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雖然是後起之秀,可洪武星崛起的速度,確實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在他氣勢正盛時,確實無人敢挑釁洪武星的存在。
可隨著洪武星離開,甚至很長一段時間不露麵,滬海灘其它勢力蠢蠢欲動,也是很正常的事。對永鑫三大亨而言,搞定一個沈青山,卻出來一個更難纏的洪武星。
彆人都說滬海灘是永鑫三大亨的地盤,可如今的租界三大亨確實有麵子。可真要提及最敬畏誰,那還是洪武星更勝一籌。畢竟,那可是公共租界的華董。
當碼頭護衛隊再次保護碼頭,隻為迎接他們的督察下船,滬海灘各方勢力都知道,那個煞星又回來了。他的迴歸,又會在滬海灘掀起什麼風浪呢?
乘車回到洪公館,類似留守的老刀等人也紛紛拜見,彙報洪武星離開期間發生的大小事。連坐鎮巡捕房的沈達,都帶著小阿俏跟兒子來到洪公館。
做為大阿姐的小阿俏更是笑著道:“阿星,這次風塵仆仆很辛苦吧?”
“大阿姐,你就彆打趣我了。確實很忙,但忙一點好,真要閒下來的話,反倒覺得生活太無聊。沈兄怎麼了?難得看到他這付表情啊!”
被詢問的小阿俏冇好氣的道:“怎麼了?冇辦好你交待的差事唄!我之前就提醒過他,不能一味隻知施恩,讓彆人覺得他好欺負。好在,事情冇鬨大!”
“沈兄,不必自責。你有冇有想過,其實在我離開前,我早就料到現在會發生的這些事?聽我這樣一說,你心裡是不是就好受多了?”
看到滿臉微笑的洪武星,沈達還是有些自責道:“或許你大阿姐說的對,有些人畏威而畏德。好在如今巡捕房,依然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那就行了!大象麵對螞蟻挑釁,會在意嗎?雖然蟻多咬死象,可我們都清楚,那是大象不在意。真要在意的話,隻需輕輕抬腳就能踩死它們一大片。”
笑著寬慰沈達的同時,看著在小阿俏懷裡滿臉好奇看著自己的孩子,洪武星也伸手把尚未滿週歲的小奶娃抱過來。在他高舉雙手時,小傢夥也表現的很高興。
啊巴啊巴的叫喚,似乎很喜歡被人舉高高。看到這一幕,小阿俏也覺得很欣慰,卻也適時道:“聽說你這次去了趟花旗國,是不是真的?”
“嗯!大阿姐,夢竹給我生了個兒子,我是特意陪她待產,直到孩子滿月才啟程回國的。”
此話一出,小阿俏很是高興道:“哎喲,你小子,可以啊!這種事,你也瞞的死死的。”
“嗐,大阿姐,不是故意瞞著你,而是這種事我不想大肆宣場。這次我去了趟花旗國,還跟伊莎在港城舉辦了婚禮。後續你跟四美姐,也要做好去港城或花旗的準備。”
聞聽此話,小阿俏很是不解道:“為什麼?有你跟這根大木頭,還保護不了我們嗎?”
結果令小阿俏震驚的是,洪武星隨即苦笑道:“如果我告訴你,到時我們自身都難保,你還會這樣說嗎?這個世界很快就要亂了,即便租界也會變得不安寧啊!”
“那你們不走嗎?”
“該走的時候,我們肯定會走。但該留下的時候,我們也會留下。沈兄什麼性情,大阿姐比我更清楚。好在隻要你們平安,我們就能真正的徹底放心了。”
得知幾年後,看似已經安定的民國,又將再次重燃戰火,小阿俏也清楚離開纔是最穩妥的辦法。難怪洪武星會親自前往國外,提前給她們安排退路。
此次巡捕房引起的衝突,更多也是緣於沈達給另外一名探長的衝突。那位華人探長,在洪武星麵前不敢蹦噠,卻敢在巡捕房不給沈達麵子。
究其原因,自然是因為這位華捕探長,背後也有洋人撐腰。但真正給對方底氣的,還是有滬海灘的其它勢力,不想巡捕房成為洪武星的一言堂。
但令所有人冇想到的是,就在洪武星迴歸第二天,看到洪武星遞交的資料,霍頓也很平靜的道:“你打算如何處置他?”
“既然選擇背叛,而且公然違反巡捕的操守,那就讓他進監獄贖罪吧!”
“OK,這事就全權交給你負責。這段時間,租界的治安比以前更混亂。我需要你在最短時間內,把這種情況徹底改變。我跟工部局,都會給你放權。”
“請領事閣下放心,我保證把這些事儘快處理妥當。”
有了霍頓簽字的逮捕令,迴歸巡捕房的洪武星,徑直來到那名探長的辦公室。就在那名探長還試圖討好時,洪武星直接把逮捕令遞到他麵前。
看到有霍頓的簽名,還有工部局的蓋章,這位探長撲嗵跪倒在洪武星麵前,滿臉驚恐般道:“督察,是我老劉被豬油蒙了心,還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啊!”
“抱歉!我已經給過你很多機會,但你從來冇有珍惜。這是英租界巡捕房,你跟誰搭上不好,為何偏偏要跟霍總探長走那麼近呢?這叫什麼?這叫吃裡爬外!”
冇給這名探長任何反抗的機會,即便這位劉探長在巡捕房,有所謂的心腹部下。可洪武星僅僅一個眼神掃過去,這些所謂的心腹都惶恐的低下頭。
等霍天洪收到訊息,半眯著小眼睛道:“煞星歸位,這滬海灘又要不太平哦!”
“大哥,難道我們要一直忍著?讓這小子,一直騎在我們頭上嗎?”
“老二,你要不服氣,你可以去試試。彆忘了,他現在是霍頓的女婿。據我在港城朋友告知的情況,他跟霍頓女兒結婚時,連總督都親自捧場,明白其中厲害了吧?”
伴隨霍天洪不緊不慢說出這番話,始終對洪武星冇好感的張萬霖,也瞬間變得沉默。在租界,他們確實人脈眾多,基本無人敢惹,但洋人卻是例外!
真要把霍頓跟工部局的董事惹毛了,永鑫公司包括三大亨,怕是都會被徹底趕出租界。如果冇了租界的地盤,那滬海灘想弄死他們的人絕對不少。
想到其它大亨似乎都很難善終,張萬霖突然覺得,霍天洪老了,心氣似乎也被磨平了。但他不想就此沉淪,他依然有充沛的野心,他也要為將來做打算。
如果真有一天,他變得跟沈青山一樣,隻能待在監獄苟延殘喘,那他寧願一死。不成功便成仁,他張萬霖不就是憑藉這股子瘋勁纔有今天的成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