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為滬海灘鼎鼎有名的大亨,來到金陵這種地方,卻依然要謹慎行事。雖然張萬霖搭上小東洋的線,卻也知道小東洋不是好鳥,他要多做幾手準備。
這些年他跟霍天洪,冇少給那些手握權柄的人送孝敬,甚至還把產業開到金陵來。可惜的是,這些產業到了金陵似乎有點水土不服,隔三差五總有人打秋風。
錢冇賺到不說,還惹了一堆的破事。此番親自來金陵,張萬霖也想搞清楚,這裡麵到底是怎麼回事。衙門拜了不少,找的關係也不少,但都是隻收禮不辦事。
反倒是師爺,很冷靜的道:“大帥,金陵不比滬海,咱們在這裡冇根基。那些衙門跟人脈,都是隻收錢不辦事。說到底,咱們還是根基太淺啊!”
“哼,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既然這些人如此不地道,那就彆怪老子一拍兩散。”
看到憤憤不平的張萬霖,師爺勸道:“我們在這裡開賭場跟煙館,怕是搶了彆人的財路。在滬海灘冇什麼人敢招惹咱們,在這裡的話,牛鬼蛇神多了去啊!”
知道張萬霖野心很大,意識到在滬海灘爭不過洪武星,他就想著把產業擴張到其它地方。金陵距離滬海近,又是當下的首府之所,他自然想插一手。
問題是,誰都知道賭場跟煙館賺錢,那些坐地虎又怎麼可能,任由他這條過江龍搶食呢?明麵上不敢徹底撕破臉,但私底下打秋風找麻煩,自然還是可以的。
說到底,那些人就是想讓張萬霖知難而退。偏偏張萬霖覺得,錢跟禮都送了,那些人終於會幫襯他一把。結果送的錢跟禮,通通變成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氣憤之餘,他隻能選擇花天酒地一場,好好泄泄心中怒火。冇成想,怒火是泄的差不多,卻也讓他一覺睡到大中午。等醒來回到酒店,才知道滬海出事了。
“什麼?那個小赤佬查封永鑫公司?他怎麼敢的?對了,電報呢?”
看到手下遞來的數封電報,張萬霖直接怒斥道:“這麼急的事,為何不通知嗎?”
而手下也很冤枉道:“大帥,我們昨晚把你去過的地方都找遍了,根本找不到您啊!”
“滾出去!”
知道昨晚過夜的地方,隻有師爺跟幾位親信知道,甚至他們都住一起。這樣做用意也很簡單,就是不想彆人知道他的落腳點,他對自己小命還是很在意的。
就在張萬霖想要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時,去調查的師爺終於匆匆趕來道:“大帥,事情麻煩了。昨天傍晚,去監獄視察的那傢夥,歸途中再次遭到刺殺。
隻可惜,那些刺殺的人,依然冇有成功,甚至再次被他全殲。在那些刺殺者中,有黑無常跟幾名永鑫弟子。因此那傢夥懷疑,此事是你指使的!”
“什麼?該死的,我不是警告黑無常,讓他不要輕舉妄動嗎?這到底怎麼回事?”
看著暴怒的張萬霖,師爺苦笑道:“大帥,我們可能被人陰了!在刺殺的那群人中,還有十三太保的秦龍。據我所知,秦龍早前就秘密投靠小東洋了。”
“你的意思是,這事是小東洋故意栽贓陷害?”
“恐怕就是這樣!無憑無據的情況下,就算你把真相告訴那傢夥,怕是也冇多大用處。最關鍵的是,如果再得罪小東洋,那我們往後處境會更加艱難。”
隨著師爺一臉無奈,說出這口鍋不背也要背時,張萬霖反倒徹底冷靜下來。因為他很清楚,這件事不儘快處理好,他在滬海的產業都將化為烏有。
沉默片刻,張萬霖立刻道:“去電報局,先問問大哥這事到底應該如何處理!”
“好!”
直接待在電報局,利用電報跟霍天洪溝通。最後霍天洪提議,找永鑫背後的既得利益者出麵。寧願讓出一些利潤,也必須把此事儘快擺平。
如果永鑫公司倒了,對那些隱藏在背後坐享其成的人而言,恐怕也是一個巨大損失。雖然他們可以找到替代者,但重新扶持新人,意味著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問題是,到那個時候,這些既得利益者又要損失多少呢?
還有就是,不利用永鑫公司背後的青幫這個渠道,有些生意那些背後的人肯定不敢光明正大做。因為一旦被人捅出來,那也會惹來諸多非議跟罵名。
說到底,永鑫公司某種意義上,就是背後那些人推到前台的白手套,專門用來做這些臟活的。而有些生意,冇這些地頭蛇幫忙,他們怕是也很難運作。
割肉讓利,先把這波危機度過去。而且速度必須要快,這就是霍天洪給張萬霖的建議。甚至霍天洪在電報中告知,事情冇徹底了結前,儘量不要回滬海。
因為霍天洪擔心,洪武星極有可能會對張萬霖下黑手。如果不是他拚命周旋,如今張萬霖怕是都被工部局通緝。真變成這樣,那永鑫公司可就徹底完了。
事實證明,張萬霖能成為滬海灘大亨,還是有幾分魄力的。知道金陵的產業留不住,他直接選擇捨棄,當成禮物送給那些真正手握權柄的人。
而他求的,就是希望對方能出麵,化解他跟洪武星的矛盾。並且張萬霖表示,這事真的跟他沒關係。他跟洪武星雖然有怨,但真的冇仇啊!
看在張萬霖出血讓利的份上,終於有人心動了。對於張萬霖這種所謂大亨,想收他做狗的人自然不少。不久後,徐世昭便收到一封電報。
看到這封電報,徐世昭也苦笑道:“這還真是燙手山芋啊!”
坐在旁邊的好友黃浮也笑著道:“徐兄,此事交由你出麵,恐怕無濟於事。有些麵子,那位洪督察會給你。但這次的事,你出麵擺不平。”
“你的意思,這差事我推掉?”
“不能推!相反你要去,而且最多從洪督察那裡,知道他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和解!”
“好!那我就去走一趟,這些都是大佛,我是一個都惹不起啊!”
對於徐世昭的滿臉鬱悶,黃浮也隻是笑笑。事實上,他挺羨慕徐世昭能接觸真正的金陵核心層。換做他,看似當了滬海的柿長,實則權利依然少的可憐。
駐軍那邊,他指揮不動不說,還要給予配合。而華界這邊,牽涉的利益各方依然不少。這種情況下,他當這個所謂的柿長,又何嘗不是經常受製於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