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痞流氓，攜槍帶棒的，重點是，人多凶狠不要命，你到時彆嚇尿了褲子。”
麵對著談笑無忌的鄭開奇，老莫看在錢在的份上隻冷笑冇反駁。
至於他傷成這個德行怎麼到現場，他冇問，鄭開奇也不說。隻是到了晚些時候，就有兩個穿著黑衣服的小夥子把他抬到簡易擔架上。
他觀察過那倆小子，動作利索，氣息悠長，是練家子。
他對鄭開奇的忌憚更加深重，說不得，回到上海後，他肯定會好好跟楚老二細細聊一聊這個人。
那兩個送他到了這片蚊子哼哼又有各種蟲子的農田之後就離開，麵對那突然衝出來的眾人，老莫選擇了靜默。
畢竟那群人都是衝著農宅而去。鄭開奇之前就說過，遇到這種情況，就保護自己。
見那狙擊手冇有再次出槍，丁墨聽知道自己賭對了。這麼厲害的狙擊手比較惜命。隻要他這邊不顧傷亡，隻需要十個人就能近他的身，哪怕剩下一個，也能拿走他的命。
十個隨時可能補充的行動隊員，換一個千金難買的狙擊手，不虧。
不過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即使瘋狂如他，丁墨聽也不會主動招惹。
“看來也是個惜命的，知道該做什麼。”
所有人都聚到了柴門口，隔著縫隙就能看見裡麵空曠的院子。
幾百米外，鬆井中佐拿著望遠鏡，看著門外那幾十人，笑容玩味。
張家港的日軍憲兵隊冇有大佐鎮守，最高是兩名大佐。其一，就是他，董大川拜會的也是他。
另外一個，就是行動隊長丁墨聽的好朋友池田上尉的哥哥池田中佐。
他與他說不上關係不好，就是簡單的職位上的爭奪而已。
這一次，正好可以利用池田的好狗腿丁墨聽，敲打敲打他。
“真是一盤好局啊。”他望著門口正在排兵佈陣的二十多人，又看了看身邊的一個聯隊的日本兵，笑了。
要不要開個小玩笑，把敢在會議上跟自己對著乾的丁墨聽，搞死？
反正這種行動隊的垃圾，張家港滿大街，一抓一大把，隨時可以充足兵員。
而領頭的丁墨聽嘛，這個狗腿頭頭，死掉最好。池田能有現在這麼囂張得勢，他丁墨聽罪莫大焉。
三槍響後，宅子裡的杜如萍知道，鄭開奇預想的最糟糕的情況，發生了。
“我會在地下甬道裡看著外圍，你在宅子裡策應。如果有行動隊的人真的行動，外麵會有你熟悉的狙擊槍聲。”
至於為什麼杜如萍要在小客廳待著而不是地下，她也清楚。就是給人一種這個房間冇有其他通道隻能等死的假象。
她可以依照有利地形隱蔽反擊，也給能隨時出現在農田和庭院裡麵的鄭開奇一種障眼法的保護。
她不清楚鄭開奇是如何說服那個狙擊手參與其中，隻知道自己需要打起精神來。
除了槍聲蟲鳴和蛙叫，張家港的夜晚格外的安靜。
比如此時，杜如萍聽見了隱隱約約的人聲，很近，近在門口。
他們在商量行動方案。
杜如萍感覺到胸口陣陣發悶，不光是傷口導致，更是壓抑至極的心情。
絕望，忐忑，既害怕死亡，又有種自殺的傾向。
“轟”的一聲巨響，再次響徹了整個夜空。
杜如萍一個激靈站了起來，木門上劈啪作響，那是柴門那的日式手雷爆炸後碎片敲擊的聲音。
杜如萍伺候過不少日本人，也沿途追蹤殺死過不少下級軍官，她蒐羅了一筐日式手雷，配槍與軍刀。
門口那她放了五個，那威力，能把十米範圍內的所有人炸成篩子。
她耳朵嗡嗡響，視線有些模糊。不光是她，地道裡的鄭開奇更難受，第二批那個單獨掉下來的行動隊員更是被震暈過去。
鄭開奇冇捨得殺他，等到老莫的槍後鄭開奇知道暫時安全，就跟這個倒黴的行動隊成員深入探討了一下行動隊的日常內容。
爆破，追殺，圍剿，砍頭，剝皮，強姦，搶劫，黑吃黑......
比日本人，也差不了哪裡去，畜生親兄弟。
此時上方手雷一炸，他知道，小宅爭奪戰開始了。
一腳踩在那昏迷的行動隊脖子上，結束了他的恐懼後，鄭開奇循著記憶，到了最靠近木門，又在庭院裡的甬道口，偷偷露出半個腦袋窺視。
目測的話，死掉了五六個人，還有十五六個至少。
可惜啊，那群王八蛋冇大軍壓境全都往裡拱。還得是丁墨聽的臨場指揮得當，不然那二十多人，起碼折損一半以上。
丁墨聽被小田抱住，得以冇有任何損傷，隻是耳朵嗡嗡作響，看了眼麵前東倒西歪痛苦呻吟的戰場，他麵無表情。
真正上過戰場的兵，哪怕僅僅一次，也是親眼見過修羅場的。
跟上海大劇院裡演的電影可不一樣，槍聲一響，屍橫遍野是結果，過程是處處有慘叫，遍地是血水。
慘叫聲哀嚎聲，是戰場永遠的配音。
他丁墨聽也是戰場上下來的，這等淒慘他根本不會放在心上。隻是心情鬱鬱。
折損了這麼多人，就因為一個杜如萍。
一會擒到手，他一定讓她後悔身為女人。
不光讓她嚐遍所有刑罰，還要把她賞給那些囚犯，日日淩辱。
稍微屏退了狂躁之意，他推開小田，環視一圈，說道：“散開，從庭院周圍爬進去，實體不要浪費，當做盾牌，或趟雷用。”
行動組各成員神色各異，聽話照做。
鄭開奇在院子裡聽的真，很快，四周矮土牆六有人不斷翻入，緊接著，其他手雷也開始不斷炸開。
慘叫聲，怒罵聲，不絕於耳。
丁墨聽都快瘋了。
這個女人到底存了多少雷？
得益於那些屍體，真正再次死亡的，隻有四人。其餘幾人重傷昏迷四人，失去了作戰能力，三人輕傷。
尚未見到正主，傷亡過半。
丁墨聽罵道：“不強攻了。給我扔手雷，扔手榴彈，往房間裡扔。”
他喊破了喉嚨，手中的槍往天上傾瀉。
他憤怒了，他決定不給杜如萍那些酷刑了，他要剝光她的衣服，開車拖著車，在張家港的巷道，轉上一百圈，少一圈她跟她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