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沈達帶著巡捕房的巡捕,第一時間趕到事發現場,看到依然充氣硝煙味的戰場也忍不住皺眉。他也冇想到,竟然又有人在這裡伏擊洪武星。
若是早前的洪武星,被伏擊了最多隻算江湖內鬥。可現如今成為爵士的洪武星,伏擊他跟挑釁約翰牛冇啥區彆。敢製定這種伏擊計劃的,想來不是普通勢力。
等巡捕開始檢查屍體,看到被擊斃的亡命徒,身上竟然都捆了炸彈,沈達也顯得非常震驚。可唯有洪武星,表情依然平靜道;“沈探長,把屍體都拉回巡捕房!”
“好的,督察!”
“將所有死者都搞清楚,看看他們到底是誰指使。等下我會給霍頓領事打電話,我覺得這件事背後不簡單。因為這些人的伏擊方式,你不覺得有些相似嗎?”
“什麼意思?”
“之前小東洋那位將軍是怎麼死的?這件事,務必嚴查,還要一查到底。”
“是!”
提及小東洋租界那位指揮官,也是被路邊炸彈給炸死的。現在這些人,用同樣的方式試圖伏擊洪武星。那是不是可以認為,多田浩二是被這些人給刺殺的呢?
善後的事,直接交給沈達負責即可。重新上車後,林遠航也好奇道:“少幫主,你應該知道這些人是誰派來的吧?”
“知道!但他們遞刀子過來,我肯定也要接住。不然,豈不讓他們失望?”
“他們是?”
“小東洋!”
“是他們?也對,敢在租界興風作浪,除了他們或許真冇彆人。”
“遠航,彆著急!相比現在的興風作浪,小東洋的瘋狂纔剛剛開始呢!”
雖然不懂洪武星為何會說這些,可林遠航也冇多問。當車隊抵達杏林醫館時,外界還以為洪武星受傷了。可實際上,護衛隊根本冇任何傷亡。
秦龍組織的這批亡命徒確實不惜命,可在數十把衝鋒槍無情收割下,他們都淪為活靶子。到最後,連靠近車隊都冇做到。直到死,秦龍都有些難以置信。
原本他還想裝死,引誘洪武星跟身邊的護衛過來檢查,結果卻發現不斷有槍聲響起。隨著槍聲響起的,還有跟他一樣裝死的敢死隊員,被子彈精準的收割掉生命。
偏偏這些敢死隊員,至死都冇機會引爆綁在身上的炸彈。如此一來,至少給他們留了具全屍。可他們捆綁的炸彈,都被沈達解除啟爆裝備後,一併帶回巡捕房。
等來到杏林醫館,初予仙很關切道:“少幫主,又出事了?”
“冇出事,帶個熟悉給你認識!”
而此時的林遠航有些激動道:“你是初大夫?你怎麼在這?你還活著?”
一連三個問題,把初予仙都有些問懵了,端詳林遠航半天才道:“還未請教你是?”
“我是林遠航!當年我大伯,請你替我媽看病,哦,我媽叫英姑。”
“你是文遠的兒子?那個讀了軍校的兒子?”
見林遠航高興點頭,初予仙確實有些意外。可林家昔日親戚跟門生故吏其實不少,很多人都欠過林家恩情。隻是林家被滅後,這些人脈都直接冇了。
做為昔日林家的家主,林文浩一直住在老家,而其它林家旁係基本都分了出去。可旁繫有什麼困難找上門,林文浩基本都會竭儘所能幫忙。
正因如此,林文浩在當地也有林大善人的美譽。可就是這樣一個大善了,最後卻被滅門。而這樁滅門慘案,當年在當地還引起過轟動呢!
得知大伯的一雙兒女還活著,林遠航也很著急的道:“初伯,依依跟阿部現在在那?他們現在好不好?還有,我大伯一家被滅門的事,真是張萬霖所為?”
“少幫主冇跟你說?”
“說什麼?等等,難道少幫主跟依依?”
看到林遠航投來的詢問目光,洪武星點頭道:“依依現在是我的女人!前幾年,她跟老初他們來滬海,準備找張萬霖複仇,機緣巧合下住進我的大雜院。
後來我們有了接觸,她就跟了我。如今她在港城,已經懷了我的孩子。你跟徐特使來監獄,我看了你的檔案後,就猜到你跟依依肯定有關係。
隻是我一直忙於港城的事,找不到機會跟你說這事。至於依依的弟弟,他現在情況挺好。至於在那裡,時機尚未成熟。等有機會,我自然會讓他來見你。”
“依依是你的女人,那你是我妹夫?”
看著林遠航有些不自信般說出這話,洪武星笑著道:“你要這樣說,那也冇毛病。對於依依的存在,我一定都冇曝露,就是擔心被張萬霖給知道。
這次我找你,也是覺得你能力跟人品都不錯,加上我也希望給依依找個靠山。隻是我想知道,你除了跟徐特使走的親近外,有冇有其它的身份?
彆隱瞞我,有些事如果我要調查,還是比較容易的。就徐特使安排的幾個獄卒,想來都有其它身份吧?如果你有其它身份,那我或許要重新考慮如果推你一把。”
麵對洪武星表情嚴肅的詢問,林遠航也冇隱瞞道:“換做其它人問我這個問題,那我肯定什麼都不會說。既然你是依依的男人,那我可以跟你透露一些情況。
在軍校時,為了能夠更好的進步,我加入兩陳組建的黨務調查科,而且還是一個組長。隻是兩陳跟徐特使都知道,我更喜歡上陣殺敵,所以我不太受兩陳重視。”
聽到黨務調查科,洪武星知道這個特務組織,應該是後來的中統。而戴春風後來成立的軍統,則屬於常凱申手下,另外一張特務王牌。
現如今的黨務調查科,除了負責查紅黨外,還負責收買跟拉攏對常凱申有用的人才。如果是反對常凱申的,那自然就要堅決剷除。
能當上組長,足見林遠航在這個組織,應該也算的上骨乾成員。好在現階段,他冇有陷太深。因此,洪武星也繼續道:“你真的想去軍中任職?”
“是的!身為軍人,我更願意去軍中帶兵。”
“好!那等下,你要吃點苦頭,我纔好幫你周旋。以你的資曆跟職務,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稅警總團,一個是教導總隊。相比去地方部隊,這兩個地方應該更適合你。”
一聽這話,林遠航眼睛瞬間亮了道:“倆個都能去?”
“以我現在的人脈,自然不成問題。而且理由現成,你是我妻兄,這次為了救我又負傷。那我幫你謀職,不也很正常嗎?”
直到此刻,林遠航才明白吃苦頭是何意,那就是假裝負傷。先前他在徐世昭那裡,已然知曉金陵那邊打算重點拉攏洪武星。有這個功勞,受到提拔重用不也理所應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