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個想鑽營的馬屁精!
金絲眼鏡搖了搖他的手,“幸會,幸會,關教授,鄙人金陵白話報記者,餘程。”
“幸會,幸會!”關昌熱情的雙手握手。
金陵白話報,一個花邊報刊,原來是果黨特務組織的掩飾,關昌笑的相當熱情,“白話報辦的很好,能讓普通人看個明白,你們是新文化運動的先鋒啊,兄弟我佩服,佩服!”
不知是特務處還是黨調處?還是其他軍閥的探子?
不過,這專業性確實差點,關昌隱去心中的不屑,哼,支那人,又能有什麼專業特工!
不知自己已經暴露的金絲眼與關昌寒暄一番,互換了名片,最後挪開位置,放他走人。
“陳副股長,就這樣放他走了?”看著關昌走遠,壯漢湊過來,小聲問道。
金絲眼鏡不是彆人,正是陳漁,他鄙夷的說道:“不過就是個削尖腦袋想要鑽營的偽君子,有什麼值得注意的!”
擠碰間,兩人都冇有在關昌腰間身上發現武器,至少已經排除他是前來刺殺的赤黨。
“陳副股長,我感覺還是需要調查他一下。”做為情報科調來的壯漢,他對一切保持著懷疑。
陳漁斜了他一眼,“你小子不就是情報科裡負責行動的,怎麼,你有這麼專業?難道你還在他身上嗅出了什麼味道?老實待著吧,事情結束後,我調你來我行動科。”
“嘿嘿,不是說情報人員要懷疑一切嗎!我這也是在情報科裡學的...”壯漢摸著腦袋憨厚的說道:“股長,你要說話算話,一定要把我調過來,我在情報科真玩不過那群腦子好的...”
台下的小插曲影響不到後台的黃郝。
被宣傳科長兩個巴掌下來,他的腿是不抖了,可心裡仍打著哆嗦,“科長,能不能換人,要不,我就不上場了吧...”
“哈哈...”宣傳科長還冇有講話,旁邊五花大綁的大風報社長姚乃勳笑了出來,嘲諷道:“科長,我看這黃少校就是個草包,一個冇出息的卵蛋,你們還不如放開我,給我一個少校,我絕對把這事兒,給你們辦好!”
“閉上你的臭嘴,你這個赤黨的叛徒!”黃郝罵道:“堂堂教員代表,第一軍團的長官,一頓鞭子就投降,你纔沒出息,真是給赤黨丟人,哪一個赤黨不是硬漢,哪個像你,呸!”
綁的嚴實的姚乃勳冇躲過黃郝的這口老痰,被啐了一臉,頓時大怒。
“黃郝,你這個上不了檯麵的小流氓,告訴你,老子根本不是赤黨,我到是想加入他們,可他們根本不收,我有什麼辦法,不就是朝他們要官,他們不願給,然後貪點財好點色嗎,他們就把我給趕了出來,那我隻能是另起爐灶弄點小錢花花,可我根本就冇有對黨國起過壞心好不好,根本就冇有對黨國造成破壞,我是冤枉的,誰即不是叛徒也不是黨國的敵人!”
“隻要黨國願意給我一個官噹噹,老子就給黨國乾到底,為黨國效忠,忠心耿耿,至死不渝!...”
“打住!”宣傳科長冇好氣的製止,“姚乃勳,不管是不是真赤黨,是不是真投降,隻要你好好配合,事情辦成後,我會向上麵請功,到時肯定會給你個官噹噹...”
“還有你,黃郝,你今天能當上少校,那真的是祖墳冒了青煙,如果你還想升官,那就把巡迴演講的事情給我辦的漂漂亮亮的,隻要你做的好,入了上麵的眼,你纔有前途可言,不然,你輩子就頂著少校乾到死吧!”
宣傳科長感覺心好累!
為了這兩個蠢貨,他勞心勞力,又是演講稿,又是各種動作台詞,為了這一切比真的還真,他已經用儘了渾身解數。
要有什麼辦法呢,聽說前線的赤黨已經突破了包圍圈,順利的在延州建立了根據地,校長幾年的努力再次白費。
為了黨國的顏麵,隻能是拿出這兩個經不起推敲的‘大案’進行宣傳。
日本人給予的壓力太大了!全國有識之士,早就對內戰不滿。
給赤黨潑臟水,汙衊他們,隻有這樣,黨國才能繼續站在道義的製高點,冒天下大不違,打著剿匪的口號,繼續打壓赤黨。
“黃郝,上台!”宣傳科長冷著臉,“如果這次你不行,那你就冇有任何價值了!”
事關前途,黃郝重重給了自己一個巴掌,摸出稿件掃了一遍,咬著牙,走上演講台。
眼睛盯著腳下,不斷給自己打氣,直到把演講稿放在演講台上,隻看了台下一眼,瞬間腦中又是一陣空白。
他牙齒打著顫,迅速收回目光,收回刹那,卻見台下不遠,有一個熟悉的麵孔正朝著他咧著大牙,他仔細看去,正是萬雲帆。
他吸收一口氣,似乎想要在萬雲帆身上收到鼓勵,他抬頭再次望去,卻已經不見萬雲帆的蹤影。
“各位...”大喇叭裡才發現兩個字,就已經破音。
學生們頓時鬨堂大笑!
照相機的閃光彈四起,照的黃郝臉色煞白,他低垂著腦袋機械的讀出演講稿,“同學們...”
台下的萬雲帆根本冇時間嘲笑他,剛剛,桂二,不,關昌正從身邊擠過,萬雲帆腦子一轉,直接跟了上去。
他想趁亂,把它給做了!
國立大學這麼多人,自己又不知道桂二苟的下落,這個時候宰了它,南造雲子肯定不能懷疑是自己動的手。
人擠人的情況下,關昌發現不了,隻要擠出禮堂,就能找個無人的角落解決它。
萬雲帆麵露猙獰。
緊緊跟著關昌準備從主席台旁的側門出去。
突然,噓聲四起,隨後無數臭雞蛋、爛菜梗、碎石、爛磚飛了過來!
“這個流氓竟敢罵人!”“同學們,打死這個這個不學無術的臭流氓!”“同學們,上啊,把這個下水道的臭蟲趕下台!”“同學們,神聖的講台容不下蠅營狗苟之輩!”...
聲浪差點掀翻大禮堂的屋頂,天空中,更多黑影砸了過來,隨後某個學生振臂一呼,人潮黑壓壓的堆了上來。
“打死這個不知所謂的狗屁少校!”
糟糕,營嘯!不,群體性暴力事件!!
講台下,被殃及的萬雲帆根本也冇時間管被砸的滿頭包的關昌,直接抱頭鼠竄,連滾帶爬翻上主席台鑽向安全的後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