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夜闖杜公館,和杜月笙的談判
杜公館。
坐落在法租界華格臬路上的三層花園洋房。
這裡,就是上海灘地下世界的“紫禁城”。
它的主人,杜月笙,就是這座城市的無冕之王。
淩晨四點。
一輛黑色的福特轎車,無視門口“閑人免進”的牌子,直接停在了公館的大鐵門前。
“什麼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在這裡撒野!”
兩個穿著黑色短打、腰間鼓鼓囊囊的精壯漢子,立刻從門房裡沖了出來,手裡端著短槍,滿臉煞氣。
秦峰推開車門,不緊不慢地走了下來。
他沒有掏槍,隻是從懷裡掏出軍統的證件,隨手扔了過去。
“軍統辦事。我找杜先生。”
那兩個漢子接過證件一看,臉上的囂張氣焰頓時矮了半截。
軍統?這可是連他們老闆都得給幾分麵子的主兒。
“您稍等,我進去通報一聲。”其中一個漢子不敢怠慢,連忙跑了進去。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長衫、戴著瓜皮帽的老管家,步履匆匆地走了出來。
“這位長官,我們老闆已經睡下了。您有什麼事,明天白天再來吧。”管家的語氣很客氣,但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意思很明顯。
“明天?”秦峰笑了,“我怕明天,這上海灘就要出大事了。”
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你告訴杜先生,白敬亭,白先生出事了。這件事,隻有他能擺平。”
管家臉色一變。
白敬亭的名頭,他當然知道。
那可是上海灘財神爺級別的人物!
他不敢再多說,連忙又跑了進去。
這一次,不到三分鐘,杜公館厚重的鐵門,緩緩開啟了。
“長官,我們老闆有請。”
杜公館的待客茶室裡,檀香裊裊。
秦峰見到了那位傳說中的“上海皇帝”。
杜月笙穿著一身素白色的絲綢睡袍,身形清瘦,麵容儒雅,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教書先生。
但當他的目光看過來時,秦峰卻感覺到了一股如山嶽般沉重的壓迫感。
那是一雙看透了世間所有骯髒和血腥的眼睛,平靜,卻又深不見底。
“年輕人,膽子不小啊。”
杜月笙親自為秦峰倒了一杯茶,聲音沙啞,卻自有一股威嚴。
“說吧,三更半夜闖我杜公館,到底為了什麼事?”
麵對這位氣場強大的傳奇人物,秦峰沒有絲毫的緊張。
他不卑不亢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杜先生,我今晚來,不是為了我自己。是為了白敬亭,白先生,也是為了您杜先生的麵子。”
“哦?”杜月笙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
秦峰沒有直接告狀。
告狀,是弱者的行為。
他要做的,是陳述事實,分析利弊,然後……把刀遞過去。
“今晚,白先生在自己家裡,被一夥人綁了。殺了三個保鏢,勒索五十萬美金。”
秦峰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杜月笙的眼神,卻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在上海灘,動白敬亭,就等於動了他的錢袋子!
“人呢?”
“被我救回來了。”秦峰說道,“綁匪也抓了幾個活口。”
“他們招了。幕後主使,是您青幫‘通’字輩的一個小兄弟,外號疤臉張。”
杜月笙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變化。
但他端著茶杯的手,青筋卻微微凸起。
“白先生是我們上海灘的財神爺,也是您杜先生的朋友。現在,您手底下的小兄弟,為了點錢,連您的朋友都敢動。”
秦峰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盯著杜月笙的眼睛。
“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外麵的人會怎麼看您?他們會說,您杜先生老了,連手底下的人都管不住了。”
“他們會說,上海灘的江湖規矩,已經成了個笑話!”
秦峰的話,句句誅心。
他沒有求杜月笙辦事,而是在告訴他:你的人壞了規矩,砸了你的招牌,這事兒,你管不管?
茶室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隻剩下檀香的青煙,裊裊升起。
杜月笙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冷靜、聰明、膽大包天。
更可怕的是,他懂得如何利用人心,如何借力打力。
這小子,是個梟雄的胚子。
良久,杜月笙笑了。
他從自己的袖口,解下了一枚通體碧綠的翡翠袖釦,輕輕放在了桌上。
這枚袖釦,是他的私人信物。
見它如見本人。
“年輕人,你說得對。”
杜月笙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在上海灘,講規矩的人,不多了。”
他將那枚翡翠袖釦,推到秦峰麵前。
“這個人,你去處理。不用留活口。”
杜月笙頓了頓,眼神變得冰冷刺骨。
“就說,是我讓你去的。”
秦峰看著桌上的袖釦,知道自己賭贏了。
他拿起了這枚足以在上海灘橫著走的“令箭”。
“多謝杜先生。”
秦峰站起身,準備告辭。
“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杜月笙突然問道。
“秦峰。”
“秦峰……”杜月笙念著這個名字,若有所思。
“以後在上海灘,有什麼擺不平的事,可以來找我。”
秦峰笑了。
他知道,自己今晚不僅解決了一個麻煩,還意外地,結下了一段善緣。
“杜先生,那我就不客氣了。”
“不過,”秦峰走到門口,突然回過頭,看著杜月笙。
“我能不能再多問一句,疤臉張的背後,到底是誰在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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