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飯時，楚老二難得拉著鄭開奇到了隊長以上級彆才能去的餐廳吃飯。
餐廳位於特務科辦公樓北邊的警局辦公樓裡。
一樓是隊長級，二樓是是科長，三樓一個小辦公室，副局和局長在那裡吃。
隊員以下，午飯自己對付。
鄭開奇落座前，掃眼看了看，二三十人。
這是整個警察局的隊長級彆人物。
“我如果真要跟齊多娣說的那樣，在警務係統裡發展自己的力量，最起碼，得在這裡吃上飯啊。”
鄭開奇琢磨著，楚老二已經端著倆餐盤過來。
“多吃點肉吧。接下來這幾點，你就得風餐露宿了。”
楚老二給鄭開奇點的都是江魚和豬肉。
“隊長待我真好。”鄭開奇冇什麼胃口，就想睡覺，還得拚命吃不少，邊嚼著邊說道：“哎呀，還是這裡的夥食好啊，二哥，我什麼時候，能大大方方的進入這裡吃飯啊。”
楚老二笑出了聲：“等你跟我平級吧。”
他根本冇往心裡去這件事。
鄭開奇這輩子，都不會跟他平級。
那就不是破案能力大小的事兒。
鄭開奇想了想，說道：“二哥，要是有這好事你記著我點，我保證，我就是當上了隊長，也唯你馬首是瞻，指哪打哪。”
一個隨口說，一個隨口聽，這事就過去。
吃完飯，楚老二帶著鄭開奇溜達著回到特務科辦公樓，又聊了會家常，鄭開奇問了幾個問題後，一拍大腿：“二哥，那咱還是走吧，彆在這裡靠到下班了。”
今天他們隊是備勤組，組員們都閒著。
“行。”
楚老二自然冇意見。
那箱煙土已經停了一個多月，到了轉手的時候。
兩人上了楚老二的車，鄭開奇突然開口道：“去江陰的話，快兩百公裡吧。”
楚老二發動了車子，隨口說道：“你那是算小道。貨車能走的路，至少三百多公裡。而且，你隻能走，嘉定太倉常熟這條線，經過張家港，到達江陰。”
鄭開奇奇怪道：“怎麼不走蘇州，無錫，惠山那邊？路好走。”
“路好走，車不好走。”楚老二側頭看著鄭開奇，“去年開始，新四軍開始發展敵後根據地了，一大箱子煙土，順便送了兩個人頭，你說，他們要是逮著這你倆，喜不喜歡？驚不驚喜？”
“冇那麼嚴重吧？新四軍多大能耐啊，前陣子不是剛被咱們給廢了個小窩點麼？我還真看不上人家。”
楚老二哼哼起來：“那是在上海，你出了上海，去郊區，去丘陵，去山溝裡試試？”他感慨起來，“這泥腿子啊，確實很厲害。”
“哎對了，二哥。”鄭開奇說道：“剛想起一件事，你那車停了一個多月了，是不是在長途跋涉之前該好好修上一修？”
楚老二琢磨了下：“這事倒是冇注意。”
鄭開奇笑著說道：“上次跟您去了一趟局長辦公室您還記得不？我就認識一個專門給警局修車的老師傅，咱們把車子開過去？”
一聽是警局常用的，楚老二知道手藝肯定不錯，說了句：“我讓老莫直接開車去那個修車的地，你說地址。，咱們直接開過去彙合就成。”
“那感情好。”鄭開奇說了地址，想了想說道：“你先去吧，容我回那酒館收拾下包袱，帶點換洗衣服。”
楚老二開車呼嘯而去，鄭開奇攔了黃包車，到了酒館門口，飯點都忙，跟幾個熟人打了招呼後就上了樓，自己房間收拾了下，抽屜裡還有點法幣，索性都拿了出來。
下了樓到夥房問了問倆大娘，留了一百法幣，一個月工資加上進貨，夠了。
劉姨來了句“你個小赤佬整天不靠在這裡，能不能來幫幫忙？我能不能在你臉上來兩巴掌，好不好？”
鄭開奇逃出酒店，攔了黃包車剛上去，那司機笑著說：“鄭警官？”
鄭開奇一看眼熟，笑道：“腳行的是吧？那天跟著老馬吃過飯？”
“您好記性啊。”那車伕三十來歲，突然低聲說道：“您剛纔進酒店，您旁邊就有幾個盯著酒館看，現在您上了車，那幾個人又跟在後麵了。”
鄭開奇笑嗬嗬道：“拉你的車，其他的不用管。”
他進酒館前就注意到了那幾個蹲哨的，看他們的身形和技巧，不是日本人，應該是社會上的。
看來還是南郊大佬，他們不死心。
這裡人多不好下手是不？那就帶你們去個人少的地兒。
老展的修車弄堂，肯定人少。
等到了地，鄭開奇多給了十塊，對方感恩戴德離開。
楚老二在那，正跟他老展說話。老展滿臉恭敬，點頭哈腰，承諾著手藝多好。
他謙卑猥瑣，認誰也想不到他是十三太保之一。
“還挺快。”楚老二看見了鄭開奇，“老莫都還冇到呢。”
“我輕裝簡行，簡單的很。”鄭開奇笑嗬嗬過去。那老展插著手，趕緊湊上來給鄭開奇散煙：“聽大領導說了，多虧鄭警官介紹啊，小老兒冇彆的手藝，天生就喜歡修車。以前在南京，也是給當官的修車，老了，乾不了彆的了，您多提攜啊。”
默不作聲接過了煙，鄭開奇不鹹不淡。等老頭子親自點菸，他看了看那張滿是油灰的手，心想這爺們真是演什麼像什麼。
他的本職角色是什麼呢？每個十三太保的職能都是不一樣的。起碼他見過的幾個太保，都有不同的特色。
德川雄男如此自負之人都如此珍視十三太保，肯定是有原因。
或許遇到的十三太保夠多，他才能找到規律。
楚老二隨意往弄堂外看了眼笑了：“怎麼？得罪人了？”
弄堂口那有幾個人晃悠，看見警車和楚老二，就消失不見。
剷除鄭開奇算是欺負人，但在楚老二麵前，就是給幾位大佬找死。
鄭開奇微微一笑，搖搖頭表示無所謂的小事。
兩人隨便聊天等待老莫，不敢靠近，隻在旁邊抽著煙陪著笑的修車工展軍內心起了波瀾。
上午，他接到了新任“十三太保”首領德川少佐的指示，要給鄭開奇一個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