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突襲寶山
1937年9月2日，天晴，微風！
高高的太陽掛在半空，田連升有些不解的站在肖子光身後：“子光，你已經看了兩天，究竟在看什麽？”
田連升順著肖子光遠眺的方向，認真的看了好一會，卻沒看出端倪，一時間更加好奇。
上午的陽光很燦爛，天際線一片蔚藍。偶爾有幾隻海鷗飛過，微微的海風吹在身上，吹得人神清氣爽。
湛藍色的天空上，忽然多出幾個黑點。肖子光的心懸了起來，連忙拿起望遠鏡，然後就看到一架架九六式轟炸機，在九五式雙翼艦載機的伴飛下，向著寶山城衝來！
“來了！果然來了！田叔，快讓人拉防空警報！”肖子光深深的吸了口氣，再次證明曆史車輪充滿了慣性，即使因個人意誌出現微小的改變，最終也會被修正到原始的軌跡上。
田連升也看到日軍的轟炸機，立刻對邵六豐大喊：“小鬼子來了！小鬼子的轟炸機來了！”
刺耳的防空警報聲響起，原本還安寧祥和的寶山城，立刻陷入了動蕩。城裏的百姓們，慌忙的躲進防空洞裏。
583團3營的士兵們，也在姚營長的帶領下，進入了戰壕！
肖子光舉起望遠鏡，繼續往海平線上眺望，然後就看到海平線上多出一個，又一個的黑點，日本海軍的戰艦也出現了！
噸位最大的是第三艦隊的旗艦，也是裝甲巡洋艦出雲號，旁邊是輕型巡洋艦，鬼怒號跟名取號。稍遠一些地方，龍驤號航母上，艦載機正在滑躍起飛。航母的周圍，是葵號跟菊號驅逐艦。
在這些戰艦的後麵，還有一艘艘的鐵甲船，上麵不光滿載了士兵，還有一些重型裝備，比如94式輕型坦克，也就是大家口中常說的豆丁坦克。
該來的都來了！
腥澀的海風裏透著濃濃的硝煙味，用力的嗅了嗅，彷彿還能嗅到血腥。
隨著淒厲的防空警報聲響起，天空上的轟炸機開始俯衝，一枚枚的航彈如同冰雹般落在地上，炸出一團團火焰。
轟轟轟……
肖子光跟著田連升，來到防炮洞裏，一聲聲的爆炸裏，地麵上的泥土都出現輕微的顫抖。木頂縫隙裏落下一縷縷的塵土。
邵六豐啐了口唾沫：“小鬼子飛機丟下來的炸彈，威力蠻大的……”
轟！轟！轟！轟！轟……
更加劇烈的爆炸聲響起，哪怕大家夥早就做好思想準備，也感覺耳朵被震到，發出一陣陣的唔鳴。
肖子光就感覺，好像有個人，一拳拳的打在自己胸膛上，一種無法形容的壓迫感，讓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這是艦炮！大口徑的艦炮！真如情報上說的那樣，日本空軍跟海軍聯手了！”姚營長的情緒有了極為明顯的起伏：“兄弟們，接下來，還有日本的坦克部隊登陸！這將是一場硬仗。大家夥，怕不怕？”
早就做好思想準備的人，怎麽會害怕！
這是一場國戰，一步也不能退！打贏了，就能趕跑侵略者，如果打輸了，不光會亡族滅種，還會弄丟這祖祖輩輩生活的土地。
“不怕！不怕！”基層指揮官，跟士兵們異口同聲，就連邵六豐都被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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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
又是一連串的炮擊，大家夥都縮在了洞裏。
肖子光長出口氣，原來，這就是大口徑的艦炮！
難怪以前看抗戰類紀錄片的時候，總會看到一些先烈，明明身上沒傷口，但卻英勇就義了！原來是被炮彈炸開的衝擊波，震死的！
炮擊連續持續半個小時，終於停歇，觀察手出去轉了一圈，立刻大聲呼喊：“小鬼子登陸了，小鬼子登陸了！”
姚營長抓起了槍，率先往外跑：“大家夥隨我迎敵。”
防炮洞裏的人，烏泱泱的往外衝，肖子光強忍著不適，也想要往外衝，卻被田連升拉了一把。
“子光，你可不要瞎湊熱鬧，要記住，咱們還有自己的任務！”說完以後，田連升還怕肖子光熱血衝昏了頭，連忙提醒：“你可是做了輿論計劃，我們要約戰小鬼子。”
“對！對！”肖子光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兩個人趁著轟炸的間隙，跑迴了法租界，寧海西路的杜公館！
杜月生最近養了一隻鸚鵡，一隻會學舌，能講人話的鸚鵡。
每天閑暇的時候，都會逗弄這隻鸚鵡，聽它說恭喜發財，或者聽它說小赤佬！雖然是個帶毛的畜生，但卻是杜月生的心頭好。
有時候不方便跟人說的話，杜月生更喜歡說給這隻鳥聽。
轟轟！寶山方向忽然傳來爆炸聲，杜月生原本還不錯的心情，瞬息間沉到穀底。正準備打發一個徒弟，去看看情況。跟隨多年的管家，快步的跑了進來：“杜爺，邵六豐讓人來傳話，日本人進攻寶山，海陸空齊出，寶山危矣！”
“人在哪裏，快讓他進來。”杜月生連忙把鳥籠掛了起來，然後坐在太師椅上。
田連升在前，肖子光在後，兩個人跟在管家的身後，進了杜公館，見到杜月生後，連忙抱拳行禮：“見過杜大亨！”然後把邵六豐的信物遞了上去。
在杜月生檢查信物的時候，肖子光低聲說：“邵叔說，日本人船堅炮利，正麵根本就無法抵擋。所以他想了個法子，需要杜大亨幫忙造勢。”
“邵叔會在寶山擺下擂台，公開約戰日本軍人擂台戰，即決高下，也分生死。利用擂台戰拖延時間，粉碎日本人快速登陸的作戰目的。”
杜月生有些疑惑：“這法子真有用嗎？如果日本人不應戰，六豐又該怎麽辦？”
“這就需要您來造勢，讓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刊登約戰資訊。再讓人去日租界，以及使館區散佈訊息。”
“如果日本人不應戰，那就是怯戰，沒有武士道精神，就是懦夫，是東亞病夫！”
從底層一步步打拚上來的杜月生，自然明白人性，尤其瞭解日本人的尿性，如果真用輿論鬧出來聲勢，按照小鬼子死要麵子的秉性，肯定會應戰。
隻要上了擂台，那就是生死相搏，最多用冷兵器。現在寶山的劣勢，自然也就蕩然無存！
杜月生點頭：“這也是個法子，倒可以試試。反正寶山不好守，萬一小鬼子中計了，說不定就把寶山守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