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的羞恥文化特彆擰巴。
就像是現在的菅武太郎,明明是自己犯蠢,可它認為這一切都是萬雲帆的錯,如果不是萬雲帆當眾揭穿它,它就不會失敗,更不會丟人。
並且在它的理解裡,隻要殺掉萬雲帆,它就能洗涮自己的恥辱。
就像某個日本電影,某個武士救了一個落迫的浪人,浪人出賣了武士,殺了武士全家,然後浪人繼承武士的家名,就洗刷了它出賣救命恩人的罪名,並得到了高階武士的認可,認為這是武士道。
就像現在,如果能把所有知情人殺掉,那它就冇有犯錯。
可惜,它辦不到。
看著圍上來的中國人,菅武太郎無比絕望,它剛剛摔傷了腳,根本冇辦法逃離。
它下定決心,殺了萬雲帆,再自殺。
洗涮恥辱!
萬雲帆感覺到了菅武太郎的情緒有點激動,為了安撫它,萬雲帆不得不扯著虎皮吹牛皮,“你們幾個,全都不要彆亂動,我可是委員長的侍從長,委員長的親外甥,千萬不要傷著了我,不然委員長不會放過你們,現在,放我們走...”
“喂,還有那個誰,不要靠近,不要搞小動作,放我們走!”萬雲帆將銬著的手,擋在身前,朝著人群後,趕回來的張阿四打著手勢。
張阿四點頭,消失在人群後。
特務處搶萬雲帆煙抽的幾個小子也明白過來,配合著喳喳呼呼,“不要傷害我們的長官,告訴你,傷了他,委座絕對不會放過你!”
“放開我們的萬侍從長!”
“放開我們萬將軍!”好嗎,這幾個小子直接給萬雲帆升官了。
菅武太郎重新湧起了希望,搭在扳機上的手指鬆了下來,“全部讓開,讓我走,不然我就殺了他!”它嘶吼著,將身體縮在萬雲帆的身後,手裡的鋼筆槍直直的抵著萬雲帆的後腦勺。
“大家不要衝動!”萬雲帆慢慢後退著,眼睛的餘光看到張阿四已經就位,朝著他伸出手指。
三、二、一!
萬雲帆猛然一縮腦袋,身體下墜,伊賀忍體術發動,絲滑的從菅武太郎的胳膊裡鑽了出去,隨後一個‘貼山靠’將它撞的一個踉蹌。
而此時,高手張阿四已經撲了上來,扯著菅武太郎的持筆的手就是一個過肩摔!
‘啪!’菅武太郎就像一個破麻袋被張阿四重重的摔到地下,三魂冇了七魄。
“尼瑪!”萬雲帆追上前,對著它的檔下就是重重一腳,這是下死手!“踏馬的還敢綁架我的女人!操!”
被張阿四摔的七暈八素的菅武太郎要害受到重重一擊,詐屍一般前後彈起,然後像個鵪鶉一樣縮成一團,冇了聲息。
冇聽到蛋碎的聲音,好像還冇死?萬雲帆準備再補一腳。
程瑤光衝上來死死抱住萬雲帆,“嗚嗚,萬大哥,你冇事就好!”眼淚斷了線般,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充滿了後怕與欣喜。
“對不起,萬大哥,是我害了你!”
軟軟的身體就像陷在身體裡,萬雲帆看著懷裡梨花帶雨的姑娘,以及周圍姨母笑的小子們,他隻能不捨的拍拍程瑤光,“蓓蓓,冇事了,正事要緊,你先去旁邊休息休息...”
“嗯~”程瑤光點點頭,看著旁邊看熱鬨的老光棍們,不由耳尖一紅,低著頭離開,“萬大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哢嚓’張阿四掏出手銬銬好菅武太郎,伸出手給倦縮在地的它把了個脈,“還活著。”
這**玩意命挺硬啊,萬雲帆心裡滴咕,大庭廣眾之下,他也不好繼續下手。
就不知,他到底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
“帶走!”
張阿四撿起鋼筆槍,左右翻看,“這東西也是槍?”
“是槍!”萬雲帆接過,擺弄一陣,將子彈卸了出來,問道:“老張,醫生找來冇有?”
“冇有!”張阿四有些苦惱,“黨部冇有醫生,我叫人到外麵去請了。”
蛤?!堂堂黨部,一個醫生都冇有?這麼大的會議,也不配個醫生?
萬雲帆愕然,後世屁大點的活動都會配上醫療團隊,你這麼大、這麼重要、這麼高規格的全國會議,組織者不備個醫生?
真踏馬的是個天才。
而填海·汪才真是命硬,硬是挺了足足兩個小時,才被送上救護車。
萬雲帆返回時,他還在地上躺著。
而哭哭啼啼的汪夫人正在大鬨現場,直接指著老常的鼻子罵他是殺人凶手,氣得老常直跳腳。
明眼人都知道,老常與老汪早已是貌合神離,互相看不順眼,翻臉是早晚的事兒。
可還真冇鬨到要殺人的地步,老常無比冤枉,不由勃然大怒,直接把氣撒到了大家身上。
特彆是負責安保工作的黨務調查處及憲兵隊,還有其他負責情報工作的負責人,被老常罵了個狗血淋頭。
隻有戴春風因為提前得到情報,算是救了老常一命,纔沒被責怪。
陳家兄弟,包括後麵趕過來的徐恩曾站在老常麵前一動不敢動。
冇在現場的徐恩曾不瞭解情況,趁著老常被汪夫人纏住的間隙,召開錢九詢問詳情,錢九也不知是不是搭錯了線,簡單彙報了情況後,指著還在給汪包紮的葉向東脫口而出,“處座,那個人是赤黨!說不定他就是主謀!”
聲音之大,直接傳到老常與汪夫人耳朵裡。
兩人同時扭頭看向正認真包紮搶救汪的葉向東身上,汪夫人‘噌’的一聲暴跳如雷,如厲鬼附身,“好哇!常凱申,我看你早有預謀,就已經找好了替死鬼不成!明明是你乾的,你還想把黑鍋推到汪身上,還想推到赤黨身上,我告訴你,葉向東葉秘書是我親自招聘到汪身邊的,我相信他,你們不要給我亂潑汙水!”
“常凱申你這個混蛋,殺人還想誅心,當了表子還想立牌坊,老孃我早就看透你了!”
“我警告你,如果汪有個三長兩短,我就跟你拚了!”
‘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此時的汪還不是後麵那個大漢奸,他在果黨內的聲望非常高,做為國父遺書的提筆人,他可是真正的接班人。
老常反而屬於後來居上者,並不那麼正統。
老汪的正治勢力裡麵,壁君、汪程氏可是能做一半的主,如果她鬨起來,老常肯定冇有什麼好果子吃。
“夫人?”葉向東一臉無辜,“我要不要自首?”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