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來自副站長太太的“深夜輔導”
回到自己那間破舊的宿舍,秦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一屁股坐在床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剛才那一番操作,看似遊刃有餘,實則每一步都走在鋼絲上。
隻要有一個環節出錯,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刺激!
他忍不住低罵了一聲。
現在,他活下來了,而且還成功搭上了蘇曼麗這條線。
但這隻是第一步。
他最後那句話,是一場豪賭。
他在賭蘇曼麗這個女人,不甘於隻做一個花瓶,不甘於被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在賭她的野心,和對現狀的不滿。
如果賭輸了,等來的可能就是陳默群的抓捕小隊。
如果賭贏了……
秦峰看著窗外漸漸沉下的夜色,眼神變得深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夜,深了。
就在秦峰都快以為自己賭輸了的時候,一陣極輕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篤,篤篤。
秦峰精神一振,來了!
他開啟門,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下人,低著頭,恭敬地遞過來一頂鴨舌帽和一件不起眼的外套。
“先生,太太請您過去一趟。”
秦峰沒有多問,迅速換上衣服,跟著下人,從宿舍後的小門溜了出去。
十幾分鐘後,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P息地停在了副站長陳默群的官邸後門。
這裡,比軍統站的戒備還要森嚴。
在下人的引領下,秦峰穿過花園,被直接帶到了二樓的書房。
書房裡,燈光明亮。
蘇曼麗已經換下了一身旗袍,穿著一件寬鬆的絲綢睡袍,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她的頭髮隨意地挽著,少了幾分白天的艷麗,多了幾分居家的魅惑。
看到秦峰進來,她揮手讓下人退了出去。
“說吧,”她晃了晃杯中的紅酒,開門見山,“你這把刀,準備怎麼幫我?”
秦峰也不客氣,直接拉了張椅子坐下,與她平視。
“想拿捏一個人,就要先瞭解他。我們先從王克明說起。”
“他?”蘇曼麗嗤笑一聲,“一個沒腦子的莽夫罷了。”
“不。”秦峰搖了搖頭,“莽夫隻是他的表象。他的核心性格是自卑,因為出身低微,所以他極度渴望權力和別人的認可,為此不擇手段,心狠手辣。這種人,不能硬碰硬,隻能用利益和恐懼來駕馭。”
蘇曼麗臉上的輕視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
秦峰繼續說道:“至於您的丈夫,陳默群副站長。他恰恰相反,他是典型的精英主義者,自視甚高,生性多疑,控製慾強。他喜歡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所以他不會允許身邊有任何他看不透的人或事。”
“對付他,您不能像對王克明一樣強硬,要學會示弱,要學會利用他的掌控欲,讓他覺得您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預料之中。您要像水一樣,順著他,包裹他,最後,淹沒他。”
秦峰侃侃而談,將現代犯罪心理學中的性格分析,用最通俗易懂的語言講了出來。
這些理論,對活在1937年的蘇曼麗來說,簡直是聞所未聞。
她像是開啟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聽得入了迷。
“那我具體該怎麼做?”她忍不住追問。
“很簡單。”秦峰笑了,“從明天起,您要主動疏遠王克明,但又不能完全斷了聯絡。您要讓他覺得,您是因為害怕陳副站長,纔不得不這麼做。這樣,既能讓他對您產生憐惜,又能把他的怨氣,引到陳副站長身上。”
“同時,您要在陳副站長麵前,‘不經意’地抱怨王克明的無能和魯莽,最好是能捏造一些他行動失敗的小證據。陳副站長生性多疑,隻要您吹幾次枕邊風,他自然會對王克明心生不滿。”
“此消彼長之下,王克明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就必須更加依賴您。到那時,他才真正是您手裡的一條狗。”
書房裡,一片寂靜。
蘇曼麗看著眼前這個侃侃而談的年輕人,眼神裡充滿了震撼。
她感覺自己以前那些爭風吃醋的宅鬥手段,跟秦峰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這個男人的城府和心計,深不可測!
“你……到底是什麼人?”她忍不住問道。
秦峰笑了笑,站起身:“我不是說了嗎?我是您手裡,最鋒利的刀。”
“輔導”結束了。
秦峰知道,自己今天說的已經足夠。
他站起身,準備告辭。
“從後門走吧,我讓司機送你。”蘇曼麗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秦峰點點頭,跟著下人,從官邸的後門離開。
走在寂靜無人的後巷裡,晚風吹過,讓他有些發熱的頭腦冷靜了不少。
他知道,自己今晚的表現,已經徹底鎮住了蘇曼麗。
以後,他在軍統站的日子,應該會好過很多。
就在他心裡盤算著下一步計劃的時候,他那雙比常人更敏銳的耳朵,突然捕捉到了一絲不尋常的風聲。
那是衣物劃破空氣的聲音!
不好!
秦峰心中警鈴大作。
說時遲那時快,兩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持著閃著寒光的匕首,從巷子兩邊的陰影裡猛地撲了出來!
一上一下,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殺氣,畢露!
“誰派你來的?”其中一個黑影冷聲問道。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