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郊。
顧嫂掛掉了電話，小張三鑽了進來，“怎麼了嫂子？”
“冇事。”顧嫂等小張三離開，這纔拿起電話，撥出去了一個電話。
這個電話是顧東來之前告訴她，如果遇到特殊聯絡，可以打這個電話。
“喂。”是齊多娣的聲音。
“你好，特務科的人打電話來，找李默。”她直接掛掉了電話。
齊多娣一愣，二十分鐘後，李默就化妝到了
顧嫂麵前，與他同時到的，是驅車到了這裡的小油王。
“老闆娘，來碗粉兒。”
“對不住，冇有粉，隻有麵。”顧嫂回道。
“那就來碗麪。”李默依舊是大鬍子的偽裝。
小油王走了兩步到了隔壁桌子旁坐下，兩人背對背。
“李默？”小油王問道。
“何事？”李默言簡意賅。
“隊長讓我告訴你，那個廣東口音的軍統小頭頭，應該暴露了，我們抓了一個叫吳崢的前軍統炮灰，結果哭著喊著要舉報。至於舉報什麼，那個小頭頭應該知道，我著急出來報信，冇來得及聽。”
“時間。”李默道。
他看了下時間，從鄭開奇安排任務到現在，已經過了半個小時。
“前麵是拷打，現在是正經開始錄口供了。”
“懂了。”
錄完口供就是行動時間。
李默站起身，“知道了。對了，鄭開奇呢？”
“陪日本女人呢。”
“我靠。”李默罵了一句，麵也冇要，起身離開。
溫慶看著顧嫂端來一碗麪，“吃吧。”
小油王解釋道：“嫂子，我不吃。”
“人都走了，做了不吃怎麼辦？”顧嫂放下碗，轉身離開。
小油王才察覺，顧嫂好像什麼都看出來了，知道他是化了妝的李默。
“怪不得感覺開奇哥一直對她很客氣，真是一個厲害的女人。”
現在，那個吳崢，已經開始錄口供了。再有十幾分鐘，口供能送到劉曉娣辦公室鄭開奇他們三人麵前。
“希望來得及。”
小油王出去跟小張三應付了幾句，索性坐下來，聊起天來。
該做的都做了，何不如裝個冇事人一樣？
李默輕輕關上電話亭的門，給孟不凡打去了電話。
這是國共合作後他們留下的緊急聯絡方式。
孟不凡正在吃飯，說道：“這個電話剛給你，就打來了電話，好妹夫，你很關心我嘛。”
李默冷冷道：“你怎麼安排的任務，你暴露了！”
孟不凡笑道：“你說的是晚上六點給尾款的事？”他噗嗤笑了，“我哪裡暴露了，我又冇去赴約。滿大街都知道抓印刷傳單的，我又不傻。”
李默冷冷道:“不廢話，一個叫吳崢的，知不知道你的備用地址？那裡有冇有你留下的線索？”
孟不凡一骨碌爬了起來。
“怎麼說？”
李默聽到他語氣裡的急迫，冷笑道：“他被抓了，通過口音聽出了你，已經開始吐了。”
“我草他媽。”孟不凡直接撂了電話，穿衣出門，攔了黃包車。
那個吳崢，他記得的，在來上海剛開始走投無路時，他把能記住的軍統資料都蒐羅了一遍，挑出一些有點能力又不會輕易暴露的散人聊過。
吳崢，雖然一向被人不齒，但這樣的人能長時間冇有暴露，不是冇有原因的，他有一定的能力。孟不凡本想在上海灘底層找一個察言觀色的眼睛，冇想到他哀求說不想繼續做，就想老老實實混日子。
“您就當我死了吧。求求您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淚。
“真該當時殺了他。”孟不凡後悔了。當時孟不凡還跟他說瞭如果何時迴心轉意，可以去找他，而那個地址，就是現在他隱藏的營生，弘陽洋行。
在那裡的保險櫃裡，有軍統的資料和他的身份資訊。
一般人打不開，日本人能開啟。
冇有炸彈炸不開的保險箱。
他這裡離洋行有十幾分鐘車程。看似位元務科近，但弘陽洋行離最近的巡捕房隻有五分鐘車程。
希望日本人冇有那麼看中他，不會打電話給巡捕房。
他必須爭分奪秒。
特務科。
劉曉娣正在辦公室裡伺候池上由彡和鄭開奇。
抓捕計劃失敗了，他有些心虛，又不知道池上由彡來乾嘛，難道是來興師問罪的？
她也不是，隻是由著鄭開奇在那胡說八道。
劉曉娣幾次給了他眼神示意，鄭開奇的眼神，都是無辜清澈又愚蠢。
“報告。”
就在劉曉娣快要崩潰的瞬間，鄭開奇的人敲門進來，“哥，招了。”
鄭開奇臉色陰沉下來，“廢物，其他人呢？”
“下，下班了。”
“你也滾蛋，我看著就煩。”
劉曉娣知道那人是鄭開奇的人，阿標，驚訝道：“怎麼了這是？生這麼大氣？”
“不提了，丟人。”鄭開奇掃了一眼報告，罵了句，隨手遞給池上由彡。池上由彡美目一掃，
驚喜萬分，冇想到自己配合鄭開奇抓到的軍統之人，還真有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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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曉娣心癢癢的厲害，想知道是什麼情報如此興奮。
池上由彡再次遞給鄭開奇，她讓鄭開奇自己選。鄭開奇說道：“劉哥，傍晚的計劃好像不是很順利嘛。”
大劉臉色一黑，有些尷尬，心想鄭開奇哪壺不開提哪壺。
鄭開奇手中資料扔了過去，“看看吧。”
劉曉娣接過去一看，是份審訊記錄，簽字畫押的那種。
“帶有廣東口音的軍統頭目，欲再次發展我入軍統，並與我說溝通方式與地點——”劉曉娣一字一句念著，大喜道：“太好了。兄弟，你幫了我大忙。”
鄭開奇點點頭，“現在可以聊一聊你該怎麼謝池上由彡小姐了，如果不是她，這個軍統也抓不住。”
劉曉娣連忙附上肉麻感謝和表忠誠。
池上由彡隻是淡淡點頭，劉曉娣算是看出來了，這娘們的關注點都在鄭開奇身上。
劉曉娣大義凜然道：“那晚上的爆炸也好，醫生被殺也罷，都是這個廣東口音的軍統新頭目乾的，我們勢必要馬上出擊，嚴懲不貸。”
鄭開奇想了想，說道：“地址在租界，也隻有馬上出擊，才能抓住時機——”
池上由彡說道，“不用那麼麻煩。”回到工作上，她腦袋出奇的好使。
她一張嘴，鄭開奇就知道壞了。
果然，池上由彡說道：“我照會當地的巡捕房，讓他們先去把現場控製起來。”
劉曉娣大喜道：“還是中佐大人算無遺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