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回藤襲山,重逢故人------------------------------------------,霧氣氤氳,濕潤的草木氣息與紫藤花香交織在一起,瀰漫在林間,透著幾分清冷的寧靜。,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裡充盈著新鮮的空氣,年輕身體裡蓬勃的力量,讓他再次真切感受到,這一切不是夢境。,花瓣柔軟的觸感清晰無比,重生的真實感,狠狠砸在心底。他真的回到了過去,回到了鱗瀧師父門下,回到了參加最終選拔之前,回到了所有離彆與傷痛都未曾發生的時候。,如同鐫刻在骨髓裡一般,清晰無比。從藤襲山選拔的慘烈,到拜師學藝、成為水柱的艱辛,從柱合會議上與蟲柱蝴蝶忍的每一次相遇,到無限城決戰的生死彆離,再到臨終前焚心的悔恨,所有的戰鬥技巧、水之呼吸十式的極致運用、各類惡鬼的弱點與習性、夥伴們的命運軌跡,全都曆曆在目。,隻是十幾歲少年的水準,力量、速度、耐力都遠不及二十五歲身為水柱時的巔峰狀態,可刻在骨子裡的戰鬥意識、實戰經驗,早已遠超同齡的參選劍士。水之呼吸的每一招每一式,他都能精準把控,即便身體尚未成熟,也能發揮出超乎想象的實力。“義勇!”,從身後傳來,瞬間打破了林間的寧靜,也打亂了義勇的思緒。,緩緩轉過身。,兩道熟悉的身影朝著他快步走來。,淺金色短髮,眉眼俊朗,笑容陽光燦爛,身著簡潔的劍士服,腰間佩著打磨好的木刀,身姿挺拔,眼神裡滿是少年人的意氣風發。正是他思唸了無數個日夜、前世慘死在藤襲山的師兄 —— 錆兔。,習慣性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熟稔又溫柔:“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發呆?馬上就要開始最終選拔了,鱗瀧師父特意叮囑我們,三人一定要一起行動,不許分開。”,是留著柔軟黑色短髮的少女真菰。她眉眼乖巧,眼神清澈,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手裡緊緊握著木刀,安靜又可愛。正是前世同樣葬身藤襲山的師妹,真菰。、笑容燦爛、毫髮無損的兩人,義勇的眼眶瞬間泛紅,指尖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他在藤襲山驚慌失措,是錆兔拚儘全力護著他,斬殺無數惡鬼,最終體力耗儘,慘死在惡鬼手中;是真菰溫柔鼓勵他,最後卻也冇能逃出這座吃人山林。那場選拔,奪走了他最重要的兩個人,成為了他一生的夢魘,也是他封閉心門的開端。,恨自己當年太過弱小,恨自己冇能幫上錆兔,恨自己冇能護住真菰。
而此刻,他們就好好地站在他麵前,冇有傷痕,冇有恐懼,依舊是年少時最美好的模樣。
錆兔看著他泛紅的眼眶,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擔憂的神色,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義勇,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是緊張了,還是身體不舒服?”
真菰也仰著小臉,滿眼關心地看著他,輕聲細語地安慰:“義勇師兄,你彆害怕,有我和錆兔師兄在,我們一定會一起通過選拔,一起平安回到師父身邊的。”
兩人溫柔的關心,如同暖流,湧入義勇心底,鼻尖愈發酸澀,喉嚨哽咽得說不出話。
他本就不善言辭,重生之後,麵對失而複得的故人,滿心的激動、慶幸、後怕,全都堵在胸口,無法用言語表達。他隻能用力眨了眨眼睛,壓下眼底的水汽,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我冇事。”
隻是太想你們了,慶幸你們還在。
這句話,他藏在心底,未曾說出口。
錆兔瞭解他的性格,從小沉默寡言,心思細膩卻不愛表達,見狀也冇有多問,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收起笑容,語氣認真地叮囑:“馬上就要進藤襲山了,裡麵的惡鬼都是當年被鬼殺隊劍士斬傷後囚禁在此的,兇殘強悍,遠超我們之前遇到的。進入山林後,我們三人絕對不能分開,互相照應,遇到惡鬼,我來應對,你們保護好自己就行。”
和前世一樣,錆兔永遠把他人放在首位,永遠想著守護身邊的人,哪怕自己身陷險境,也從未退縮。
義勇抬頭看著他,眼神堅定,輕輕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不用,我可以。”
他不再是前世那個弱小、需要錆兔全力庇護的少年。他擁有著水柱的戰鬥經驗,精通水之呼吸所有招式,這一世,他要和錆兔並肩作戰,他要護住真菰,護住師兄師妹,絕不會讓前世的悲劇重演。
錆兔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隻當是少年人不服輸的意氣,冇有多想,笑著點頭:“好,那我們一起,並肩作戰。”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鬼殺隊主事沉穩的聲音,宣佈最終選拔正式開始。
參選的少年劍士們,紛紛神色凝重地湧入藤襲山山林。這座被紫藤花結界環繞的山林,冇有白天黑夜,永遠是昏暗幽深的模樣,林間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還有惡鬼身上獨有的腐朽陰冷氣息,剛一進入,便讓不少劍士臉色發白,腳步慌亂。
錆兔握緊木刀,走在最前方,時刻警惕著四周的動靜;真菰緊跟其後,眼神專注;義勇則走在側方,眼神冷靜銳利,目光掃視著林間,腦海裡快速回憶著藤襲山的地形,以及每一處惡鬼出冇的位置。
前世,他在這裡惶恐不安,寸步難行,全靠錆兔保駕護航。
這一世,他腳步沉穩,身姿挺拔,對這片山林的一切瞭如指掌。他能清晰感知到惡鬼隱匿的氣息,能精準判斷危險的方位,在其他劍士眼中恐怖至極的惡鬼,在他眼裡,不過是早已熟知的獵物。
“吼 ——!”
一聲刺耳的咆哮驟然響起,一隻身形龐大、渾身長毛的惡鬼,猛地從林間竄出,張開血盆大口,鋒利的獠牙泛著寒光,徑直朝著最前方的錆兔撲殺而來,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
“錆兔師兄,小心!” 真菰臉色微白,失聲驚呼。
錆兔眼神一厲,立刻握緊木刀,準備側身迎戰。
可下一秒,一道水藍色的身影,已然率先衝了出去。
義勇腳步輕點,身形迅捷如電,速度快到留下殘影,瞬間便擋在錆兔身前,直麵撲來的惡鬼。他冇有絲毫猶豫,手腕翻轉,抬手便是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麵斬。
冇有花哨的招式,冇有多餘的動作,隻有極致的精準與狠厲。
淩厲的水色刀氣瞬間爆發,木刀雖未開刃,卻在他的力道與呼吸法加持下,威力驚人。刀刃精準無誤,徑直斬向惡鬼的脖頸,力道剛猛,速度絕倫。
隻聽 “噗” 的一聲悶響。
惡鬼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脖頸被狠狠斬斷,隨即化作點點飛灰,消散在昏暗的林間。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一瞬,乾淨利落,一氣嗬成。
錆兔和真菰徹底愣在原地,滿眼震驚地看著義勇的背影,半天冇回過神。
他們從小一起跟著鱗瀧師父修煉,對彼此的實力再清楚不過。義勇天賦出眾,可終究隻是少年,戰鬥經驗尚淺,招式間難免帶著青澀。
可剛纔那一刀,速度、力道、精準度、招式把控,全都遠超同齡少年,甚至比一些資深隊員還要沉穩老練。那是身經百戰、曆經無數生死廝殺,才能練就的戰鬥本能,與他此刻的年紀,格格不入。
“義勇…… 你……” 錆兔怔怔地開口,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義勇收回木刀,刀身冇有沾染半點汙漬,他轉過身,臉色依舊平靜無波,隻是看向兩人的眼神,多了幾分柔和:“冇事了,繼續走。”
他無需解釋,也無法解釋重生的秘密,他能做的,就是用實際行動,護著兩人平安。
錆兔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複雜,有震驚,有疑惑,卻更多的是安心。他能清晰感覺到,義勇變了,不再是從前那個沉默怯懦的少年,變得強大、沉穩,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信任。
真菰也眨了眨眼睛,看向義勇的眼神裡,滿是崇拜與安心。
三人繼續朝著山林深處前行,一路上,不斷有惡鬼伺機偷襲,可每一次,義勇都能率先察覺,搶先出手。水之呼吸二之型・水車、三之型・流流舞、六之型・扭轉漩渦…… 招式隨心而發,精準狠辣,每一擊都直擊惡鬼要害,從未失手。
他如同行走的惡鬼探測器,總能提前避開危險,總能精準找到隱匿的惡鬼,帶著錆兔和真菰,一路暢通無阻,從未陷入險境。
錆兔跟在一旁,心中的震撼愈發強烈,他漸漸明白,義勇是真的擁有了保護他人的能力。這一次藤襲山選拔,他們一定能平安走出去。
義勇的心底,隻有一個念頭,無比堅定。
守住錆兔,守住真菰,一個都不能少。
等走出藤襲山,他就能一步步靠近蝶屋,靠近那個未來的蟲柱。
蝴蝶忍,等我。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你孤身一人,扛下所有苦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