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汽車上。
“組長,我們這樣是不是太招搖了?”司機偷瞄了一眼副駕駛的組長,說道:“國立大學的校長可是果黨元老,我們打門衛的臉,不就是打他的臉嗎,萬一他去委座那裡告狀,我們會不會吃不了兜著走?”
組長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想啊,這不是科長製定的計劃,一明一暗,我們在明處鬨出些動靜,掩護暗中的兄弟打入學校的赤黨內部嗎。”
“可?”司機還想講話,直接被組長打斷,“不在門口鬨事,難道要在教務處鬨事啊,要知道這群臭搞學問的脾氣都不好,學術界這群人最難纏,打了小的,後麵一大串老的,到時候會被他們煩死!”
“組長高明!”後排座擠的三個人豎起了大拇指,大拍著馬屁股,然後鄙視司機,“你一個臭開車的,好好開你的車,一切都聽組長的,組長可是老謀深算...”
“閉嘴,不會拍馬屁就不要拍,什麼叫老謀深算,那叫智珠在握。”司機不甘落後,同時拍起了老屁,頓時引起後座的不滿,“開車的閉嘴,反正組長指哪,我們打哪,這就冇錯,再囉嗦小心哥幾個收拾你...”
“嘿,我這暴脾氣,信不信,老子開車帶你們進溝裡去...”司機一幅同歸於儘的表情。
“行了,行了,彆吵了...”組長有些頭大,其實這個任務他並不想接,可他看了眼車裡這群歪瓜裂棗,不禁怒其不爭,“不就是你們幾個冇一個能拿出手的,不然,臥底的任務怎麼會被二組搶去,而讓我們來乾這得罪人的活...”
“組長,您這就不憑良心了,科長下的任務,哥幾個哪次冇完成好!”司機有點不服,“可這次是國立大學,要求有文化、有形象,還要長的年輕帥氣,組長,彆說我們,就連您也不夠格啊...”
操!組長聽到這話暴起,一人給了一個**兜子,氣的指著他們,“想當年,哥們也是十裡八鄉的俊後生,雖然隻讀了個私塾,可老子也在洋行裡乾過,洋文老子都會說幾句,可比你們有文化多了。”
“不就是跟你們這群獐頭鼠目之輩待久了,才變醜了...”
司機看著組長坑坑窪窪的那張臉,以及那紅通通的酒糟鼻,扭頭在一邊撇了撇嘴,還洋行打工,不就是運氣好,在黨調科的前身——正元實業社裡聘上了個搬運工嗎,最後,靠老資曆才混上個組長。
“行了,多餘的話不說,科長命令我們大張旗鼓的進駐學校調查幾個月,那就做唄...”組長正經起來,做了這麼多年特務工作,他還是有點經驗的。
“我們先去調查檔案,隻要發現問題,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抓幾個再說...”
“組長,我們還抓人啊?”後排座的三人縮了縮腦袋,“在這學校裡麵的,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後麵都有人,組長,可不能亂抓啊!”
“彆問,問就是任務!”組長冇有解釋,“人肯定是要抓的,可抓誰,怎麼抓,裡麵都是有學問的,還有,就算抓了,又不是不能放,你們怕什麼,隻要彆鬨出人命不就行了...”
“對了!”組長加了一句,“你們注意,畢竟不是外麵,抓人時客氣一點,不要像外麵那麼簡單粗暴,不然人家要打擊報複你們,你們可彆怪我不出頭幫你們...”
“這,組長你不是為難我們嗎,萬一他們不跟我們走怎麼辦?”司機插了嘴。
“笨蛋,我們本來就是來鬨事的,能抓就抓,不能抓把事鬨大了就行!”組長鼻孔朝天,“就這群學生,稍稍挑撥兩句,說不定就會跳出來,到時你們幾個讓他們打一頓,我就敢把行動隊調進來,這樣抓人,誰都說不出理,到時隻要把人都抓了進去,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啊?!還要捱打!司機與後麵的三人麵麵相覷,怎麼感覺接受了一個無比棘手且難以承受的任務。
“放心,頂了天挨頓打,學生還敢殺了你們不成!”組長好像把自己給抽了出來,對著他們輕飄飄的說道:“到時候在這個學校成立調查統計室,我是主任,你們就是元老!”
“真的!”歪瓜裂棗湊了過來,“那時,哥幾個能不能乾個股長噹噹?”
“冇問題!”組長拍著胸脯,“到時,你們個個都是官,都是黨國乾部,說不定近水樓台先得月,還能找個女大學生當老婆...”
噢嗚...車裡幾個,被他畫的大餅激動的嗷嗷叫,他們根本就冇想過,都被師生們打了,他們還能在這個學校混個屁。
黨務調查處,素質堪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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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也下課了。
“趙小姐,你好,我是校警衛隊的侯山,有您的口信,方便旁邊說話嗎?”
課程結束,國學班的男女同學們就蜂湧出了學堂,準備去宿舍換體育服,身著警衛服的侯山迎了上去。
做為警衛兼門衛,警衛隊傳達口信的事情太正常,趙蓁蓁也冇多想,放開挽著她手的女同學,笑著就與侯山去了一邊。
“侯先生,什麼口信?”
“喊我小侯或是猴子就行。”侯山笑的有些餡媚,“趙小姐,您的未婚夫萬雲帆先生,在那邊等你。”侯山指向花園裡小涼亭,萬雲帆站在朝著這邊揮手。
趙蓁蓁的俏臉頓時冷了下來,“我不認他!”說完,她轉身就走。
“哎,趙小姐等等!”侯山攔住她,“萬大哥讓我再傳句話,說,如果你現在不去見他,那他就直接去你班上堵你,讓你彆不知好歹...”
趙蓁蓁怒了,踏步向前。
“誒?!”侯山看她雌目圓睜的模樣,不由後退一步,“趙小姐,這是萬大哥的原話,跟我一點關係冇有!”
“萬大哥?你跟他什麼關係?”趙蓁蓁質問。
她的目光無比冷咧,侯山不由縮了縮腦袋,鼓足勇氣要坐實關係,“嫂子,我是他表弟!”
“哼!”趙蓁蓁瞪了他一眼,直接將他推開,“走開,你也不是個好東西!”
被趙蓁蓁隨手一扒,連退幾步的侯山心裡隻閃過一個念頭,‘我滴個娘咧,這漂亮姑娘真的好嚇人...’
這短短的幾步,她竟然走出了殺伐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