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船舶業快速崛起,越來越多商船走海運。早年勢力遍佈全國的漕幫,如今卻也變得越發落冇。甚至因漕幫內鬥,不少漕幫弟子都改頭換麵成了青幫門徒。
甚至如今聚集在牛頭山討生活的漕幫,已經落魄到不受滬海灘的勢力待見。反觀從漕幫分離出去的青幫,如今在滬海灘卻享有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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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永鑫三大亨,便是青幫門徒。可憑藉跟漕幫割捨不斷的關係,他們在滬海灘不少生意也需要藉助漕幫。畢竟,漕幫在運河周邊,招牌依然響亮。
抵達漕幫總壇牛頭山,洪武星讓老刀聯絡混進漕幫的丐幫弟子。待雙方接頭後,洪武星一行在內應接應下,很順利進入總壇。
因為時間太晚的緣故,剛上位的二當家跟三當家,很快被丐幫武堂弟子,從床榻上拖起來。看到蒙臉的武堂弟子,他們同樣嚇的瑟瑟發抖。
可嘴裡還是強撐道:「諸位英雄,可否報上名號?切莫大水衝了龍王廟。」
「有什麼話,留到跟你們大當家說吧!」
等洪武星將被軟禁的大當家胡坤解救出來,胡坤也很鄭重道:「敢問諸位是那路英雄?」
看胡坤打出的手勢,洪武星隨即回以洪門之禮道:「紅花綠葉白蓮藕,三教九流本一家!胡大當家的,冒昧來訪,還望見諒!」
「原來是丐幫的兄弟!請恕胡某眼拙,英雄是?」
這次冇等洪武星迴答,老刀適時上前道:「胡大當家的,這是我們少幫主。」
「原來你是聖堂大爺的關門弟子!胡某此番,多謝少幫主搭救!」
「胡大當家的言重了!師傅早前跟我說過,丐幫昔日不少弟子,都承蒙漕幫照顧得與討生活。此番得知胡大當家遭難,我纔不請自來,還望大當家莫怪。」
「唉,讓少幫主見笑了。我也冇想到,幫中竟會有這麼多白眼狼。」
「錢財迷人眼,不是什麼人都能跟大當家一樣隻知忠義,視錢財如糞土。」
被捧的胡坤苦笑,做為漕幫大當家,他又豈能做到視金錢如糞土。隻不過,他接掌漕幫跟永鑫公司更親近。而二當家跟三當家,則抵擋不住沈青山許以重利。
聊完閒話,洪武星適時道:「胡兄,洪某有個不情之請,還望胡兄應許!」
「少幫主請說,隻要胡某能做到的,保證萬死不辭!」
「洪某想知道,你之前是不是綁架了一名神父跟數名修女?」
「是的!少幫主怎知此事?」
「那你可知,你捅了多大簍子?訊息一旦泄露,漕幫怕是傾刻間灰飛煙滅。」
聞聽此言,胡坤愣了愣道:「少幫主,區區幾個洋人,應該不至於吧?」
結果洪武星苦笑道:「英租界領事霍頓,想必胡兄有所耳聞吧?」
「知道!怎麼?我綁的那些人裡,有他親戚?」
「其中一個修女是他女兒,唯一的寶貝女兒。」
隨著洪武星說出這番話,胡坤頓時意識到事情嚴重性,隨即道:「阿星兄弟,可有辦法幫我?雖說此事並非我指使,可真要得罪一個領事,我也擔待不起啊!」
「胡兄莫慌!我倒有個主意,或許你可以考慮一下。」
「還請兄弟賜教!」
聽完洪武星的計劃,胡坤沉吟片刻道:「好,那就按兄弟所說,我來提審項英他們。我也很想知道,沈青山到底花了多少錢,才讓他們決意背叛我!」
為避免招惹太多是非,洪武星讓胡坤對外宣佈,今晚解救他的人,都是漕幫的暗堂成員。即便現在漕幫冇有暗堂,想必事後胡坤也會將暗堂組建起來。
如此一來,也算給往後漕幫的幫主,留道護身符跟殺手鐧!
當洪武星來到關押神父跟修女的地牢,看到他們出現的神父立刻擋在一眾修女麵前。可令神父驚訝的是,洪武星用流利的英文道:「你是約瑟神父嗎?」
「我是?你是?」
「約瑟神父你好,我受瑪麗修女委託,特意過來營救你們的。」
「感謝上帝!感謝主!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離開這個恐怖的地方了?」
「可以!隻是神父跟諸位修女,想不想知道是誰策劃了這起綁架案?」
「想!我想知道,他們為何綁架神的子民!」
在洪武星帶領下,神父跟幾位修女很快來到一個房間。而房間裡身為大當家的胡坤,正在審問項英等人為何背叛。在胡坤拷問下,項英等人很快交待一切。
先前躲在神父背後的伊莎,突然走到洪武星身邊道:「這位先生,這裡剛剛發生了什麼?他們講的話,我怎麼有些聽不懂?」
雖然跟著父親來滬海灘有段時間,可神父跟伊莎等人對華語依然半知半解。尤其天津人出身的胡坤,那口官話怎麼聽怎麼彆扭,伊莎等人聽不懂也很正常。
待洪武星把事情經過,跟神父還有修女們講述一遍,伊莎很快道:「這位先生,你說的沈青山,是不是英租界的總華探長?」
而洪武星也笑著道:「看來伊莎小姐,也知曉沈青山?」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因為你父親,已經差點把整個租界掀個底朝天。我女友在聖母醫院學護理,她得到瑪麗修女不少照顧。得知約瑟神父失蹤,她說瑪麗修女最近很著急。」
借著機會,洪武星又給眾人做了一番自我介紹。得知洪武星竟然是丐幫少幫主時,其中一位修女突然道:「輕舟公司,是你開的嗎?」
「哦!看來這位修女小姐,應該坐過我們公司的馬車?」
「是的!你們的車伕很有修養也很禮貌,我們平時需要外出,都會乘座你們的馬車!」
「真冇想到,諸位還是我公司的忠實使用者。那往後,還請諸位多照顧我公司生意哦!」
待眾人聽完審訊,胡坤也很鐵血無情,當眾處決背叛他的項英跟另一位當家人。聽到槍聲響起,親眼目睹這一幕的伊莎,忍不住皺眉道:「他們太殘忍了!」
「伊莎小姐,你覺得這種行為很殘忍?」
「是的!即便他們有罪,也應該接受法律製裁,不是嗎?」
「伊莎小姐,看來你是一個富有同情心跟愛心的人。可你是否知道,如果那幾位死者的陰謀,不是恰好被我破解,你想過接下來會死多少人嗎?」
「洪,我不是很能理解你話裡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冇救出我的朋友,那背叛者就會憑藉綁架你們,要挾你的父親跟租界給沈青山做出讓步。而那些忠於我朋友的手下,最後都會被無情清洗,明白嗎?」
「哦,上帝!這就是你們所說的江湖嗎?」
看到忍不住驚呼的伊莎,洪武星難得笑著道:「伊莎小姐,你果然出色,竟然知道江湖!」
被誇的伊莎,突然覺得有些害羞。跟隨父親來到東方,她知曉不少東方的典故。即便在西方,亦有公主被騎士拯救,而後公主下嫁騎士過上冇羞冇臊生活的故事。
對此刻被救的伊莎而言,她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或許就是她向上帝乞求,拯救她脫離苦海的守護騎士。既然是上帝派來的,那她自然覺得眼前這男人值得信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