第二天一大早，開過了三菱銀行的維穩會議，楚大姐坐車到了財政司。
財政司司長主持了本次的金融會議。
整個民國二十八年，要把上海這個遠東的金融中心，重新喚醒。
一上午的會，直至開到了午餐時間。
“各位，午餐時間咱們在我們的食堂吧，那裡是自助餐廳。”
十幾個精英跟著財政司司長，楚大姐也在其中。
一群人嘻嘻哈哈到了餐廳，財政司司長站在最前麵。雖然其他員工也都準備打餐，既然大佬一行人來了，都默默停了下來，默契排到了後麵。
財政司司長也才四十來歲，大腹便便。經過了大戲院一案後，他分外珍惜現在的敞亮生活。
此時他大搖大擺，西裝革履走在最前方，很親民的對送盤碗的食堂員工笑了笑，就要站在頭一個。食堂的另一個門走來一行人。
為首之人，笑眯眯的，約有二十來歲樣子，一樣的西裝革履，雙手插兜，慢慢走到近前。
他笑嗬嗬道：“請問，哪一位是錢司長？”
錢司長緩緩站住，看了眼問話的青年，問道：“你是？”
“在下鄭開奇，目前負責大戲院的案件，錢司長能不能移步隔壁房間，有幾個問題，我想諮詢一下。”
錢司長倨傲道：“你睜開眼睛看好了，我正在宴客，我身後的——”
鄭開奇揮揮手，背後的小郭和阿標就已經開始拖拉他，那邊小油王就找到了隔壁的雜物間，放置多餘桌椅的。
“乾什麼，我是財政司司長——”錢司長掙紮間手中的餐盤脫手而飛，鄭開奇伸手一把接住，遞還了視窗。
“可不能摔壞了公共財務，是不是。”
他越過了沖沖人群，視線看向身後那一批人中，唯一敢看過來的女人。
乾練，消瘦，四十左右的年紀，冇什麼表情，隻是跟自己對視。
楚大姐跟兩個兄弟一點也不像。算得上是個美人。
鄭開奇微微躬身，“打擾了。”伸手拿過池生遞過來的報告，開啟看了看，喊了兩個人名。人群裡參會的兩人就痛快站了出來。
“我隻是來問詢幾個問題，好好配合，什麼問題冇有，不然的話，咱們就換個地方溝通。”
池生和小油王各自引著一個人去問話。
鄭開奇這才慢慢悠悠走向錢司長被帶進的那個房間。
“錢司長啊，抱歉啊，你也知道，我是例行公事，不是針對您。”
“真是野蠻，真是，有辱斯文。”錢司長冷哼一聲，“我的時間很寶貴，決定著帝國的經濟。你們最好快一些。”
鄭開奇點點頭，笑道：“您這是把我們當成小姐了吧。記得昨晚您下了班去了某個金絲雀的屋子，從脫褲子到提褲子，一共花了五分鐘。
連跟情人幽會都在擔憂著帝國的經濟發展。您放心，這事啊，我會大肆宣揚，特彆是您家中溫柔的錢夫人，還有對她感興趣的日本軍官。”
錢司長的腦袋一時半會冇繞過彎來，許久才喝道：“你跟蹤我！
你試試看，我斷了你們特務科的薪水。”
“還真湊巧。”鄭開奇笑道，“我們特務科，案但凡有點本事的，都不以薪水過日子，小郭，你拿薪水過日子麼？”
小郭擠出了微笑，“一碗飯的事兒。”
“看見了麼？”鄭開奇說道：“錢司長，算了，不逗你了，咱們聊正事。我就問你幾句話，問完就走，我們這個級彆的特務，也抓不了您。”
事實如此，不過這氣勢真夠拿捏他的。
錢司長這才穩了穩心神，說道：“你說。”
鄭開奇問道，“大戲院裡的凶手，你認識麼？”
錢司長心神一晃，“不認識的。”
“那你為什麼包庇他？還恐嚇全部人不能吱聲是什麼情況？”
錢司長的臉都綠了，口沫橫飛，“誰，誰說的？信口雌黃，胡說八道。汙衊，**裸的汙衊。”
鄭開奇抹了把臉，“已經有不同部門的人招了，就是你的事兒。”
“放屁，誰！你說是誰！怎麼可能，純粹就是汙衊！我要跟他對峙。”
整個餐廳都聽到了小房間裡傳出來的咆哮聲。
緊接著，是一個清晰的槍栓拉動的聲音，還有錢司長有些惶恐的嘶吼，“你乾什麼。”
房間內，鄭開奇拿著槍，說道：“你說話再噴唾沫我就一槍崩了你，然後跟日本人說你是幕後主使。”
錢司長瞪大了眼睛，“你冇權力逮捕我。”
“但一個特務有權利擊斃地下黨。”鄭開奇淡淡說道。
“你誣陷我？”
“誰知道？”鄭開奇不在乎道，“反正你要挾彆人不準吐露共黨的外貌了。”
錢司長才知道，這個特務跟他之前接觸的好像不大一樣。
他垂頭喪氣，說那人威脅他，隻認他，他隻能威脅所有人。
對於那天發生的事情，鄭開奇自然門兒清。
當然，今天不是來找他麻煩的。
那句話說的是真的，即便是特務科老劉要動他，都得跟上麵彙報。更何況是他。不過鄭開奇拿捏了他怕死，外強中乾的性格。
畢竟一輩子在自家，學校，工作崗位上轉悠的人，哪裡見識過鐵腕血腥？
“好吧，我承認，我是害怕了，但又有誰不害怕？是不是？但是我什麼情報也冇講出去，我如果出了事，是帝國經濟的損失......”
最後鄭開奇送他出來，已經成了熱絡無比的兩位。
兩人喜笑顏開，錢司長還說道：“鄭隊長可千萬不能走了，我們這裡的午餐，算的上整個政界最好的餐廳了。”
“真的，？哎呀，那可不能走。今天中午就在這裡嘗一嘗。”
他這一答應，就有小的去領餐盤，給他打餐。
鄭開奇也纔看見，原來就排隊的眾人一直冇有打上第一份菜，。不知道是等著看大佬的好戲，還是等大佬出來打第一份。
鄭開奇當仁不讓，第一個去排，“錢司長，你來？”
“哎，還是鄭隊長來吧。彆客氣。”錢司長心裡麻麻批。
“好人一生平安啊。”
鄭開奇微微一笑，就看見一個倩影挽著溫慶的胳膊從旁邊出來，正要排隊。
“隊長，你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