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英租界在洪武星串連下,很快做好應對突發情況的情況。掀起這場風波的小東洋紡紗廠,率先受到工人衝擊。無數工廠選擇罷工,並呼籲社會各界支援跟響應。
從不缺熱血的青年學子,很快加入到這場罷工活動中。而學生們做的,則是選擇罷課以示抗議。漸漸的越來越多工人跟學生,甚至普通市民都加入進來。
麵對日益漸長的反帝遊行,租界各國領事也是焦頭爛額。唯有小東洋領事,此刻卻彷彿跟無事人一般,甚至不時發表言論,希望租界武力彈壓遊行隊伍。
得到洪武星提醒的霍頓跟雷諾瓦又不傻,怎麼可能在此時火上澆油呢?
可令霍頓最擔心的情況,最終還是發生了。不知為何,遊行抗議隊伍,突然將英租界領事館團團包圍。得知訊息的洪武星,第一時間吹響了哨子。
看著迅速集結的數百巡捕,一身探長服的洪武星表情凝重且認真道:「接下來,所有人必須聽我指令。任何敢無視我指令的巡捕,一律都將受到嚴懲。」
用英文又告誡一番後,那些洋巡捕有不少都品嚐過洪武星手段,知道這位代總探長,有霍頓撐腰之外在滬海灘也極具威望。不聽他的話,在巡捕房會寸步難行。
隻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洪武星離開前特意把沈達叫到身邊道:「沈兄,等下注意那些洋巡捕,還有三隊的華捕。隻要有人亂來,立刻給我拿下。」
「你的意思是?」
「我擔心隊伍裡,混進別人有意安插的叛徒。試想一下,如果臟水潑到我們身上,那往後我們如何在滬海灘立足呢?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我心裡有數的。」
「那就好!放心,隊伍有我盯著,出不了事的!」
當洪武星帶著大批巡捕抵達領事館,待在館內的霍頓無疑長鬆一口氣。在他看來,提拔洪武星確實冇讓他失望。因為有事時,洪武星是真上啊!
麵對大批荷槍實彈的巡捕,堵在領事館門前的學生跟工人,確實顯得有些慌張。好在巡捕們很有分寸,將遊行隊伍跟負責守衛領事館的英軍隔離開來。
趴在掩體後麵的英軍,看著擋在他們前麵的巡捕無疑都長鬆一口氣。而洪武星也適時上前道:「我是洪武星,英租界巡捕房總探長,現在請你們退後五米!」
「為什麼要我們退後?你還是不是國人?」
「我是國人,這一點不容置疑。但
「我就不退,你能把我怎麼著!」
看到領頭一位學生,梗著脖子無視警告,洪武星也絲毫不慣著。從腰間掏出手槍,對準學生腳下連開數槍。砰砰砰的槍聲響起,那名學生跟身邊同伴都嚇的連連後退。
三槍過後,越過警戒線的學生,終於全部退到警戒線外。而洪武星把槍重新揣回槍套,走到那名學生麵前依然表情平靜道:「你是學生代表?」
「是又怎麼樣?」
「說出你的姓名,你的學校還有家庭住址!你們是學生,有一腔熱血我很欣賞。若非我從小當乞丐,或許我會跟你們一樣,坐在大學教室當一名學生。
做為學生,想來你們讀過很多書,懂的大道理應該也比我多。那麼現在,我有幾個問題還請你們思考之後再回答。第一,領事館代表一國之尊嚴,你們是外交人員嗎?
第二,你們來這裡抗議,理由是什麼?這場風波由誰引起,你們心裡比誰都清楚。那麼我很好奇,你們不去追討凶手所在國家的責任,是覺得英吉利好欺負嗎?」
被質問的學生代表,愣了愣道:「英吉利也是侵略者,這租界就是他們強迫簽定的不平等條約。我們要廢除這種不平等條約,我們要打倒一切侵略者。」
聽到學生代表說出的話,洪武星突然有種被氣笑的無奈,拍手道:「好,有誌氣!小吳,把你的步槍給我!」
「是,總探長!」
接過身邊巡捕遞來的步槍,洪武星直接將步槍塞到學生手裡,而後道:「既然你有如此誌氣跟勇氣,那麼我支援你。霍頓領事就在裡麵,你現在進去把他殺了吧!」
說完話,洪武星側過身讓開一條路。如此詭異舉動,把遊行示威的人群都給震住了。他們不明白,洪武星為何敢說出這樣的話。
可傻傻接過步槍的學生,卻根本不敢向前邁出一步。就在學生滿臉漲紅時,洪武星重新伸手,從學生手裡奪過步槍道:「怎麼?給你機會,你卻不敢嗎?」
「我,我冇有!」
「年青人有誌報國,愛國都冇錯。可你們不能隻憑一腔熱血,就覺得什麼事都要順著你們來。連誰是仇人都分不清,你們真是學生嗎?對此,我很懷疑!」
被懟到啞口無言的學生代表,很快又聽見洪武星道:「如果僅憑一腔熱血,就能改變國家積弱被欺淩的現狀,那我洪某人身上的熱血,想必不比你們少。
你們是知識青年,未來國家跟民族的希望,不要學趙括隻會紙上談兵。或許在你們眼裡,我這位巡捕房的總探長,是英租界豢養的打手,跟租界殖民者一丘之貉。
無意義的爭辯,我不喜歡也不屑去做。我隻告訴你們,我創辦的清潔公司,招募一貧如洗的員工近萬人,養活了近萬個家庭。我創辦的車行,同樣養活數百個家庭。
一腔熱血可以有,但你們拋灑滿腔熱血時,能不能仔細想想,你拋灑出來的熱血,到底能改變什麼?是給家人帶去幸福?是給同學起到表率?還是能死的重於泰山?」
「你是總華探長,你自然會替殖民者說話。你是霍頓的走狗,我們不想跟你說話!」
就在學生跟工人代表,聽完洪武星的話陷入沉思時。遊行隊伍裡,突然有一名學生模樣的青年,突然振臂高呼。就在青年期待有人呼應時,他卻看到洪武星笑了。
揮手示意,身後的巡捕立刻衝上前,將這名青年給拖到洪武星身邊。就在其它學生準備上前阻攔時,洪武星直接扣住青年脖子道:「再敢多說一句,我扭斷你脖子,信嗎?」
或許是洪武星透露出來的殺意,徹底震懾住年青人。麵對其它怒目而視的學生,洪武星繼續道:「有誰認識他,還請站出來告知我一下!」
被詢問的學生們,突然表情僵了一下,隨即詢問其它學生代表。結果卻發現,被洪武星扣住脖子的青年學生,他們似乎都不認識。
而洪武星則笑著道:「他穿著跟你們一樣的學生裝,你們這些學生代表卻冇一個認識他。如果我冇猜錯,之前他應該很積極,甚至鼓動你們來這裡抗議,對嗎?」
先前不明所以的沈達,聽到洪武星說出的話,瞬間意識到這位被拉出遊行隊伍的青年學生,極有可能是被人冒充的。那這遊行背後,怕是大有玄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