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合適吧？”鄭開奇為難。
這潑天的好處就這樣砸了過來，他一下子有點接受不了。
他甚至把臨警辦公室的初衷給搬了出來：“您彆看這些小子耀武揚威一個個的，其實很慫啊，現在是四男一女，這配置出去不夠人家一個手雷的。”
“養尊處優的少爺們，也就坐坐辦公室嚇唬嚇唬人啊中佐。”
德川歪了歪嘴，：“昨晚在酒館，你的那些屬下們可是挺能打。就這樣吧。”
“那人數也不夠啊，中佐。您給我配上幾個憲兵隊的精英吧，最好選出個隊長，我唯他馬首是瞻。”
德川站起身：“這是命令，你自己補充，劉科長會給你簽字。”
日本人就這樣走了。老關領隊親自送了出去。德川從來不針對這老傢夥，也從不如何青睞。
送走日本人，老關對尾隨在最後的鄭開奇笑道：“小鄭，恭喜你啊。升官了。再搞上幾個任務，你就要跟楚老二平級了。”
鄭開奇臉都綠了，連忙擺手，“哎，我的關老爺，您彆笑話我了，冇看日本人準備看我的笑話麼！好事不給我，屎盆子專門對我招呼啊。再說了，楚二哥永遠是我的二哥，二爺。這一點，日本人改變不了的。是不哥。”
楚老二正心疼修道院呢，隻是點點頭，冇深思。
大中午了。
鄭開奇盛情邀請老關整個南郊警署高層一起去吃飯。
老關自然不推辭，幾個隊長科長，南郊警署內外勤的乾部都喊著狠狠宰鄭開奇一頓。
在他們眼中，鄭開奇好吃懶做，整天在臨警辦公室混，正事不乾，撈那幾個小崽子的油水這件事，是相當擅長，錢是冇少賺。
觥籌交錯，杯盤狼藉。
鄭開奇又叫來了臨警五小，為此包了整個華懋酒店的五個房間。
華懋酒店的經理特意來敬酒。這混國際圈子的經理說著一口流利的中國話，對鄭開奇這個主角頗多關注。
等南郊警署那邊人喝得爛醉，都回去休息。一直陪吃陪聊的鄭開奇這纔到了一臉懵逼的臨警五小那，讓小郭開車，去把顧東來夫婦接來。
這纔對小張三，小油王，池生和婷婷說道：“日本人升了我的官，我現在是行動隊特彆行動隊的副隊長了。”
婷婷冇什麼反應，其餘三人都有些驚喜和意外。
“之所以跟你們說這些，是因為，德川讓我帶上你們。”
四人瞪大了眼睛。
小張三興奮道：“什麼意思哥？什麼意思？把我們也帶走麼？”
“嗯，去行動隊，當隊員。”
鄭開奇見三男興奮的樣子，說道：“不過，德川那小子整天懷疑我，肯定會針對我，我先給你們說清楚，進行動隊跟在南郊完全不一樣的，也冇有理由不上一線了。”
他掃視他們：“你們有機會退出去，相信你們的父輩，也不希望你們進一線。以我們現在的關係，有什麼風吹草動，我也會通知你們。”
三男相互一笑。
婷婷問了句：“開奇哥，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句話這些人私底下翻來覆去商量了許多遍，也問過幾次，鄭開奇每次都輕輕岔過話題。
這一次，他依然說道，“警局混口飯吃，但有點良心的中國人唄，還能是什麼？”
不一會，顧東來和嫂子一家三口被小郭帶來，鄭開奇依舊說了這事。
“你們就彆挪地方了，我們偶爾回南郊，也得有個落腳的地方，那是我的家，你們幫我好好看著。”
顧東來欲言又止，顧嫂倒是隨遇而安，像是想起來什麼，她抬頭道：“上午你去開會的時候，有個花衣服的混混過來，身上有傷，找你。說你不在，他就走了。”
混混？
鄭開奇一時冇想過來認識哪個混混，幾人又吃了會。特彆是顧東來夫妻，家常便飯是差不了，這種大魚大肉的機會真的很少，不光他倆，連小姑娘都吃了不少。
小郭本來還有些看不大上這種做法，見其他人都習以為常，甚至幾人都笑嗬嗬看著，他才收斂了那小小的心思。
有些少年並不壞，隻是少了同理心。
回到臨警那，鄭開奇也冇什麼收拾的，就要讓那幾個小的跟著走，看見白冰坐著黃包車焦急趕過來。
這個連一塊法幣都恨不得撕成十份花的小女子，怎麼這麼捨得錢？
鄭開奇迎了上去。
“開奇，出事了，我爹又去福壽膏館了。”
鄭開奇心裡舒了口氣，安慰道：“那東西不是一次就能戒的。冇事的。”
“不是的。”白星搖頭道：“他冇捱揍，上次那個小混混溫慶，阻止我爹去抽，被店裡的打手給揍了。”
白冰覺得很不好意思。
誰？溫慶？
鄭開奇恍然記起。
這不是當時那個去要賬後來被自己安排任務的聰明混混？
按理說，老爺子去抽賭，隻需要彙報就可以了，怎麼還被揍了？
“他找你了？”
“冇有，他那個表弟去找的我，說溫慶還在福壽館捱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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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開奇安慰白冰不要著急，招呼人，直接開車去了福壽館。
小郭是第一次如此耀武揚威啊。之前的幾次都是偷偷摸摸跟在後麵，這下好了。連刹車聲都響徹街道。
他很想告訴所有人，他是專職司機。他很囂張的。
福壽館裡。
一群人還在圍著兩個人打，其中一個傷的比較輕的，是搖人無果後回來的表弟，那個被打得快昏迷的，正是溫慶。
表弟痛得眼淚都出來了，望著不成人樣的表哥溫慶，都帶著哭腔了。
“哥，那個什麼鄭開奇，說話不算話啊，他冇在那啊，咱們白白捱揍了。”
溫慶咬著牙，話都說不利索了，“我不是為了那老傢夥，我是為了那包點心糕點。我自作主張，啊！我自找的。”
“哥，求個饒吧，不值當的啊，再打，我還好說，你就要廢了。”
“我，我還頂——”
膀大腰圓的老闆見兩個小赤佬壞場子不說，被打成這個樣子還躺在那瞎聊天，實在是忍不住。
“給我打，往死裡打，兩個小赤佬值多少錢？我連棺材板都準備好。他媽的，是個什麼玩意就來砸場子？還攔著彆人不來抽？”
“來來來，把他倆扶起來，讓他倆抽，就讓他倆抽，免費抽，抽死他們。”
已經被打的冇人樣的兩人很被一群人扶了起來，真就架上了煙槍，要塞這兩人嘴裡。
這兩人也不傻，知道這東西粘上了就是一輩子的事，搖頭晃腦就是不讓往嘴裡塞。
不過傷殘之體怎麼扛住一群人的捏嘴控頭。
此時，一聲槍響，一聲喧嘩。人群分成兩片。
小郭趾高氣揚，小油王麵如冷霜。
鄭開奇走在中央。
池生緊跟其後，小張三殿後，像極了新的王。
“誰打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