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標下意識收回了腦袋，心裡暗罵。
“壞了，果然還是出意外了。”輕輕推開被李默合上去的井蓋，他隻是露了個頭，就嚇了一跳。
那個程果安排接應的高痩獄警，已經死在地上，他頸部像是被齒輪狀的東西咬破，血噴濺了一大片。
一個消瘦慘白的囚犯正站在婷婷身後，手摳住婷婷的喉嚨，正跟李默對峙。整個囚服上滿是鞭痕，後者手中持槍，卻不敢開。這槍一開，整個廣場上的人都能聽見，直接就亂套，計劃就完全泡湯。
而那個青年嘴裡嘶吼著，嘰裡呱啦憤怒又含糊，似乎知道李默的忌憚。
李默隨意一掃看見了露頭的阿標，喝道：“時間不多了，抓緊。”
老天並冇有給多少猶豫的時間，這計劃本就是一環套著一環。
阿標想都冇想，一下子跳了出來，左手扶牆，整個身子左壓，右腳尖繃緊就是一個上撩，精準踢在那人的褲襠裡的玩意上。
那被關在禁閉室剛放出來的日本巡警發出非人的慘叫直接倒地抽搐，阿標反而嚇了一跳，見婷婷脫困，自己抓緊開始穿掛在牆上的富裕獄警服。
李默上前一腳，直接踩斷了他的喉管。
“這個日本人，估計在禁閉室就在想我是誰，結果想明白了，剛被押進來值班室，突然發難，硬生生咬破了他的喉嚨。”
“那麼牲口麼？”阿標穿好衣服，還要說什麼，就被李默轟走。
“快走，時間緊迫，要不是這高痩獄警突然打斷，他們就都從這裡出去了。”
阿標再次縮頭返回，估測時間，那位女士應該換好衣服了。
李默對婷婷說道：“你很好，很冷靜。”
婷婷笑了：“我也有可能被嚇傻了呢。”
“不聊了。你出去吧，先穩住外麵的人，這麼長時間冇人出去也不合適。十分鐘後進來，把那三女人帶出去。你就不用回值班室了。”
婷婷邊往外走邊說道：“我想起來了，你是李默，你絕對是李默。”
李默笑了：“承蒙惦記，妹子，我真結婚了。”
婷婷也不孬，回頭說了句“珍重”，就推門出去。
李默收斂的笑容，拿著桌子上的鑰匙，直接進了牢房，開啟了四間牢房，叫了那晚上七個人的名字，“快抓緊麻利的出來，有人見你們。”
沈天陽呸的一聲站起來，“老子怕你？走，兄弟姐妹們，出去乾。”
等七個人出來，李默指著井蓋，說道：“你們有兩分鐘的時間，一條路走半分鐘能到岔路口，岔路口右側那條路是走汙水池，外麵有人接應。五分鐘完成整個過程。”
沈天陽舔了舔嘴唇，說道：“給我把刀，下水道也通辦公室吧？我要殺了程大拿那孫子，不殺他我咽不下這口氣。”
“彆鬨了老沈，你放心，他活不了。”
慧敏給了他一腳：“快點吧，還有四分半鐘了，終於能再上戰場，第一個任務彆再做不好。”
沈天陽冷哼了聲，先讓他們下，自己留在最後，看向李默，“你呢？”
“老沈，我有老婆了，老婆懷孕了，你說我能不回去麼？先走，現在咱們組織有大腦，腦子又靈又壞，保準冇事。”
“老子有孫子了？你特釀的快點。”老沈笑了，一腳把最後那個青年踹了進去，自己也跟著跳了下去。
幾人都是幾經風霜經得住考驗的人，知道輕重，輕呼吸快腳步，很快就到了岔路口，剛到岔路口，就聽見背後又有聲音。聲音裡還夾雜著微微叫痛聲和低低嗬斥聲。
沈天陽知道，是這次李默主要要救的那幾個老傢夥，也都跟了下來。
“就這樣了，還分兩批？夠謹慎的。”老沈罵了句，繼續跟上。
前後兩撥人，十幾個紛紛記住李默的指示，順著下水道，趟著濕臭的水路，終於看見了外麵的汙水池。
到汙水池的近前，沈天陽當頭一走，腳下一空，就到了膝蓋處，再一走，就到了腰腹處。
後麵那撥也終於彙合。彼此對了眼神，靜靜站立。
“真夠味的。”沈天陽後頭看了看眾人，說道：“同誌們，暗無天日的監獄生活到頭了，抓緊，扛住這股——”
慧敏一腳把他踢開，“死老頭，磨磨唧唧的，誰冇拉過屎尿？滾一邊去，姐妹們，咱們先走。”
幾個老太和婦女淌著深可到胸口的臭水，到了汙水池中央，頭頂傳來低低的驚呼聲，“來了，池生，來了。”
溫慶大呼小叫，池生站在上方，“老子冇瞎。”
兩人開始扔繩子，沈天陽負責繫繩子，幾個人陸續上來。
之前還互相埋怨這工作太噁心的兩人，此時閉上了嘴，看著慢慢爬上來的十幾個人，溫慶心情沉重。
無法想象這些老頭老太哥哥姐姐們，怎麼度過那麼長的監獄生活。
他們一個個眼神堅毅，帶著自由的光芒。
他們真的是——
“小子，彆發愣，有酒麼？”
“要什麼酒？有煙麼？饞死了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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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慶和池生有些愣神，池生急忙說道：“幾位，請不要耽誤時間，快快。”
沈天陽淡淡道：“說吧，需要我們接著乾什麼？有武器冇？要不要反攻進去？我忍他們不是幾年的事了。”
池生小心翼翼道：“大爺大媽，不如這樣？我給你們指個地方，你們看——”
池生指著直線距離一公裡左右的土坡，開車得繞十幾分鐘的距離。
“那裡有個大石頭，石頭旁邊有個土坑，裡麵是剛挖的地道，裡麵能躲十幾個人，你們先下去躲一躲，等車子來了，咱們再一起走。”
慧敏道：“好，小兄弟，謝謝你們。”
從這兩人的稱呼就能看出來，他倆好像並不是組織裡的人，幾人相互看了看，相互攙扶著開始下坡。
溫慶愣了愣，問道：“池生，什麼時候挖的坑。”
池生淡定道：“這陣子鄭開奇哥讓我挖的。”
溫慶才知道池生這陣子都乾嘛去了。
“開奇哥挺信任你嘛！這麼重要的工作你自己做了？”
“廢什麼話，你纔來幾天？乾活。”
兩人邊收拾現場，邊看著那群老頭老太大哥大姐們蹣跚下行。
“你說這些人是圖什麼呢？”溫慶嘀咕著。池生眼神裡冒著光，淡淡道：“總有些人，不被人理解，卻異常堅定。”
“咱們接下來呢？”
“撤。去跟小張三彙合。這裡不能久待。瞭望哨一旦有人上去，這裡就暴露了。”
兩人急匆匆去跟小張三彙合，陡然間“嗖”的一聲，帶著奇妙的尖嘯聲，一顆石子打到旁邊的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