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三點。
白玫瑰躺在王學森的身上,意猶未盡的眯著眼,口中發出喃喃囈語:“哎,遇到你方知前半生算白活了,你個討厭的家夥早點出現該多好啊。”
“早點出現又怎樣?”王學森冷漠看了她一眼,摸了根事後煙抽了起來。
這女人不僅活好,還賊猛。
要不是他練過,體力好,出門前磕了一大把藥,搞不好要被“反殺”。
“早點出現我就可以嫁給你,或者給你當姨太太。”
“老孃啥也不幹,天天在床上把你伺候的跟祖宗一樣舒舒服服,專門跟你玩這點花的。”
白玫瑰親了他一口,迷戀道。
“現在也可以做我姨太太,情人啊。”王學森哂笑。
“我倒是想,你扛得住事嗎?”
“要錢,你沒有。”
“要權,你也是個虛殼兒。”
“你算算吧,我週一到週三要陪日本人,週四得抽出一天陪有錢人撈點外快。”
“週五得陪我幹爹張德清。”
“週六還有個小奶狗。”
“週日得去跳舞喝茶、補覺,晚上還有洋人局。”
“你說說這裏裏外外的,你得罪起哪個,我想跟你睡覺,恐怕都得見縫插針的安排。”
“就今晚要不是我幹爹去蘇州了,連這點快活都沒戲。”
“現在你知道人家有多苦了吧。”
白玫瑰掐著手指盤算著。
“這麽說,你一個月二十三天全勤,怪不得活兒這麽硬。”王學森抬手在她翹臀上來了一記清脆巴掌。
“討厭,人家這麽慘了,你還笑話我。”白玫瑰撇嘴道。
“放心吧,我老婆好歹也是上海灘大美人,我還不至於纏著你不放,你睡你的日本人、洋人,發你的財就是了。”
王學森知道她那點小心思,直接說破道。
“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這樣以後每週日,你來捧我的場,我去化妝間給你勻半個點吃頓快餐。”白玫瑰捧著他英俊的臉龐,嫵媚笑道。
“拉倒吧,不上不下的老子纔不伺候。”
“不過你剛剛說到了前途這一塊,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我今晚找姐姐,就是想請你拉我一把。”王學森精明、直白的說道。
對這種成了精的女人,說話用不著繞彎子。
能成就成,不能成拉倒!
“我怎麽拉你?”
“我幹爹跟季雲卿雖說都是青幫大字輩,但他一直受季雲卿排擠,否則我早就嫁給高官了,能淪落到連個吳四保這種貨色都撈不著麽?”白玫瑰自嘲苦笑。
“你是被張德清幹女兒身份架起來了。”
“誰不知道你跟季雲卿的姨太太小玉鳳是密友。”
“是這樣的,我一直想去季老那拜門子,隻是苦無門路,李世群這些人又怕我得了勢不肯引薦,四處提防我。”
“我知道你有門路。”
“如果我起來了,保證至少給你介紹個主任級別的男人。”
“如何?”
“或者,我給姐姐兩千運作費。”
王學森往上坐了坐,好方便她玩耍。
“錢……就算了。”白玫瑰肉疼了一下,轉念道:
“你把今晚的歌給我。”
“我不是唱了一遍麽?你狗腦子啊,記不住。”王學森重重扇了扇她的臉,霸道罵道。
“你真壞。”
“想睡人家就是親愛的、好姐姐,現在嚐到滋味了就罵人家是狗。”
“還淨整些花裏胡哨的羞辱人家。”
白玫瑰看著大腿上黑色炭筆寫的大字,愈發的愛他入骨。
“要擦不掉,你看我幹爹和小奶狗會不會追殺你。”她用手蹭了蹭,發現掉色了這才放心下來。
“那我將會成為這個時代第一個掛掉的簽名人。”王學森笑道。
“行。”
“歌我現在寫給你,你幫我想門路。”
他粗暴的撥開她的手,下床寫了曲子、詞。
白玫瑰很警惕的哼了幾句,確定沒錯,這才披上薄紗睡衣疊著美腿抽著香煙談正事:
“正常來說你是見不著季雲卿的。”
“因為他前段時間中風了。”
“不過,他有個習慣每隔兩天就會去南成都路晉德坊華清池泡澡,風雨無阻。”
“哪怕是中風後也必去。”
“你要能在華清池澡堂見到他,趁著老頭子中風不是很厲害,還能說話,或許能謀個晉升之道。”
“別的不說,隻要拿到他的門徒帖子,吳四保、李世群就得高看你一眼,在上海灘辦事也會更方便。”
白玫瑰把從小玉鳳那聽來的風聲,一五一十全告訴了王學森。
“謝謝好姐姐。”
“行了,我得迴家了。”王學森起身穿好衣服,準備離開。
白玫瑰從背後一把抱住他:“等等,讓我再抱會兒,真羨慕蘇婉葭這小賤人能天天跟你同床共枕。”
“滾蛋!”
“小騷貨,週日見。”
王學森一把推開她,快步而去。
毒鬼!
壞蛋!
白玫瑰恨的牙根癢癢,卻又享受至極。
真特麽賤貨……王學森罵罵咧咧迴到了車上。
對這種女人的心理,王學森隨便拿捏。
越上杆子,白玫瑰越裝越輕視,真以為是個人就得跪在她腳下苦求良宵。
反倒是越踩她,越不把她當人,她反而掏心掏肺。
主打的就是一個賤。
關好車窗,抽了幾根煙,盡可能把身上的胭脂、女人味衝淡一些。
迴到家。
已經是淩晨三點多了。
王學森怕一身煙氣熏著婉葭,在一樓大廳沙發將就了一宿。
翌日清晨。
王學森一睜開眼,就看到一身白睡裙的蘇婉葭抱著胳膊坐在他對麵,頂著兩個黑眼圈怨氣森森的看著他。
顯然,也是一宿沒睡好。
“大清早的鬧鬼啊。”王學森嚇了一跳,睡眠不足和被榨幹帶來的偏頭疼,讓他犯了起床氣。
“洗漱、吃早飯。”蘇婉葭站起身道。
“小敏呢?”王學森問。
“被我趕樓上拖地去了。”蘇婉葭語氣寡淡道。
“昨晚劉太太給我打電話,說在白玫瑰舞廳看到你了,你送給了白玫瑰一首歌,還上了她的車。”她道。
“你吃醋了?”王學森喝了口湯,抬眉笑問。
“我吃什麽醋,我是覺的你把經費、時間、身體浪費在這種風塵女子身上不值得,她是張德清的女人。”
“你在玩火知道嗎?”
“不行,我必須得讓老杜告知老闆你的花花行為。”
蘇婉葭又酸又氣道。
“我花怎麽了,老子拿到季雲卿的情報了。”
“19號下午三點左右,季雲卿會去南成都路的華清池泡澡,有四個手下保護,四點至五點間離開,其中有兩個手下佩了槍。”
“晚點,你抓緊報給老杜。”
王學森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