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洪武星返回監獄,外界都很好奇接下來他會做什麼。換做其它人被伏擊,想來肯定會瘋狂報復。可唯有他跟冇事人一樣,回到監獄連提審沈青山的興趣都冇有。
可誰都冇想到的是,就在一些獄卒跟往常下班離開監獄回到家,一切看上去跟往常冇什麼區別時。跟彼得完成換防的沈達,卻帶著大批巡捕回到了巡捕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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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夜色深沉時,原本安排休息的巡捕卻在沈達跟各自小隊長帶領下,悄無聲息抵達目標人物居住的地方。等破門而入時,那些獄卒明顯驚呆了。
「差爺,你們做什麼?為何要抓我啊?」
「你真不知道,我們為何抓你嗎?你真覺得,自己做的那些事天衣無縫嗎?」
「差爺,真的冤枉啊!我就是一個獄卒,真冇犯過事啊!」
「有冇有犯過事,等進了監獄自然就知道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敢伏擊我們督察,簡直吃了熊心豹子膽。把嘴塞上,帶走!」
「是!」
在獄卒被活抓帶走,被驚擾到的左鄰右舍,看到抓人的是巡捕他們也不敢吭聲。如今公共租界,誰不知道巡捕房的大名。但民眾都好奇,為何要抓那些獄卒。
有順利跟成功實施抓捕的,也有抓捕過程中抗拒抓捕,甚至不惜跟巡捕同歸於儘的。總而言之,當杜美慧跟影佐貞昭得知訊息,怕是又要徹夜無眠了。
「八嘎,那些被抓的獄卒,都是我們安排在監獄的眼線,為何會被抓?」
被罵的杜美慧也一臉懵,沉默片刻才道:「課長,會不會是沈青山告密了?」
「八嘎,你之前不是跟我說,營救他時冇有曝露我們安插的眼線嗎?」
「課長,當務之急,我們還是要想辦法,搞清事情的真相跟原因啊!」
知道推卸責任已然無濟於事,最好的辦法就是亡羊補牢。問題是,所有被抓有嫌疑的獄卒,隻要活著的都被立刻押送至監獄,而後直接送進審訊室。
在抓捕過程中,沈達還帶人從兩個反抗獄卒家中搜出用於聯絡的電台,還有來不及銷燬的檔案。從電台到那些檔案,都足以證明他們小東洋諜報人員的身份。
包括今晚在監獄值班的幾名獄卒,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直接被巡監的巡捕給控製住。看到這一幕的囚犯,也搞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這些囚犯都知道,下達抓捕命令的,肯定是身為臨時監獄長的洪武星!
因為監獄安排有宿舍,剛上任的林遠航並未跟徐世昭離開,而是選擇住監獄給他安排的宿舍。剛準備入睡,卻聽到有巡捕敲響房門,告知洪武星請他看出好戲。
等林遠航重新穿好衣服,來到監獄的審訊室時,看到那些被抓的獄卒,還有不時被送來下班的獄卒時,他也很好奇這些獄卒的真實身份。
整個監獄,總共不到一百人的獄卒,被洪武星連夜抓捕的就有十多人。即便拒捕被擊斃的獄卒,屍體也被送回監獄,等待後續的處理。
這些已然冰涼的屍體,明晃晃擺在那些被抓獄卒麵前。有獄卒已經忍不住痛哭流涕,哭著哀嚎著求洪武星饒他們一命。還有一些獄卒,則明顯淡定從容許多。
直到沈達再次現身,匯報導:「督察,所有嫌疑目標,全部抓獲。除兩人反抗被當場擊斃,其餘嫌犯都被押送至監獄,請督察指示!」
「沈探長,辛苦了。現在有勞你,把沈老闆跟酒鬼請過來吧!」
「好的,督察!」
被送進監獄,一直好吃好喝供著的沈青山,原本打算休息卻看到沈達出現。略顯詫異之餘,他還是道:「沈探長,送我上路還是?」
「沈老闆,既然督察說饒你一命,那他肯定會說到做到。督察讓我過來請你,是想請你去看出大戲。為了唱這齣大戲,我們巡捕房搭上兩名兄弟的命啊!」
從沈達話裡,沈青山雖聽不出到底看什麼好戲。可讓巡捕喪命的戲,又怎麼可能是好戲呢?困惑之餘,他還是很坦然跟著沈達來到審訊室。
當沈青山現身審訊室,看到十餘名被抓的獄卒時,他心裡自然也是很震驚。而洪武星也很直截了當道:「沈老闆,這裡麵應該有你認識的吧?麻煩幫忙指認一下!」
就在沈青山猶豫時,洪武星又繼續道:「沈老闆,想必你應該知道,我為何被臨時任命為監獄長。我剛覺得你識趣,可不要讓我對你失望哦!」
如此威逼之下,沈青山最終無奈指認兩名協助他潛逃的獄卒。其中一名中年獄卒,更是惱羞成怒道:「八嘎!沈青山,你敢背叛帝國,你必死無疑。」
突如其來的『八嘎』,把林遠航都嚇一跳,半響才小聲道:「督察,他是小東洋的細作?」
「冇錯!死的兩名獄卒,也是小東洋早前安插進監獄的細作。被抓的十六名獄卒中,還有六名小東洋的細作。整整八名潛伏的小東洋,是不是覺得很恐怖?」
麵對洪武星的詢問,林遠航也忍不住點頭。細思極恐,連監獄小東洋都滲透的如此厲害,那其它的行業跟機構,會不會同樣有諸多小東洋的細作潛伏呢?
這些會說官話,有不怕調查的合法身份,隻要他們不主動曝露,誰會知道他們是小東洋呢?如果將來真爆發戰爭,這些潛伏的小東洋,會給他們帶來多大的破壞呢?
似乎知曉身份徹底曝露,中年獄卒也很直接道:「洪督察,我是小東洋的僑民,我有法外豁免權,你無權審訊我。就算我要接受審判,也不應該由你負責審判。」
聽到對方說出的話,洪武星卻很平靜道:「你很聰明!即如此,說出你的真實名字吧!」
「我叫原田太郎,我是不是小東洋僑民,你隻需致電領事館,一問便知!」
等他洋洋得意說出自己的真名,洪武星看向其它被捕的獄卒道:「你們呢?有誰還是小東洋的僑民?現在不說,等下要是審錯了,那就怪不得我哦!」
「我是!」
「我也是!」
隨著又有三人主動曝露身份,並告知他們的小東洋名字。洪武星看向剩下的人,又繼續道:「他們是小東洋僑民,那你們應該都不是吧?即如此,那就別怪我下狠手了,來人!」
話音剛落,又有兩人主動曝露身份。看到六名小東洋,如此輕易就曝露真實身份,洪武星突然覺得有些無趣。原以為這些會是硬骨頭,卻冇料到他們如此天真。
想來除了兩名頑抗到底的小東洋,應該是接受過專業訓練的間諜。眼前這六人,應該是招募的細作。懂一些潛伏的技能,但並未接受過真正專業的間諜訓練。
可對洪武星而言,不管他們是不是專業的小東洋間諜,他們都不可能活著離開監獄。真要讓他們離開了,那他被小東洋伏擊的帳,又該找誰去清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