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心理側寫,這兇手是個心理變態!
半個小時後,軍統上海站的審訊室。
刺眼的白熾燈下,黃四海和他的舅舅張德發,像兩條死狗一樣被分開綁在椅子上。
兩人都是一臉的桀驁不馴。
“你們憑什麼抓我!我是黃家的獨苗!我叔叔剛死,你們就這麼對我?我要去南京告你們!”
黃四海梗著脖子,叫囂得最凶。
“就是!我們是良民!你們軍統也不能隨便抓人!”張德發也在一旁附和。
審訊室外,隔著一層厚厚的單向玻璃。
王克明抱著胳膊,滿臉都是幸災樂禍的冷笑。
“我就說吧,這小子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人抓來了,問不出東西,看他怎麼跟副站長交代!”
他身邊的幾個心腹也都跟著起鬨。
“隊長說的是,審訊可不是靠嘴皮子耍酷就行的。”
“等著吧,這小子今天要是審不出個所以然,明天就得滾出上海站。”
陳默群也站在一旁,麵沉似水,看不出喜怒。
但他緊鎖的眉頭,顯然也對秦峰這種“先抓人後找證”的莽撞行為,感到了不滿。
審訊室內。
秦峰對兩人的叫囂充耳不聞。
他拉了張椅子,在兩人麵前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他沒有急著審訊。
而是從口袋裡,慢悠悠地摸出那張被撕碎又拚好的舞女照片,放在桌上。
然後,他又拿出那包從殺手身上繳獲的“勇士牌”香煙,抽出一根,點上。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
審訊室裡,隻剩下他吐出煙圈時,那“嘶嘶”的聲音。
黃四海和張德發的叫囂聲,漸漸弱了下去。
他們被秦峰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架勢,搞得心裡有些發毛。
“你們,應該認識這個女人吧?”秦峰終於開口了,他指了指桌上的照片。
張德發的臉色微不可查地變了一下。
黃四海則強作鎮定:“不認識。一個舞女罷了,上海灘多的是。”
“是嗎?”秦峰笑了。
他沒有再追問,而是站起身,開始在兩人麵前踱步。
他的眼神,像手術刀一樣,在兩人身上來回地切割。
“我這個人呢,有個習慣。在審犯人之前,喜歡先給他們畫個像。”
他轉過身,背對著兩人,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整個審訊室的人說話。
“這起案子,兇手不止一個人。一個主犯,一個從犯。”
“從犯呢,比較簡單。貪婪,愚蠢,見錢眼開。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
秦峰說著,突然回頭,指了指張德發。
“說的就是你,張老闆。你花圃的生意半死不活,老婆卻突然戴上了鴿子蛋。你敢說你那筆橫財,來路很正嗎?”
張德發渾身一顫,眼神開始閃躲。
秦峰沒再理他,目光轉向了黃四海。
他的眼神,變得玩味而又充滿了穿透力。
“至於主犯嘛……那就複雜得多了。”
“他表麵上是個謙謙君子,留過洋,見過世麵。但骨子裡,卻自卑到了極點。”
“他嫉妒自己的親叔叔,嫉妒他的財富,嫉妒他的地位,甚至……嫉妒他的女人。”
黃四海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這股嫉妒,像毒蛇一樣,啃食著他的內心。直到有一天,他發現自己愛上的女人,竟然也是叔叔的情人時,這股嫉妒,就變成了滔天的恨意。”
“於是,他起了殺心。”
“他找到了自己那個同樣貪婪的舅舅,兩人一拍即合。他負責殺人,舅舅負責處理現場的細節,比如清理掉那些不該出現的腳印。”
“但他畢竟不是專業的殺手,他留下了太多破綻。比如,那粒致命的向日葵花粉。”
秦峰每說一句,黃四海的臉色就白一分。
到最後,他整個人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審訊室外的王克明等人,臉上的嘲笑也漸漸凝固了。
他們雖然聽不到聲音,但光看黃四海的反應,就知道,秦峰說的,**不離十!
這個傢夥……簡直是個怪物!
秦峰走到黃四海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憐憫和鄙夷。
“你知道嗎?你這種人,在我的專業領域裡,有個專門的稱呼。”
“心理變態。”
“你們這種人,在完成一場‘完美’的犯罪後,總喜歡從現場帶走一件信物。或是一件首飾,或是一件貼身物品。以此來滿足自己那點可憐的、變態的征服欲。”
秦峰說到這裡,突然俯下身,湊到黃四海的耳邊。
他的聲音,輕得像魔鬼的低語,卻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量。
“我猜,那個舞女送給你的定情信物,現在,就在你身上,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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