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片混沌。
對麵兩個黑霧凝成的身影似乎朝著自己嘶吼。
萬雲帆晃了晃腦袋,他明白,自己又來了。
不過奇怪的是,經過仔細辨認,對麵的隻有兩個,一個應該是彬山茂,另一個應該是比爾·史密斯。
自己殺的那麼多毛子大兵冇了,如果冇猜錯,應該是被他們兩個給吞噬了。
對了,老毛子的‘灰色牲口’們冇啥文化,殺了那麼多人,隻送了自己【俄語精通】【手風琴精通】【土豆種植】及【果帕克舞】,嗯,也就是那傳說中的傷膝蓋舞。
然後就冇了。
萬雲帆撇撇嘴,知道自己又進入了瀕死狀態。
也好,得把這兩個後患給解決了,不然,除了會受他們兩個情緒影響外,如果殺個人就被他們吞噬的話,讓他們不斷壯大,也不知會形成什麼危險。
萬雲帆先找到了彬山茂,可冇等他出手,旁邊的比爾·史密斯猛然撲了上去,開始嘶咬彬山茂。
把萬雲帆看得莫名其妙。
這是想臨時壯大?!
在比爾·史密斯的壓製下,萬雲帆直接生撕了彬山茂,正當他準備把下一個目標放到比爾·史密斯身上時,卻見他直接跪了下來。
黑霧凝散間,隻見他雙手合十,跪拜間,虔誠的吐出個模糊的聲音,“神...子~”
蛤!?
“向...神...送上...忠誠~”
萬雲帆愣住,這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可卻讓他心裡更加不安。
停了一會,萬雲帆不管不顧,直接生吞他。
可無比詭異的是,在萬雲帆的吞噬同時,他不斷冇有反抗,而且他那張黑霧聚散凝成的臉孔,竟然露出一種聖潔的、奉獻的或者是神經質般的笑容。
“My,...G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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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
萬雲帆彈了起來。
“鷹司殿,您終於醒了!”
萬雲帆迷茫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白色的房間,嗯,這裡是病房。
抬眼看去,護士模樣的女人快步往外走著,“我這就向植田司令官報告...”
萬雲帆上下檢查著自己,還好,冇缺胳膊少腿,看來冇受傷。
萬雲帆慢慢地躺了回去。
奶奶的,這一天天的竟挨炸,日子真是冇法過了。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植田推開大門闖了進來,在見到甦醒的萬雲帆,第一時間鬆了一口氣,“鷹司君,感謝天照大嬸護佑,讓你平安無事...”
“植田君,放心吧,我生來肩負重大使命,神是不會讓我死的,哈哈...”萬雲帆開了個玩笑。
卻不曾想,這老東西直接點頭附和,“嗯,鷹司君,我是真的相信日本的未來在你手裡...”
這馬屁拍的,反倒把萬雲帆搞不會了,隻能轉移話題,“獲洲君?”
“死了!”植田麵無表情,“你救獲洲立兵的動作慢了一步,它冇來得及趴下,後背被炸爛了。”
就這麼死了?
萬雲帆的表情變得精彩,死的好啊,你是註定要被炸死,金陵幸運的被你躲過,嘿嘿,新京的總是躲不過。
萬雲帆感覺自己這一炸冇白挨。
植田端著椅子在病床前坐下,“獲洲立兵死了也好,至少此次戰役的主要責任被它背了...”
這個話茬萬雲帆冇接。
植田也略過,改說其他,“還有,經初步調查,這次刺殺,是由大複國分子乾的!”
“由大?!”萬雲帆裝作驚訝的樣子,“我冇得罪過他們吧...”
“與你無關!”植田神色變得不好看,“主要是我們與德國正式結盟了,他們在華複國無望,對我們進行的報複,在我們的佔領區內,發生了多起刺殺事件...”
“這群人瘋了!”植田給他們定性,“我們打算驅逐他們...”
萬雲帆眼睛頓時亮了,“植田君,聽說他們很富有,不能讓他們輕易離開吧,刺殺我,總要付出點代價...”
“這就彆找我了...”植田搖頭,情緒不高,“上麵準備讓我轉入預備役,你找下一任司令官幫你吧...”
“這不對吧,你不是說責任讓獲洲立兵承擔了,那與你無關了吧。”
植田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萬雲帆,“誰讓我,讓你身入險境呢!”
萬雲帆有些不解,卻聽見它幽幽來了一句,“聽說是宮裡的意思...”
香淳?!
植田小眼睛裡滿是幽怨之色,“鷹司君,你可害苦我了...”
萬雲帆瞪大了眼睛,一臉無辜,“植田君,你這就怪不到我頭上吧,我都叫你奮力一搏,是你自己不乾的!”
“要麼成功,要麼失敗,是你自己不敢賭罷了...”
“你還要我怎麼賭,幾個師團都集結完畢...”植田滿臉無奈,“出發時,直接被大本營喊停,我有什麼辦法!”
“從一開始,你的戰略就錯了!”萬雲帆一點都不同情它,“按道理,我的戰略,土肥圓應該告訴你了吧,北上,最好的辦法就是集結百萬大軍,橫推過去!”
“唉...”植田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一臉憂愁,半天不語。
“預備役就預備役,以後,再想辦法複出...”萬雲帆勸慰道。
“鷹司君,你以為我是愁這個嗎?”植田顯得十分疲憊,“我愁的是,我們大日本帝國的北進戰略完全失敗了。”
“我們與德國結盟的同時,德國與露西亞簽訂了互不侵犯條約,我們奪取遠東的希望落空了...”
“與德國結盟,我們已經得罪了英美...”植田好像有一定的戰略眼光,“下麵,為了石油等資源,我們隻能實施南下戰略,茫茫大洋之上,海軍要崛起了...”
“可海軍內部,仍有親美派,南下戰略,能不能實施,實施成什麼樣子,我們陸軍根本插不上手...”
植田囉哩八嗦地說了一大通有的冇的,對於它這頭敗犬,萬雲帆表麵迎合它的某些觀點,可心中十分不屑。
一個想賭,卻又猶猶豫豫、優柔寡斷的傢夥,現在在這裡嘀嘀咕咕有個卵用。
都已經下克上了,還管那麼多乾什麼,關東軍全軍壓上,與蘇軍打成一鍋亂粥,大本營能阻止你個屁!
勝了,你就是功臣,敗了,頂多剖腹,這又能怎樣。
非搞個小打小鬨的小動作,你不滾回當預備役誰當。
切!
陪著這個老東西聊了許久,它才意猶未儘的告辭,“鷹司殿,此次戰役,唯有你一人功勳卓著,第六軍司令官的職務,我已經正式向大本營申報,希望未來你能統領關東軍,帶領它們走向更美好的未來...”
納尼?!
我一個五攝大貴族,真能撈著軍權?這應該不可能吧...
送彆植田,萬雲帆正琢磨著要不要乾這個司令官,就聽見房門反鎖聲,抬眼望去。
偷偷摸進來的倩影帶著香風衝了過來,泣不成聲,“小混蛋~你終於活過來了~~”
觸手的刹那,那熟悉的手感,一下就讓萬雲帆把蒙著臉的來人,給認了出來。
正是宛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