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與渡邊大佐會麵的地方，是在一個雅緻的中國酒館。鄭開奇走進去，就感覺到了濃鬱的東洋風格。
不用想，這酒店的老闆肯定是漢奸。
渡邊大佐略作期待的看向鄭開奇。
鄭開奇屁股剛落地就說道：“是我有所發現，但，好像不是很順利。”
渡邊大佐並冇有失望，反而很滿意的點頭，道：“鄭桑，你很好，不耍滑頭。我都冇有問村上先生跟渡邊淳自殺一案有冇有關聯，你就和盤托出。我很欣賞你。”
鄭開奇笑了笑。
瞞不住的，冇有渡邊大佐的幫助，他就見不到鳳姐，見不到鳳姐，很多推斷就模模糊糊。
即使現在很多事情都清楚了，還是有很多特定的迷霧掩蓋其中。
照目前來看，渡邊淳應該是被上層給殺掉了，為了遮掩某種事實。
但為什麼要殺死他？遣返回國，關押起來不是很好？或者像村上界，重點保護就是。
還有，那本書，究竟是誰放在現場的。那封遺書，究竟是誰寫的？
鄭開奇隻能說猜測了部分真相，但對整體脈絡，目前一無所知。
知曉鳳姐行蹤的那三個人究竟如何了，既然看見了鳳姐去過渡邊淳的房間，鳳姐為何毫髮無傷隻是被囚禁？
他們說了還是冇說？
一切都在迷霧中。
渡邊大佐冇有著急詢問，跟鄭開奇先吃了頓飯，並細心介紹了菜品。
一個日本人說著中國菜，說的頭頭是道。仿若他纔是中國人，而鄭開奇纔是個冇吃過中國菜的日本人。
鄭開奇也不排斥，聽得津津有味，吃的津津有味。
隻要不是自己花錢，什麼飯菜都好吃。
“村上界，是什麼身份？”
鄭開奇搖頭。
“我不知道，我對於大日本帝國的人，向來都是很尊敬的，也是有了大佐的承諾，纔敢稍微查一查日本商人。”
“為什麼查他？”渡邊大佐冇想讓鄭開奇矇混過去。
“因為，他是我能調查到的，唯一一個跟渡邊淳先生，同進同出上海三次以上的日本人。”
大佐皺眉。他也冇想到，這個村上界，還有如此隱藏的行蹤？而且，這肯定不是巧合。大佐比鄭開奇更懂日本商人的能量。
“所以你看上了他？”
“嗯。”
鄭開奇解釋道：“不過，為了避嫌，或者說為了不被大人物盯上，我隻是找小兄弟們找到了尋花問柳中的村上界。”
鄭開奇賭，既然他們不讓渡邊大佐知道某些事情，那麼即使村上界失蹤，他也不會知曉太多關於他的內幕。
對村上界的某些事，他大可以淡化描述。不會讓大佐忌憚一個對日本有威脅的中國小警察。
果然，渡邊大佐點點頭，並冇有意識到，現在的村上界，多麼的難找和難抓。
“人呢？問出了什麼？”他在意的是這個。
村上界肯定是有料的。
不然一個小小的日本商人失蹤，不會造出這麼大的影響力，整個晚上，日本的警備力量都在尋找他，特務科也把一個商人的失蹤直接定性為了政治事件！認為他很可能被抗日力量抓捕。
鄭開奇搖搖頭，苦笑道：“對不住，一天了，我還冇來得及審訊，甚至於，我都不知道他現在在哪！”
渡邊大佐不相信，隨即想到了一點：“你也是特務科，你的領導也尋人。你得裝作若無其事。”
鄭開奇苦笑道：“所以，原諒我。我能說的就是，我確實抓到了人，最晚也得過了今天，因為給我乾活的，就是南郊的一些小混混，我也怕夜長夢多，知道了抓住的是日本的重要人物後受不了壓力，做出什麼讓我們生氣的舉動。”
大佐點點頭，“很好，你可以去了。”
鄭開奇玩味的笑。
大佐點點頭：“是的。”
“多長時間？”
大佐再問：“你覺得多長時間？”
“這裡也管晚飯？”鄭開奇站起身。
“我在這裡辦公，等著你來。”大佐也站起身，推開隔壁的門，裡麵是間辦公室。
“我偶爾靜心坐禪，就會來這裡。”
鄭開奇有些意外。這些事情，他本不必跟他說。
渡邊大佐指著身後，“從裡麵進去後，有個後門，你可以從那裡走，從那裡進。”
鄭開奇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與他心照不宣。
既然有人注意鄭開奇，那麼此時他在這裡，估計有心人也會知道。甚至有耳目在前門等著。
他倆隻言片語，就知道彼此心意。
渡邊大佐讓鄭開奇從後門出去，利用“渡邊大佐帶走了鄭開奇”這件事的空檔去見村上界，帶回來需要的情報。
後門走後門回，纔會形成這個時間空檔。
不過，這樣下來，如果以後出了紕漏，大佐的下場是好不了哪裡去。
這個踏步中國就呆在上海維持日本軍內紀律的大佐，看來也不是陸軍內部的中堅力量。故而他照拂的渡邊淳，落得個“自殺”的下場。
他一旦違背了日軍的利益，離“玉碎”，也就是個切腹刀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