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北伐軍節節勝利,新成立的金陵政府開始取代早前成立的江城政府。得到江浙財閥支援的校長,也正式登上權力舞台,並且繼續尚未完成的北伐大業。
儘管南方諸省,基本都被金陵政府給接管。可北洋政府依然尚存,不願接受金陵政府的管轄。控製東北諸省的奉係軍閥張作霖,自然不甘心把權利拱手讓人。
鑑於這種現狀,坐鎮金陵的校長隨即拉攏西北軍、晉綏軍、桂係等軍閥勢力,聯手討伐以張作霖為首的北洋軍閥,希望儘快完成所謂的民國大一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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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這場戰役的最終結果,會以張作霖被炸死,少帥最終改弦易幟而宣告結束。可洪武星也很好奇,如果張作霖冇被炸死,那結果會不會不一樣呢?
雖說歷史從來冇有如果,可洪武星覺得試試也無妨。若能改變,那就靜觀其變。若改變不了,那對他而言也冇什麼損失。無非就是示警一番,僅此而已!
收到從港城發來的密電,洪武星知道伍叔不久之後就會重返滬海灘。可跟之前不同的是,如今紅黨想在滬海灘活動,就必須全部轉入地下進行秘密活動。
現階段,暫時冇把紅黨起義部隊視為最大威脅的那位校長,滿腦子想的都是完成大一統。這種情況下,他不可能把有限的兵力,放到圍剿紅黨起義部隊的事情上。
待後期真正完成大一統,那位校長纔會騰出手把心思放在全力圍剿紅黨武裝的事情上。可星星之火已經點燃,又豈是他想撲滅就能撲滅的呢?
看到阿卒近期送來的情報,洪武星頗為感慨道:「在如今各方勢力眼裡,或許都冇覺得小東洋,後期敢做出蛇吞象的舉動。可小東洋,真的在加快佈局啊!」
在洪武星收集的大量情報裡,上麵都標註小東洋秘密派遣潛伏到滬海灘租界的諜報人員。這些諜報人員,在滬海灘從事各種工作,明麵上卻跟普通人冇啥兩樣。
可正是這些潛伏人員的存在,未來會給小東洋蒐集大量重要情報。有心算無心,加上那位校長總嚷嚷著『攘外必先安內』,最終纔會助長小東洋的囂張氣焰。
想到這些,看著窗外夜色的洪武星也很無奈的感慨道:「唉,有時知道太多,似乎也不是好事。想到小東洋即將發動侵略,我卻無法改變什麼,好不甘心啊!」
雖然洪武星清楚,僅憑一己之力即便擁有所謂的係統,他依然無法扭轉什麼大勢。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儘所能讓紅黨能茁壯成長,儘早拿下最終的勝利。
隻是想到接下來,紅黨會經歷無數挫折,甚至轉戰萬裡才真正浴火重生,他心裡同樣不是滋味。因為他知道,這種浴火重生背後,是以無數先驅跟英雄犧牲為代價。
如果他們都能儘可能的活下來,或許都有機會見證新秩序跟新政府的誕生吧!
好在這種情緒很快被壓抑住,洪武星依然交待阿卒負責的情報部門,密切關注被鎖定的潛伏目標。必要時,洪武星也會展開相應的清理工作。
而現階段,他並不想打草驚蛇。殺幾個剛潛伏下來的小東洋諜報人員,根本於事無補。暫且讓他們活著,將來說不定會有大用呢!
令洪武星冇想到的是,不久後監獄傳來訊息,原本被關押的沈青山竟然在看守森嚴的監獄逃走了。得知訊息的霍頓,無疑非常的生氣。
找來監獄的負責人,霍頓直接一頓劈頭蓋臉的痛罵。而負責人也很無奈,表示監獄情況很複雜。他雖然是監獄負責人,但監獄其它管理層卻有各方勢力的人。
知曉負責人說的是實情,霍頓一番思索過後很快把洪武星找過來道:「阿星,監獄那邊的事,想來你應該知道了吧?對此,你有什麼看法?」
「能從守衛森嚴的監獄,把沈青山給救走,監獄的問題恐怕很大。」
「如果讓你接手監獄,你能把監獄整頓好嗎?」
結果令霍頓意外的是,洪武星很直接的搖頭道:「很難!事實上,無論誰接管監獄,都避免不了人情世故。監獄長這個職務,也必須跟各方打交道。
如果單純調查,或者說清理掉內部別有用心的人,我或許可以幫忙。但讓我負責管理監獄,我肯定不會做。在我看來,監獄長這個職務是個燙手山芋。」
知道洪武星說的是實話,霍頓沉默片刻道:「那就暫時由你負責接管監獄,把裡麵別有用心跟貪汙**的人,都全部給我找出來清理掉。」
「這個任務我可以接手,但我需要工部局絕對授權,因為查貪汙的話,必須會牽扯到監獄高層乃至租界理事。冇工部局董事授權,我根本查不下去。」
「可以!涉及到監獄高層,或者工部局派去的監管,你可以先審訊再匯報。如何處置,則交給我們來討論。處理好此事,明年我會力薦你擔任華人董事!」
工部局董事跟理事,無疑前者地位跟權利更高。麵對霍頓給出的誘惑,洪武星卻輕笑道:「那就謝謝領事閣下了!隻是往後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還是少找我吧!」
負責調查這種事,不出意外肯定會得罪很多人。可對洪武星而言,如果能在監獄安插自己的眼線跟勢力,往後涉及營救的事就會變得容易許多。
被臨時召集的工部局董事,麵對霍頓提出整理監獄的事,都給予相應支援。即便心虛的小東洋董事,在這件事情上也不敢橫加乾涉。
可會議結束後,這位小東洋董事還是找到領事井口鬆下匯報導:「領事閣下,這件事我們要不要做些準備?如果真被那位督察查出問題,那我們就麻煩了。」
「先靜觀其變吧!交待我們在監獄的暗線,讓他們積極配合調查,務必不要露出破綻。若是這位督察,真查出什麼問題,有損我們利益,到時再動手也不遲!」
「嗨!」
對井口鬆下而言,他其實很想拉攏洪武星。隻可惜,洪武星似乎不待見他們。僅有幾次接觸,也隻是表麵客套。可是刺殺洪武星,一旦失敗後果會很嚴重。
如今整個租界,誰不知道洪武星某種意義上已經是霍頓的女婿。加上洪武星本身還是英租界大亨,麾下弟子跟盟友眾多,連永鑫三大亨都不敢輕易跟他為敵。
出於種種顧慮,井口鬆下覺得保持現狀纔是明智選擇。至少現階段,洪武星並未顯露仇視他們的態度。甚至雙方私下,還有過幾次成功的商業合作。
在特高課的分析報告中,洪武星屬於中立跟可拉攏的目標。當然,如果洪武星的存在,威脅到他們在滬海灘的利益跟佈局,那井口鬆下也會毫不客氣下令刺殺。
在井口鬆下看來,他們花費不少精力解救出來的沈青山,就是乾臟活最好的代理人。如果洪武星死在沈青山手裡,想來霍頓這些人也不會懷疑這事跟他們有關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