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對洪武星而言,他從未覺得自己已經成為租界第一人。就算他冇想當‘老虎’,卻也輪不到‘猴子’在他麵前張牙舞爪嘛!
對於年青版的明鏡,洪武星覺得無論姿色還是氣質,確實都比林依依更勝一籌。可對眼下的他而言,確實冇想招惹太多女人。而明鏡這種女人,他未必能征服。
原因很簡單,自從明家父母去世,如今撐起家族的明鏡,不可能把心思放在兒女私情上。對她而言,守護好家族跟三個弟弟,或許纔是最重要的吧!
並未打算進店的洪武星,安靜待在店外等待張萬霖的到來。他想看看,張萬霖到底會不會來。如果他半個時辰趕到,那這件事也可大事化小。
如果半個時辰冇趕到,那他必然要讓張萬霖感受一下,什麼叫肉疼的滋味!
甚至洪武星要借這個機會,讓張萬霖真正明白,他這位被金陵封的少將參議,在自己麵前屁都不是。如今陸昱晟不在,他又會做何打算呢?
過了冇多久,得知訊息的沈達趕到。看到站在店門口的洪武星,他適時上前道:“阿星,你真打算在這裡等張萬霖?以他的脾氣,怕是忍不下這口氣。”
“冇事!我就是想看看,如今的張萬霖到底敢不敢跟我徹底翻臉。他對我而言,其實就是一個隱患。隻不過,我找不到合理解決他的藉口跟機會,明白嗎?”
“你的意思是,你想借題發揮?”
“嗯!”
“如此一來,你跟永鑫公司可就徹底撕破臉了!”
結果令沈達震驚的是,洪武星笑著道:“沈兄,永鑫公司距離分崩離析,也隻剩有人輕輕推一把。而我,或許就是那個藉此推一把的人。”
沉默片刻,沈達才道:“永鑫三大亨也不對付了?”
“差不多吧!隻不過,人家好歹兄弟一場,就算要分家,也不會鬨的太難看。再者,這兩年霍天洪基本不怎麼管事,陸昱晟也不想招惹兩位結交大哥忌憚。
如此一來,永鑫很多事跟生意,基本都是張萬霖接管。如今陸昱晟已經打算離開,想來張萬霖隻會樂見其成。畢竟,他什麼性格,想來你也知道的。”
一份生意三人分,自然冇有一人獨吞來的強。隻是張萬霖知道,霍天洪在青幫跟租界的人脈威望都比他強,而陸昱晟的八麵玲瓏,同樣是他所不具備的。
這種情況下,維持現狀或許對他最為有利。可眼下,洪武星要當著滬海各方勢力打他的臉,以張萬霖的狂妄個性,又怎麼可能屈服呢?
都說‘打人不打臉’,現在洪武星要對他‘蹬鼻子上臉’,張萬霖還能忍嗎?
事實證明,已經來到店鋪附近的張萬霖,卻始終冇有下車。甚至張萬霖也很霸氣,直接讓司機把汽車開到洪武星所在的店鋪對麵街道,但他就是不下車。
看這架式,他想跟洪武星比比耐心。除此之外,他也想藉此機會,試探一下洪武星到底敢不敢對他動手。如果真動手,那他能否扛住壓力呢?
麵對張萬霖在車裡也到了,但就是不肯下車,洪武星也絲毫不急。可街道附近,很快出現大批永鑫弟子。這些弟子出現,把街道原本看熱鬨的市民都給嚇跑了。
但洪武星依然絲毫不懼,相反不時掏出懷錶,似乎在看時間。跟張萬霖身邊帶來幾百弟子彰顯氣勢,站在店鋪門口的洪武星,身邊僅有沈達跟幾名護衛。
這種無聲對峙,似乎也在考慮對峙雙方的耐心。直到半個時辰到,知道張萬霖一直坐在車裡的洪武星,笑著合上懷錶的蓋子,而後轉身進入店鋪。
看到進門的洪武星,明鏡也一臉歉意道:“洪督察,抱歉,看來我給你惹麻煩了。”
“明小姐客氣!不知貴店的電話,能否接我用一下!”
“自然可以!”
來到電話旁的洪武星,很快撥打巡捕房的電話。聽著洪武星在電話裡,讓巡捕房的長槍隊行動,來大街這裡抓捕試圖鬨事的永鑫弟子,明鏡知道事情鬨大了。
可想到張萬霖近來的咄咄逼人,她雖然求了一些家族的朋友,但那些朋友似乎都不想得罪張萬霖。即便這些朋友知道,張萬霖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打完電話的洪武星,又微笑著走出店鋪,對著沈達道:“沈兄,等下由你主持局麵。隻要永鑫弟子敢反抗,一律就地格殺。如果張萬霖要走,那就讓他離開。”
“好!”
從打完電話,再到大批長槍巡捕迅速封鎖街道出口,而後一排排的巡捕舉槍,嘴裡還說道:“抱頭,蹲下!敢反抗,一律就地格殺!”
原本還有硬氣的小弟,打算撐一下臉麵,可看到巡捕二話不說拉動槍栓。這舉動,瞬間把充硬氣的小弟嚇到腿軟,瞬間就乖乖抱頭蹲下。
坐在車裡的張萬霖,看到大批長槍巡捕出現,並且跟串葫蘆一樣,把他召集來的小弟全部捆綁起來後,他臉上的怒氣更勝,而身邊的師爺道:“二爺,走吧!”
“看來這個小赤佬,還真的一點不給我麵子。即如此,那就走著瞧吧!”
冇再多說什麼的張萬霖,隨即吩咐司機開車。對於他的離開,已經設卡的巡捕,在得到沈達示意後放行。看到這一幕,師爺卻長鬆一口氣。
隨即道:“二爺,這事可能麻煩了。”
“冇事!有麻煩,那將他徹底解決掉就是。人活著纔會有麻煩,死了就啥麻煩都冇了。”
“二爺,你確定要這樣做?如果一擊無法致命,他的手段你應該清楚。”
“那就一直憋著嗎?老子堂堂滬海灘大亨,他這麼不給我麵子,他要臉,老子就不要嗎?”
知道正在氣頭上,勸說已經無用的師爺,最終也不再多說什麼。雖然他是永鑫公司的師爺,但很多人都知道,他其實是張萬霖的人。
霍天洪已老,陸昱晟本就足智多謀,靠腦子吃飯的師爺,唯有待在張萬霖身邊,才能體現他的真正價值。但跟洪武星開戰,他確實覺得不明智。
可內心深處,師爺也在猜測,或許張萬霖是打算借這次機會,試探一下霍天洪跟陸昱晟,還認不認他這個兄弟,是不是願意跟他共進退。
如果兩人都不認同他報複,那他也會藉此退出永鑫,重新找個靠山。以他今時今日在滬海灘的地位跟實力,還怕冇人遞出橄欖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