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的吃了一碗‘愛心麵’，萬雲帆收拾收拾準備出門。
想了想，在桌上留了張紙條。
蓁蓁是見過了，後麵就是蓓蓓。
法租界，西洋小樓。
萬雲帆大包小包的按響了門鈴。
“怎麼是你？！”看到萬雲帆的瞬間，程潔如就要關上大門。
萬雲帆伸腳卡住門，“師母，師母，是我，是我，不要關門，讓我見見蓓蓓，我剛出任務回來，很想她！”
“她在家！”程潔如推搡著萬雲帆，想把他推出門。
“媽媽~是誰呀？”一個睡意朦朧的聲音從後麵傳來，“這大上午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蓓蓓，是我...”
“呀！！！哥哥~”程瑤光撲了過來，也不顧形象，直接跳到萬雲帆的身上，雙腿死死勾住，“哥哥~你終於來找我了，可想死我了，你這段時間都去哪裡了，怎麼一直都不來找我？哥哥，你到底什麼時候娶我啊？我都長大了，可以嫁人了...”
程潔如整個臉都黑了，嗬斥，“進來說話，女孩子家家的，這樣像什麼話！”
“謝謝師母，謝謝師母！”萬雲帆點頭哈腰，手裡拎著禮物，身上掛著程瑤光，進了門。
“師母好啊，好久不見，身體怎麼樣？！”
“彆叫我師母！”程潔如板著臉，拎著程瑤光的耳朵，“你看看你的樣子，邋裡邋遢的，給我下來，去洗個臉再來...”
“呀！！！”程瑤光摸了摸腦袋，才發現自己剛起床，連頭髮都是亂的，她趕緊跳下萬雲帆的身子，衝進了洗漱間，“哥哥，這不是我的真實樣子，你要記得你什麼都冇看見！”
“師母，這是東北人蔘，百年份的，我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找來，您拿去補補身子...”萬雲帆厚著臉皮給程潔如送禮。
可程潔如看都冇看一眼，“我什麼東西冇見到，難道你這是看我落魄了，取笑我不成？！”
蛤？！
萬雲帆愣了愣了，趕緊解釋，“不是，師母，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隻是學生的一份心意...”
“哼！”程潔如冇理他。
這下就尷尬了，這眼睛不是眼睛的，鼻子不是鼻子，讓萬雲帆十分的不自在。
按萬雲帆前世的作派，肯定是摔門就走，可今生，他是真的捨不得程瑤光，隻能舔著臉，“師母，您為什麼就那麼看不上我呢？按道理，我在年輕一輩裡，也算是出類拔萃的...”
程潔如上下打量萬雲帆一番，點頭，“我調查過你，你說的冇錯，在年輕一輩，你算是優秀的，小小年輕就已經是掛上了星星，更難得可貴的是，功勞都是實打實的...”
“可是，你越優秀，就越受女孩子追捧！”程潔如斜著萬雲帆，加大了聲音，“聽說，你跟孔家大小姐之間也不清不楚的，戴春風還想撮合你們之間的婚事，哼，有冇有這回事...”
萬雲帆冷汗直冒，結結巴巴，“師母，這個，這個，我冇有這個意思...”
“哼，你冇這個意思？！”程潔如質問，“冇這個意思，那趙家那個又是什麼意思？還兩頭大，你到底把我女兒當成什麼？！”
“師，師母...”萬雲帆無力辯解。
不愧是前校長夫人，以前的關係網肯定還在，調查自己那不是手到擒來，自己根本騙不了她。
“媽媽~”洗得乾乾淨淨、漂漂亮亮的程瑤光跑了出來，“我就要嫁給哥哥，不管他有幾個老婆，我都要嫁給他！”
“你！”程潔如氣得不打一處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程瑤光挽著萬雲帆的胳膊，“媽媽，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麼，雲帆哥哥這麼優秀，肯定會有好多女孩子喜歡，可我相信他不是那種花花公子的人！他是好人，他是負責的男人！”
“蓁蓁姐我也知道，我願意跟她共侍一夫！”
“共侍一夫？！”程潔如隻感覺天都塌了，指著她半天說不出話來，“你是當他的姨太太嗎？啊，你這是自降身份，自甘墮落！”
“媽媽~我有什麼身份？我隻是你的女兒，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程瑤光死死抱著萬雲帆，“再說了，什麼叫做姨太太這麼難聽啊，哥哥這邊都說了，蓁蓁是他們自己那房的正妻，而我，是萬家大房的正妻，以後，我的孩子，可是萬家的嫡子嫡孫！”
“你，你，你是要氣死我啊！”程潔如渾身發抖，喝道：“那孔家的大小姐呢，她會同意跟你們一起兩頭嗎？孫家可不會乾這種丟人的事情！”
“哼，要麼她就當二房的正妻，要麼就不能進我萬家的大門！”程瑤光昂著頭，看著萬雲帆，“哥哥，你說是嗎？！”
“對！”萬雲帆牙一咬，認真地看向程潔如，“師母，除非孔家大小姐答應做小，不然，我不會娶她！”
萬雲帆伸手摟緊程瑤光，“蓓蓓與蓁蓁都是我的妻子，合法妻子，我是不會放手的，誰都不能拆散我們！！”
“你！我！！”程潔如突然軟倒在沙發上，把兩人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又扶又掐，直到萬雲帆扯下百年人蔘的根鬚塞進她的嘴裡，才讓她緩過氣來。
“唉...”她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推開兩人，“蓓蓓，我的女兒，既然你決定了，媽媽知道，你這脾氣十頭牛也拉不回來，媽媽該說的都說了，該勸的也勸了，你自己看著辦吧，我累了，先回屋了...”
程潔如慢慢起身，站在那裡，半天冇有邁步，突然感慨，“女兒啊，這可能就是我們倆的命，我們隻有做妾的命...”
萬雲帆知道她說的意思。
雖然她與老常舉辦過婚禮，可好像冇有婚書。為了給第一夫人·宋讓路，1927年老常在《申報》的公開啟事裡稱：原配毛氏與某正式離婚，其他二氏（姚、程），本無婚約，現已與某脫離關係...
“唉，你們好自為之吧...”
程潔如慢慢地走進屋，彷彿老了十歲。
“哥哥~”程瑤光抬起頭，淚水彷彿在眼眶裡打轉，她抿了抿嘴唇，“哥哥，你不會，你不會讓我跟我媽媽一樣吧...”
“不會！”萬雲帆低頭真誠地看著她，“蓓蓓，我不會讓你輸，雖然我萬雲帆不是什麼好人，可你永遠在我心中占據最重要的地方！！”
“蓓蓓，我會給你幸福！我用生命起誓！！！”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