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終究還是沒能進行下去,畢竟太尷尬,太窒息了!
在沒有選的情況下,可以用熱臉去貼冷屁股,但這樣的事情,能做不能說,大家夥心照不宣,倒也算形成了默契。
現在的情況卻大為不同,想要貼的冷屁股,不但不接納,反而還冷嘲熱諷,甚至公開侮辱!一副看不起自己,甚至鄙視自己的樣子。
泥人都有三分的土性,更何況大家夥能在派遣軍裏站穩腳跟,本身就有兩把刷子,現在忽然遇到這樣是非不分的人,一個個的心裏都在掂量,如果真拎不清,非要貼上去,等著朝香宮鳩站穩腳跟後,自己能落得好嗎?
官大一級壓死人,如果沒得選,自然咬緊牙也就認了!
但現在多了竹田宮恆這個榮譽司令,那麽該怎麽選,大家夥的心裏也就清楚了!
於是所有人都簇擁著竹田宮恆,離開了讓人尷尬的宴會!
憤怒的朝香宮鳩,除了發出一聲冷哼,也沒其他的法子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了竹田宮恆的親王府,得到訊息的竹田孝介,早就讓下人們做好了安排,慶祝竹田宮恆成為榮譽司令的宴會正式開始!
不光有樂隊演奏,有歌姬獻唱,還有高聳的香檳塔跟不限量的伏特加。甚至竹田孝介還很貼心,在宴會廳的一角,開辟了個雪茄區,讓微醺的人們,可以在這邊吞雲吐霧。
相對於大家夥的開心,鬆井太久郎卻有些不高興,好幾次張口,又不沒有說出來,隻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肖子光自然知道鬆井太久郎在糾結什麽,於是伸手拉著他來到了個僻靜處:“太久郎,你是不是稍微有些不爽,覺得竹田親王沒征求你的意見,就把第四師團的裝備借出去了!”
這話鬆井太久郎可不敢接,畢竟現在竹田宮恆成了唯一的真大腿,哪怕心裏真不爽,嘴上也不能說。
鬆井太久郎連忙搖頭:“不是的,我沒有,別瞎說……”
聽到了否認三連,肖子光知道,鬆井太久郎在崩潰爆發的邊緣,便也沒有再繞彎子,而是直接說:“太久郎,都說大阪人天生喜歡經商,你怎麽就沒從這裏麵看出商機呢?”
這話說的沒頭沒腦,讓鬆井太久郎怔愣了好久,他還真想了好一會,愣是想不到這裏麵商機,隻能再次用求助般的目光,看向了肖子光。
“關東軍要打忠義救國軍,必然要用到重武器。如果沒有重武器,就要拿命填,不管是朝香宮鳩,還是鳩山功名,他們都承擔不了這樣的後果,所以不管你借出去什麽樣的武器,他們隻能捏著鼻子認下。”
“哪怕你把三門炮說成五門炮,把五發炮彈說成十發,隻要朝香宮鳩簽了字,那就要按照賬單支付。”
“而且第四師團成立這麽多年,就沒有一些壓箱底的重武器嗎?別管好不好用,隻要是重武器,隻要他想打江灣機場,關東軍都要借去用。”
“畢竟,朝香宮鳩已經在宴會上,誇下了海口。如果不能拿下江灣機場,他該如何麵對大家夥?”
隻要有百分之三百的利益,黑心商人能夠賣出,絞死自己的絞索。
這番話真的是當頭棒喝,讓鬆井太久郎如醍醐灌頂般。假如不考慮江灣機場的輸贏,隻看做簡單的供需關係,那麽自然是自己開什麽價格,關東軍就要接受什麽價格,除非他們想要大規模傷亡。
有些東西就好像是窗戶紙,沒捅破之前,不管怎麽看,都覺得不舒服,一旦捅破之後,不管怎麽看,都覺得順眼。
除了表麵上能看到的商機,私底下還有個對第四師團非常好的優勢,現在朝香宮鳩跟派遣軍鬧得這麽僵,恐怕除了第四師團,整個上海沒有軍隊會借重灌備給關東軍!
隻要沒有,那就意味著第四師團處於壟斷地位,獨家生意,那可就厲害了,想賣什麽價,就是什麽價。嫌貴可以不買,但去了其他的地方又買不到!
鬆井太久郎的嘴角,已經浮現出一抹的笑容,這次絕對是吃定關東軍了!天王老子來了,也擋不住自己發財!
非常感激的給肖子光敬了一杯酒,然後鬆井太久郎邀請說:“鬆本君,你能來第四師團,監督我跟關東軍達成交易嗎?”
“一來做個見證,二來,這麽大的好處,我一個人不能獨吞,希望能孝敬你,孝敬竹田宮恆親王!”
聰明人,這絕對是個聰明人!
鬆井太久郎知道有些獨食不能吃,一旦吃了會把自己未來的路堵死。同時他也沒有冒冒失失的去找竹田宮恆。
畢竟鬆井太久郎的級別太低,雖然權利不小,但跟竹田宮恆還是有些距離。這個時候,如果拎不清,舔著臉找上去,不但不能拉進關係,反而容易適得其反。
這就跟求人辦事的過程是一樣的,越是位高權重的人,越是不能討價還價,一般都是讓身邊的助理去辦。
不管最終事情能辦成,或者辦不成,都跟大人物沒關係。即使想追究責任,也隻能追究到下麵人的身上,給大人物做了一層安全隔離。
鬆井太久郎太想進步了,但卻一直找不到機會,現在終於有了這樣的機會,他可不會放過!被肖子光點了一條明路後,自然要順著杆子往上爬!
已經人情練達的肖子光,自然看出鬆井太久郎想要進步的心,老話說得好,與人方便就是與己方便,既然對方想進步,肖子光自然沒有攔著的道理。
“好說,好說,迴頭我先跟你一起去第四師團,看看這次操作的空間究竟有多大。如果朝香宮鳩不識相,想要耍橫,我們再把竹田親王搬出來,讓朝香宮鳩知道,咱們也是有靠山的人。”
這話說得很有意思,直接滿足了鬆井太久郎所有的要求。他願意拿出利潤進行分紅,求得是什麽?還不就是想要找個靠山嗎!
現在肖子光主動願意牽線搭橋,鬆井太久郎可真是太滿意了!
鬆井太久郎有些感動的攬住肖子光的肩膀:“鬆本君,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以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肖子光跟著笑了笑,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