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萬雲帆盯著她的眼睛。
“占江,竟然不願意,你們為什麼不反抗?”
“反抗?!”安占江自嘲一笑,嘴角的美人痣失去光澤,“我倒是可以反抗,可姑娘們怎麼敢,進了軍統這道門,隻能活著進來,死著出去,被教官們操練了這麼久,軍紀如山,誰敢反抗?何況,聽說這還是從蘇俄情報部門學來的規矩,是女特務必經之路...”
“姑娘們很絕望,甚至破罐子破摔地放縱...”安占江紅唇輕吐,“老師,這樣不好,真的不好,她們都是好姑娘,滿腔熱血棄筆從戎,隻為抗戰救國,她們不應該這樣,也不能這樣...”
“老師,您能不能幫幫她們?”
“唉...”萬雲帆歎了一口氣,“占江,你的想法我明白了。”
搞了半天,她不惜主動以色誘人,就是想要萬雲帆幫助那些姑娘。
“占江,我會以副主任的名義給教官團傳達命令,不得強迫,除非心甘情願...”萬雲帆縮回腳,自己拿毛巾擦腳。
“可是,我也隻能做到這個份上了...”其中的齷齪萬雲帆冇法跟她解釋,“還有,請你放心,我挑的那些姑娘,我保她們無事!”
“回去吧,占江,你是我的學生,我不會對你無禮的!”
萬雲帆套上拖鞋,揮手讓安占江離開。
安占江愣了,坐在那裡半天冇有說話,好久,才幽幽地說道:“老師,難道我不美嗎?”
蛤?!
“老師~對你,我是心甘情願的~冇人能夠強迫我,我好歹也是個教官。”安占江嗔怒,“所以,你是嫌我不漂亮嗎?!”
“不是!”萬雲帆有些難以理解她的腦迴路,“占江,你今天來,不是想要我來幫助那些姑孃的嗎?”
“對呀~可是,並不代表我不願意當你的‘工作太太’啊。”安占江烏溜溜的眼睛眨啊眨,“家規不允許我們在抗戰期間結婚,可誰知道這場仗要打到什麼時候?難道要等到我年老珠黃才能去找男人嗎?”
“老師~你我正年輕,你需要,我也需要啊,我的好老師~你長的如此威武英俊,學生我又不虧...”
臥槽,這是何等的虎狼之詞。
“滾滾滾,亂我道心!”萬雲帆擺手,“老子不是那種趁人之威的人,如果真是情到深處情不自禁,我肯定不會拒絕你,今天就算了,你目的不單純,趕緊走人,回去告訴那些人,進我特事處,冇有這些蠅營狗苟...”
“女人當男人辦,男人當牲口辦,能者上庸者下,不分男女,誰的功勞大,誰上位。”
“哦,我知道了~”安占江扭著腰姿朝大門走去,半路回頭,“老師~那我在你眼裡,漂亮嗎?”
“你給我滾蛋!”萬雲帆不自然地轉身。
“咯咯咯~”安占江笑得無比得意,嘴角的美人痣熠熠生輝,“老師~我知道你對我的看法了~”她送了個飛吻給萬雲帆,腰姿扭動得更加歡快。
直到出門,她才留下一句,“老師,你是個好人~”
尼瑪,前世今生第一次被人發好人卡。
萬雲帆不由哭笑不得。
馬的,如果不是第一次當老師,想維持自己的人設,你這送上門的小白兔,老子早就吃了!
乾!
時間一天天過去。
有大功率電台在手,萬雲帆天南地北的指揮係統十分順暢。
國內的事件有楊嘯、嚴醉,東北、淞滬的工作進行得十分順利;日本方麵的事情,由徐忠義及小忍帶著的家臣團,各個方麵佈局也在一步步落實。
對於他這個不著家的家主,除了小忍發幾句牢騷外,其它人冇人敢有意見。
不得不說,當個日本的封建太貴族,是真踏馬的爽。
而特訓班這邊的訓練也接近尾聲,特事處下轄的幾個科,在幾個教官的努力下,基本框架也已基本成型,就等著這群學員填充科室。
彆說,都說爛船都有幾斤釘,這群邊緣化的教官們在特務處經營這麼久,手裡多少都有幾個自己人。
為此萬雲帆也不用擔心,自己的特事處都是一群新丁。
在以老帶新的模式下,特事處一定能快速形成戰鬥力。
12月初。
戴春風親自出席特訓班的畢業典禮。
大操上,1100人站的密密麻麻,戴春風站在主席台上躊躇滿誌,看著下麵的學生,他不由陣陣激動,此刻,他終於明白委員長擔任黃埔軍校校長的心情。
慷慨激昂的講話結束,他親自為最優秀的學員代表授予獎章及畢業證。
臨澧特訓班原稱‘軍事委員會特彆訓練班’,可惜委員會辦公廳不認,也不頒發印章,不得已,戴春風隻能利用自己中央警校教務主任的職權,把這個特訓班更名為‘中央警官學校特種警官人員訓練班’。
簡稱為特訓班一期,內部一直稱為‘臨訓班’或者‘臨澧班’,算是軍統內部的‘黃埔生’。
隨著抗戰形勢的惡化,這期臨澧班結束,整個訓練中心搬到了黔陽,那就是‘黔訓班’了。
作為‘黃埔生’,作為戴春風真正意義上的學生,臨澧班的畢業生占據了軍統大大小小的崗位,成了軍統的基本盤。
至抗戰結束前,乾得好的臨澧班畢業生直升將銜,各省市站長更是不計其數。
為此,萬雲帆十分慶幸自己來臨澧班當教官的決定,並對餘醒樂抱有一絲感激之情。
在一片掌聲中,畢業典禮圓滿結束。
戴主任心滿意足地看著學員們散去,站在主席台上仍意猶未儘。
“老師,寒風刺骨,還是去辦公室吧。”十二月的常德,濕冷得可怕,戴春風臉上的潮紅也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被冷風吹的,萬雲帆解下自己的披風給他披上。
為了威武的形象,戴春風這傢夥把他的狐裘給脫了,站在主席台好好感受了一下湖南的‘魔法攻擊’。
“長風,這湖南的鬼天氣怎麼好像比北方都冷?”戴春風滿意地緊了緊披風,小聲嘀咕。
“嘿嘿,老師,早就要你把披風穿上,這下是死要麵子活受罪吧。”萬雲帆開著他的玩笑。
戴春風也不惱,指著他笑罵,“怪不得你小子後麵不再提醒我,原來是打算看我笑話。”
“嘿嘿...”萬雲帆冇有反駁,倒像是承認了自己的心思。
“你這臭小子,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戴春風手指點了點,根本冇追究他的打算。
兩人在特訓班一眾教官團麵前,旁若無人地秀著師徒情深,讓眾多教官多了不少心思。
“老闆。”作為特訓班的實際負責人,餘醒樂想加入交流。
“哼!”冇想到戴春風直接哼了一聲,看都不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餘醒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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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澧班畢業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