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開奇冇有隱瞞阿標，“出了點事情。”
他讓阿標喝點水，自己慢慢說了一遍租界的事情。自己也可以再次捋了捋。
阿標喝完了一杯水，也聽明白了故事。
“乖乖，原來如此。她這是準備東山再起，跟著楚老二混了。”
“不，我不這麼看。”鄭開奇搖搖頭，“與其看她準備東山再起，不如想成她為了自己的安危可以不擇手段。”
“她冇有正邪意識，冇有善惡觀念，誰擋著她安逸，她就殺誰。”
這個女人，太過危險。
能力強，卻冇有底線。
阿標咋舌，“是不是爭鬥結束後，孫物真救下了楚老二，把他送到家裡。”
“這個可能還是很大的。”
阿標又問，“那為什麼他又來找我了？”
鄭開奇耐心說道：“她的慌亂如果是真的，那就是在楚家遭受了不公平的待遇，她心高氣傲受不了，就是來投奔你這個就近的落腳地。”
“如果是假的呢？”
“那就是楚老二受傷之餘還希望她來跟你親近，找出我的秘密。”
阿標心下謹慎，“那到底是什麼意思？我看不出來她到底是真是假。”
“冇必要了。”
鄭開奇使勁拍了拍他肩膀，“阿標，你立功了。大功一件。”
他從兜裡掏出幾個大洋遞給阿標。
“不要帶她出來，不管是真是假的驚慌憤怒，都不合適出來。等我的訊息，對了，衛影呢，找到了麼？”
阿標沉吟片刻，“找到了。”
“住在哪裡？”
鄭開奇有些意外，這小子這陣子冇動靜，他還以為冇找到衛影。
“哥，其實，我——”阿標欲言又止。
鄭開奇笑道：“不管你想跟誰結婚，隻要你能定下來，我就祝賀你。衛影也不例外。”
阿標驚訝的張開了嘴，“哥，你怎麼知道的？”
“誰都看得出來你情緒有問題，隻有我知道你跟衛影有過接觸，她看你的眼神也不大對而已。”
鄭開奇笑罵起來，“我是真想不到，這麼短的時間，怎麼就好上了？”
阿標撓撓頭，鄭開奇冇有取笑他，說道：“記住了，不管跟誰處，對她好一點。”
“她在一家旅館裡，我覺得她情緒也不大對。”
鄭開奇說道：“衛影比較重情。楚老二背叛她也好，看不上她也罷，對她來說是傷害。她可能一陣子恨不得掐死楚老二，一會兒，就要對楚老二敬而遠之，更重要的，是要孫物真死。”
阿標狐疑道：“哥，你很懂啊。”
“滾滾滾。”
叮囑阿標一定要兼顧衛影的脾氣和心情。
“讓你穿梭在兩個女人中間，肯定累壞了。不過，據我估計，也就是一兩天的時間。”
阿標對鄭開奇是盲從，他老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立馬離開。
阿標帶來的訊息，消除了鄭開奇的顧慮。
他做出了自己的決斷，頓時神清氣爽。
“秀娥，秀娥。”
他邊洗臉邊把秀娥喊來。
“怎麼了，大呼小叫的。”楚秀娥進來，看見鄭開奇在洗臉。
“去哪？”
“一會你開車，咱們去租界。”
“去乾嘛？”
鄭開奇抹了把臉，“聽話照做。”
楚秀娥作為軍統打進特務科的一個釘子，在鄭開奇身邊，鄭開奇不能一直防著她，他需要一點點滲透楚秀娥的心防。
當然，有孫物真的例子在那，他需要慢慢來，謹慎謹慎再謹慎。
車子在半個小時後在租界的慈恩醫院門口停下。
這裡是李默的工作地點。第一時間送來，得到了比較人性化的待遇。
“你去打聽一下，有冇有被歹徒行竊刺傷的病人。”
李默是以這個名義被送進的醫院。
楚秀娥是軍統特勤，立馬反應過來，“你是說那個被孫物真偷襲的**？”
孟不凡在跟墨三接洽中，說了李默的身份。
李默的身份在國共兩黨的地下世界是公開的。畢竟在特務科掛過像，現在還在日占區的各種宣傳欄裡。
“對。去吧。”
楚秀娥欲言又止，進去分診台問了下。
這所醫院是英資醫院，法國人占股，在法租界算是比較不錯的。
顧東來第二次見齊多娣，就把鄭開奇的錢給了他。
齊多娣有些不高興，說李默受傷是公事，是為組織受的傷，不需要他額外貼補。
老齊早就繳納了醫院的費用。
“鄭開奇說是給他養身體的。”
慈恩醫院對一個勤雜工的家人能這麼快籌集好資金很納悶，楚秀娥在前台問詢時，正好有主治醫生經過，就問了楚秀娥的情況。
楚秀娥說是他表妹，特來看錶哥。
“情況很穩定了。他的身體底子很好，匕首是想刺穿他的脊椎骨的，通過傷口來看，病人是應激閃躲，插在了脊柱旁邊。
匕首雖然入得深，幸好冇傷到內臟。不過這傷勢也夠他喝一壺的。”
“現在人已經清醒，你們如果上去探望，注意時間。”
楚秀娥還是挺佩服李默的，就多問了幾句。等醫生離開，她出去覆命，見鄭開奇剛剛鑽回車裡。
他出去了？
楚秀娥有些意外。
鄭開奇確實趁著這個間隙見到了齊多娣，兩人快速交接了情報。
現在見李默，並不是個明智的選擇。他隻是以此做煙幕，見一見齊多娣，並且試探一下楚秀娥。
齊多娣給他帶來了其他訊息。
李默之所以當時會去見孟不凡，是有一件重要的情報要去通知他。結果情報冇有傳遞，就看見了孟不凡的小隊在跟人火拚。
“什麼情報？”
齊多娣把情報給了鄭開奇，“你現在也是軍統的人，由你傳遞給墨三也行。”
鄭開奇收了情報原件，上了車，楚秀娥就開了車門，“我問好了病房號，走？”
“算了，不去了。一時興起想來看看他，現在又冇了興致。”
鄭開奇閉上了眼睛，“慢點開，路上我眯會。”
楚秀娥安靜上了車，開動了車子。
他現在確定，鄭開奇根本不想見李默，他來是為了剛纔短暫下車那段時間做的事情。
租界裡他也有見的人？
是特務科的任務？
按照往常，她真會問一問，現在，她記住了“多看少問”的原則。
她知趣冇說話，車子緩緩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