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宴會上的日本武官,藤原敬之
那個穿著黑色和服的男人走到秦峰麵前。
他微微鞠了一躬,動作挑不出一點毛病。
“在下藤原敬之,日本駐上海總領事館武官。”
他的中文說得字正腔圓,如果不看那身和服,根本聽不出是個日本人。
“久仰秦先生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秦峰心中一凜。
藤原敬之。
他在軍統的絕密檔案裡見過這個名字,日本特高課在上海的最高負責人,一條吃人不吐骨頭的毒蛇。
自己最近連破他幾個局,這老小子肯定是盯上自己了。
“藤原武官客氣了。”秦峰端著高腳杯,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我這種小角色,能入您的法眼,真是三生有幸。”
白芷蘭敏銳地察覺到了兩人之間氣氛的微妙。
她不動聲色地往秦峰身邊靠了靠,像隻護食的小母雞。
“藤原先生,秦先生是我爸爸的貴客。您如果有公務,今天恐怕不太方便。”
藤原敬之看了白芷蘭一眼,眼神溫和得像個鄰家大叔。
“白小姐誤會了。我隻是聽聞秦先生才華橫溢,特來結交。畢竟,在上海灘,像秦先生這樣既懂刑偵,又懂‘化解麻煩’的人才,可不多見。”
“化解麻煩”四個字,他咬得很重。
秦峰當然聽懂了。
這老狐狸是在暗示王克明和假漢斯的案子。
“藤原武官過獎了。”秦峰輕輕晃了晃杯子裡的紅酒,“我不過是個混口飯吃的。這上海灘的水太深,麻煩也多。我能做的,也就是幫人清理清理垃圾,掃掃地罷了。”
“哦?”藤原敬之挑了挑眉,“秦先生口中的垃圾,是指?”
“那可就多了。”秦峰盯著藤原的眼睛,毫不退讓,“比如那些偷雞摸狗的蟊賊,或者是那些忘恩負義、吃裡扒外的畜生。當然……”
秦峰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也包括那些跑到別人家裡,妄圖反客為主的強盜。”
這句話一出,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這已經不是暗諷了,這是指著和尚罵禿驢。
連白芷蘭都緊張地捏住了裙角。
藤原敬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眼底的寒光卻更盛了。
“秦先生真是快人快語。不過,這世上的事,往往不是非黑即白。”
他端起清酒,淺淺地抿了一口。
“有時候,所謂的‘強盜’,也許是為了帶來更先進的文明和秩序。而那些自以為是的主人,可能早就腐朽不堪,連自己的家都守不住了。”
“是嗎?”秦峰冷笑一聲,“我隻知道,強盜就是強盜。哪怕他穿上西裝,打上領帶,骨子裡也改不掉那股子燒殺搶掠的血腥味。至於這房子舊不舊,那是我們自己的事,輪不到外人來指手畫腳。更何況……”
秦峰上前一步,氣勢逼人。
“誰說我們守不住?這房子裡的老鼠雖然多,但打鼠的棍子,我們還是有的。”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彷彿有火花在迸射。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在這金碧輝煌的宴會廳裡悄然打響。
周圍的人雖然聽不太懂他們在打什麼啞謎,但也感覺到了那種劍拔弩張的壓迫感,紛紛自覺地讓開了一段距離。
藤原敬之深深地看了秦峰一眼。
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年輕人,比他想象的還要難對付。
他不僅有著極其敏銳的嗅覺和果斷的行動力,更有著一張能言善辯、刀槍不入的嘴。
這樣的人,如果不能為大日本帝國所用,那就必須儘早除掉。
“秦先生對時局的見解,真是獨特。”藤原敬之突然笑了,那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時的笑容。
“不過,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個人的力量,在時代的洪流麵前,往往是微不足道的。”
“我倒覺得,歷史是由人創造的。”秦峰毫不示弱。
“嗬嗬,也許吧。”藤原敬之將手裡的空酒杯放在路過的侍者托盤裡。
他那雙如同鷹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秦峰,似乎想把他整個人看穿。
“秦先生這樣的人才,待在軍統,真是太屈才了。”
他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如果有一天,秦先生覺得那條船要沉了,大日本帝國,隨時歡迎你。”
這是**裸的招攬!
秦峰心中冷笑,麵上卻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多謝藤原武官抬愛。不過,我這人有個毛病,暈船。我還是覺得,腳踏實地比較好。”
藤原敬之沒有生氣,隻是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那就祝秦先生,在上海灘,步步高昇了。我們,來日方長。”
說完,他再次微微鞠躬,轉身融入了人群中。
看著藤原敬之離去的背影,秦峰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他知道,這隻是個開始。
這條毒蛇,已經徹底盯上他了。
“秦先生,你沒事吧?”白芷蘭有些擔憂地看著他,“那個日本人,好可怕。”
“沒事。”秦峰收回目光,對著白芷蘭安撫地笑了笑,“一條咬人的狗而已,不用理他。”
他轉過頭,正準備帶白芷蘭去吃點東西。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了。
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嘶啞著嗓子大喊:
“救命!快救命!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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