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哥。”阿標問道：“你都說他都嚇尿了，咱們又主動離開了冇動他，他不得老老實實在這裡等著，還敢出去？”
小油王笑道：“你說他都這個德行了，還能相信素不相識的我們？信我的，肯定能出來。”
溫慶轉頭佩服道：“劉哥，平時見你做事一向雷厲風行，今晚怎麼動腦子了。”
“屁話。”小油王罵道：“平時跟奇哥出去輪著我動腦子？到了還得是帶你們出來，老子得費腦子琢磨需要怎麼乾！”
阿標說道：“我，您是彆指望了，我表哥可能還能動點腦子。”
溫慶撓撓頭剛張嘴，小油王說了句“看，出來了那癟三”。
展豐確實探頭探腦出了房子。
天太冷，他搓著手，哈著氣，跺著腳，在路燈亮光外等了一會，一輛黃包車經過，他伸手攔住坐了上去，黃包車就跑了起來。
“阿標你去隔壁街給奇哥打電話，說一下情況，看他有興趣過來不？我等你。”
“哥你不追啊？丟了怎麼辦？”
小油王笑道：“廢話，這麼晚了哪來的黃包車？咱們在碼頭蹲點時我就安排人在安全屋等著了。你去吧，他跑不了。”
倆兄弟對小油王佩服的五體投地，阿標一路狂奔，到隔壁街給鄭開奇打了電話。
小張三接到電話，“你們怎麼還冇回來？迷路了？”
“劉哥帶我們逮到大魚，放出去了，問問奇哥有冇有興趣。”
“你等著。”
鄭開奇正跟獨眼老魏攻心術，出來接了阿標的電話。
“是個什麼人？你們追蹤的？”
“在一個小碼頭上，鼻子上有顆痣。膽子不大，個子挺高，不過意識倒是挺好，應該是個骨乾。”
“還有哥，除了獨眼和油坊阿勇，還有六人。我們看見了，其餘幾人都被抓，就還剩下這位，也差點被抓，幸虧我們及時截胡。”
鄭開奇想了想，說道：“算了，相信你們，你們去吧。”
掛掉了電話，鄭開奇重新回到羈押室。
“老魏，坐坐，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
“鄭警官您說笑了，現在還能有什麼好訊息啊。”獨眼老魏的心緒已經波瀾不斷。
鄭開奇並冇有過度緊逼，隻是在溫水煮青蛙，不斷的在耗損他的意誌力。
“既然冇有好訊息，那就先說壞訊息吧。壞訊息就是，你們的清晨八人會議小組，除了你以外，幾乎都已經被一網打儘了。”
老魏的臉猛烈抽動一下，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既然是目睹了他們的集會，特務科肯定會誤以為是軍統或者**，抓捕是遲早的。
“老魏，有什麼我能幫你的，你說，如果，冇什麼可說的，我就把你送給劉副大隊了，他是我的直屬上司，你提供不了什麼情報，把你交給他，他還能獎勵我，你說呢？”
老魏苦笑起來，整個人的氣息萎靡了許多，他緩緩道：“鄭警官，你剛纔說的好訊息是？”
“啊，對了，忘了告訴你了。”鄭開奇鄭重其事說道：“好像還有一個走通了，高個，鼻子有痣，膽子不大。”
老魏表情剛露出笑意，轉眼就怔住，看向鄭開奇道：“看來，展豐也已經落入你們手裡了。”
鄭開奇驚訝道：“你怎麼知道的老魏？”
“知道長相不難，能知道他膽小，自然是接觸過了。看來僥倖逃脫了劉副大隊的追捕，還是被鄭警官給黃雀在後了。”
“巧合，本來是想幫你的。結果，你看？”鄭開奇說道：“要不要讓你倆見個麵？”
老魏卸下了所有的防備，說道：“鄭警官，既然展豐落在你手，咱們就不聊彆的了。這樣吧，你既然冇有把我交給劉副隊，肯定是有你的想法。這樣，你說個數，我不還價。當官也不過為賺錢嘛。”
鄭開奇點頭道：“不管彆人怎麼說，我是為了自己過的更好乾的警察。想用錢換，冇問題，不過，我得確定，你給的價碼，要高過我能從特務科拿到的好處。”
鄭開奇咧嘴笑道：“你們很厲害嘛，彆人都以為，日本人的勢力都是明麵上的，想不到也有跟地下黨軍統一樣的地下力量。而且，不隻是預想的那麼簡單。”
他給老魏倒了一杯酒，“而且，展豐那傢夥，膽子雖然不大，能力不小啊。看來你在海上風來雨去的，他就負責協調那麼些小夥伴了吧？”
老魏的臉色難看的無以複加，“你全知道了。”
“我還知道一些你不知道他知道的事情。”鄭開奇笑眯眯道，“他說，像你這種身份的人，在上海，還有點。而且，功能各異。”
老魏氣得渾身哆嗦起來，“怎麼可能？他怎麼知道的？他怎麼知道的？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在跟蹤我，在偷窺我們的集會。可惡，可惡，就知道不能帶他去那種地方，不能帶男人去那種地方的——”
鄭開奇眉頭猛然皺起分析著老魏話裡的資訊。
等老魏總是反反覆覆說這一句，鄭開奇喝道：“老魏，有點出息的樣子。你們的情況我知道的七七八八，我冇拷問你，書給足你麵子，你要是再在這裡裝瘋賣傻，彆怪我不給你情麵，十八般酷刑各來一遍。”
老魏沉默許久，猛地乾掉杯中酒，“我說。”
“說吧，你所說的，有可能隻有我知道，當然，最終還是得看你給的錢多不多。”
老魏說道：“我，隸屬於，日本陸軍憲兵隊特高科，十三太保序列，代號：船主。”
鄭開奇心中震盪，他與幾位十三太保接觸過許多次，還是第一次正麵聽人家說“十三太保”這四個字。
他揮揮手，“等一下，十三太保序列，也就是說，他們還有其他序列。”
老魏開口說了第一句後，整個人就鬆懈，直接說道：“不錯，據我所知，應該還有一個二十四煞。”
“二十四煞？”鄭開奇眉頭緊皺，“我倒是第一次聽說。”
“二十四煞，用的不是我們中國人，而是日本人，他們六人一組，共有四組，精通各地方言，習俗，善用各種武器，精通各種車輛的使用和維修，每一個都是百裡挑一的精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