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深夜鐘錶店,我的代號:刻刀!
拿到黃錦榮滅門案的主導權後,秦峰並沒有急著去抓人。
他施施然地走出陳默群的辦公室,像個得勝的將軍。
王克明臉色鐵青地跟在他屁股後麵,像吃了死蒼蠅一樣難受。
“你打算怎麼查?”王克明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我警告你,案子要是出了岔子,你自己兜著!別想拉我下水!”
秦峰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像看一個弱智。
他彈了彈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慢條斯理地開了口。
“王隊長,你現在的身份是我的副手。副手該幹什麼,不用我教你吧?”
王克明的肺都要氣炸了:“你少拿著雞毛當令箭!老子是行動隊長!”
“不好意思,這還真是令箭。”秦峰笑了,拍了拍手裡的檔案袋。
他指了指門外,直接下達了命令。
“帶上你的人,去把黃四海所有的銀行流水、名下資產查一遍。”
“還有那個舞女的社會關係、消費記錄,明天早上八點,我要看到詳細的紙質報告。”
王克明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你讓我去查賬?老子手底下的人是拿槍的,不是拿算盤的!”
“不願意?”秦峰挑了挑眉,“那你可以去向副站長辭職。說不定他一高興,就讓你回家抱孩子去了。”
說完,秦峰根本不理會王克明要吃人的目光。
他轉頭對一直等在旁邊的李曉軍招了招手。
“曉軍,跟我走,去辦正事。”
離開軍統大樓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霓虹燈開始在這座遠東第一大都市的街頭閃爍,十裡洋場紙醉金迷。
到處都是電車噹噹的鈴聲和黃包車夫的吆喝聲。
秦峰並沒有帶著李曉軍去抓黃四海。
他隻讓李曉軍去盯梢,自己則藉口要“整理線索”,獨自離開了。
因為他知道,這具身體裡還隱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
他不僅是軍統的特工,更是潛伏在敵人心臟的地下黨。
今晚,他的另一重身份該被啟用了。
秦峰在路邊攔下一輛黃包車,隨口報了個城隍廟的地名。
車夫拉著他在喧鬧的街市裡穿行。
秦峰靠在車座上,點燃一根煙,目光卻通過後視鏡,不停地掃視著身後的街道。
沒尾巴。但他不敢掉以輕心。
作為一個十年老刑警,加上原主的特工素養,反跟蹤技能早就刻進了骨子裡。
在城隍廟下車後,他鑽進了一條錯綜複雜的弄堂。
裡麵漆黑一片,散發著泔水和煤球的味道。
秦峰七拐八拐,從一家成衣鋪的後門穿了過去,順手買了一頂黑色的法式氈帽。
再出來時,他已經脫掉了紮眼的西裝外套,換上了一身普通的粗布長衫,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他繞了足足一個小時,換了三種交通工具。
從有軌電車到人力車,甚至還混進了一個辦喪事的隊伍裡走了一段。
在確認身後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後,秦峰才招手叫了輛出租汽車,直奔法租界。
法租界,霞飛路。
這裡的街道比華界乾淨整潔得多,兩旁的法國梧桐在夜風中沙沙作響。
路燈昏黃,偶爾有巡邏的安南巡捕端著槍走過。
秦峰壓低了帽簷,走到街角一家名為“恆豐”的舊式鐘錶店門前。
櫥窗裡擺著各式各樣的懷錶和座鐘,透著一股陳舊的歲月感。
門麵上掛著塊牌匾,上麵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秦峰推開厚重的木門。
門上的銅鈴發出一聲清脆的“叮噹”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屋裡光線有些暗,隻有櫃檯前亮著一盞昏黃的檯燈。
大小不一的鐘錶在牆上滴答滴答地走著,交織在一起,莫名讓人感到一絲壓抑。
櫃檯後站著個年輕夥計,正拿著修表用的放大鏡,鼓搗著一塊金懷錶。
聽到動靜,夥計頭也沒抬。
“先生,看錶還是修表?咱們這兒快打烊了。”
秦峰走到櫃檯前,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曲起關節。
篤,篤,篤。
他在玻璃櫃檯上,敲下三聲長音。
接著,又快速敲了兩下。
篤篤。
三長兩短。這是接頭的暗號。
夥計手裡的動作瞬間停住了。
他摘下眼上的放大鏡,抬起頭,眼神裡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和淩厲。
“先生這敲法,倒是少見。我們這兒是鐘錶店,不賣敲鐘的木魚。”
夥計的語氣不鹹不淡,卻暗藏機鋒。
秦峰麵色平靜,看著夥計的眼睛,對答如流。
“我不買木魚,我想找一根德國產的發條。”
夥計放下手裡的活計,站直了身子,雙手按在櫃檯上。
“德國發條太硬,容易崩斷。瑞士的倒是有,先生要幾寸的?”
秦峰搖搖頭,目光深邃,語氣不容置疑。
“我不要尺寸,我要帶血槽的。能雕花的那種。”
這幾句切口對完,夥計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飛快地上下打量了秦峰一眼,態度變得恭敬起來。
“先生稍等,這貨太貴重,我去後頭問問掌櫃的。”
夥計轉身,撩起厚重的布簾,鑽進了後堂。
不到半分鐘,布簾再次被掀開。
走出來一個穿著青色長衫、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
男人麵容溫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帶著幾分濃厚的書卷氣。
看起來就像個在大學裡教書的普通先生。
但秦峰在原主那龐雜的記憶裡,立刻搜尋到了這張臉。
老K。
**上海地下黨情報科的負責人。
也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單線聯絡人,他真正的上級。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