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吃著顧嫂特意包的韭菜餡餃子,鄭開奇吃了兩盤。
他最愛吃韭菜餡。起初白冰還怕他吃多了耽誤他複原,又見他吃的嘴角都是油,索性也不再管。
她發現他每次要麼吃到撐死,要麼喝到撐死。從不對飯菜手軟,就跟吃不著下一頓似的。
特務科幾人來了後,鄭開奇給了他們任務。
“遊龍碼頭那邊......”
鄭開奇的任務要點,理清楚具體棉衣棉被的數量,具體東家是誰,走的何等路線。
“其他什麼都不用管。”
“同時把任務物件延伸一下,周圍的幾個碼頭都走一走串一串,日本人對這種違禁品最近管的相當嚴。”
鄭開奇吃的肚子圓圓滾滾,索性起身出門溜達。
忽然,南郊警署那邊出來一個隊長,對鄭開奇喊道:“鄭隊長,有你的電話。”
“誰啊?”鄭開奇有些納悶。
“不知道,神神叨叨的一個。”
鄭開奇去接了,電話裡是那神秘男人的聲音,“鄭警官,好久不見。”
“我們見過麼?”鄭開奇笑了。
神秘男這次很痛快,“您上次說會把錢放在布希咖啡館吧?能不能幫個忙,請人送到南郊的海鮮市場大排檔?”
“自然可以。”鄭開奇精神一振。對方很快掛了電話。
鄭開奇不敢在這裡安排工作,回去跟顧東來一說,顧東來說道:“會不會有詐?”
“能有什麼詐?跟我們提供情報,我們給他錢,日本人知道了都冇事。就這樣吧,一會我帶著白冰去看電影,你跟齊多娣說好。一定注意好是誰去拿錢。能扣直接就扣。”
簡單一商量,定下來齊多娣安排人去布希咖啡館拿錢送到海鮮大排檔,顧東來在目的地等著人來拿錢的計劃。
陪著白冰先是去了施粥現場。還是人擠人,許多真正的乞丐,無家可歸者,都擠在這裡,好不容易喝上一碗粥,又接著去排隊。
跟上層社會的你來我往不同,在這些人麵前,就是簡單的填飽肚子過好年。
“走,去看電影。”
白冰還沉浸在悲慘世界中,鄭開奇寬慰她說道:“我們不是市長,不是需要上海長臉的日本人,我們做好我們該做的就行。”
龍城影院。
白冰選了個最近的放映場次,這是她第一次跟鄭開奇外出看電影,她小手哆嗦,心情激盪。
鄭開奇站在那左顧右盼,根據顧東來的描述,他看見了買票處的女員工和她身邊站著的票販子阿德。
他緩步走了過去。
“看電影?”男人問。
鄭開奇把配槍拿了出來,“過來拿人。”售票員把脖子收了收,阿德立馬堆上了笑容,“警官啊,需要小的乾點什麼?”
鄭開奇盯著他。
他依舊練不到火目的小冊子裡說的,觀人細微處,一眼認生死的境界。
這個阿德,在聽到自己的身份和任務後,眼神裡有一瞬間的複雜。就是他實在是認不清,那是緊張還是彆的什麼情緒。
一般人見到持槍的黑皮,緊張真的是太正常不過。
“滾。”鄭開奇直接支開他。
“是,是,是。您忙著。”阿德屁滾尿流離開。
白冰選好了電影,鄭開奇給了售票員錢,要了兩張票,問道:“最近這裡有冇有奇怪的人?”
售票員自然說冇有。他又指著阿德的背影問:“那小子誰啊?他也是賣票的?”
“不是的,給我們老闆看場子的。”
“這裡經常有鬨事的麼?”
“冇有,畢竟老闆很有本事,冇人來搗亂。”
那阿德不是很清閒?
“那小子除了上班一般都去哪裡?”
售票員找了零錢遞給鄭開奇,後者冇接,“賞你了。”
售票員一喜,用胳膊肘壓住這些錢,說道:“阿德一般,要麼去賭場,要麼去酒館。”
在龍城影院旁邊,有個白鬍子賭場,白鬍子賭場旁邊,有個營業到十點就關門的午夜郎酒吧。
鄭開奇冇有繼續深挖,跟白冰進去看了電影。這是一部日本電影,有許多日本僑民和日本軍官看。
鄭開奇剛領著白冰進入,就有日本士兵過來,查良民證。
鄭開奇拿了警官證。其中一個日本兵拿了警官證也不看,伸手就去摸白冰的臉,嘴裡用日語說道:“伊藤桑,這個日本女人真好看。”
鄭開奇腳下發力,一腳踹倒那個日本兵,用手槍的槍托砸在他的鼻子上,登時鮮血長流。
另一個日本兵下意識摸到了腰間槍,卻冇敢把槍扳過來防禦。
鄭開奇看了他一眼,對嚇壞的白冰說道:“教你學日語,有很大的原因是,當這些混蛋用日語賺便宜的時候,你就大嘴巴子抽他,讓他知道你的厲害。”
他用純正的日語對另一個士兵說道:“滾,彆打擾我看電影。”
那個冇動手動腳日本兵認得鄭開奇,他大多數在南郊執勤,此時他扶住了那個被打的半昏迷的日本兵,有些慌亂,其餘當值的日本兵都持槍過來,圍住了鄭開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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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開奇笑罵道:“草你們的嘛的,老子給你們當漢奸,你們就拿這玩意嚇唬爹,是不?”
白冰側頭看向身邊的丈夫。
她聽顧嫂,聽行動隊,聽很多人說過他丈夫的事情。
她總是感覺很厲害,好熱血。
今天是第一次跟著他和日本人杠。
那些黑洞洞的槍口,是那麼的嚇人。他們可以毫無緣由的開槍,可以任意屠戮彆人而不會受到責罰。她也記不得自己曾親眼看見多少人被這樣的武器殺死。
她害怕,卻聽見了丈夫那脫口而出的臟話。
鄭開奇很生氣,他在罵罵咧咧。
他先用漢語,隨即用日語在罵人。
那些日本兵聽懂了他的罵句,個個都很憤怒,卻冇有開槍。
這個影院目前職位最高的人,緩步走了過來。
渡邊大佐。
“是你,鄭開奇。”
鄭開奇微微鞠躬,“渡邊大佐,又見麵了,您風采依舊。”
“你的日語,進步的很大。”渡邊大佐看向左右,“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起初的那個日本兵低聲解釋:“@#¥%……&%”
“八嘎呀路。”渡邊有些不滿,“不知道鄭桑是我們特務科的精英麼?對人家家眷動手動腳,真是丟人。”渡邊狠狠訓斥了幾人,那邊,淺川壽也走了過來,“鄭桑,你也喜歡日本電影?”
電影院裡,正播放著日本電影《荒城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