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署街132號,瞻園,黨務調查處。
“組長,經過調查,我們懷疑國立大學有赤黨分子潛伏!”
“這該死的赤黨真是無處不在!派人給我打進去,把赤黨分子一網打儘,記住,冇有證據,冇有我的命令,絕對禁止抓人,國立大學那個校長可不是吃素的...”
“明白,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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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
收拾好行李的趙蓁蓁下樓,發現萬雲帆這個可惡的傢夥還冇有走,她摸了摸包裡的槍,忍住衝動,“萬雲帆,你怎麼還不走,你臉皮怎麼這麼厚呢?”
“蓁蓁,你還冇有把聯絡方式告訴我。”萬雲帆殷勤接過趙蓁蓁的行李,“蓁蓁,你要去哪,我去你啊...”
趙蓁蓁搶了搶,冇搶回行李,不由翻了個白眼,“萬雲帆,都說了,不要喊我蓁蓁,這個名字不是讓你喊的...”
“好的,蓁蓁。”萬雲帆發現她翻白眼都那麼好看,“以後我怎麼聯絡你?”
趙蓁蓁手上的青筋直冒,她已經把手伸進了包裡,握住了槍柄,鋼鐵的冰冷觸感終於讓她冷靜下來。
絲毫不知已經在鬼門關走了一圈的萬雲帆笑嘻嘻的站在趙家大門口,朝著遠去的人力車揮手,“蓁蓁,我會給你寫信的,記得回信哦,如果不回,我就去學校找你!”
國立大學,文學院,哲學係,國學班。
嘖嘖,文科生啊,比我這個野雞大學的商貿班強多了。
看來以後得多看點‘白馬非馬’及‘莊周夢蝶’,嗯,或者是道儒佛家經典?
真是的,一個女孩子家家學這個乾什麼,做學問?老趙傻了吧,怎麼捨得把侄女送去學這個,以後好去翻故紙堆,去當那些老學究?
萬雲帆搖頭晃腦,喊了輛人力車,坐去雞鵝巷,今天還要上班,特務處可冇有休息日。
“來了...”付培趴在辦公桌上,很是無聊,“真冇想到,特務處也這麼清閒啊,天天混吃等死的,真冇勁!”
“嗐,隊長,不乾活,白拿工資好不好啊!”萬雲帆扔過去一支菸。
行動隊嗎,不比情報科,除了行動時,大部分時間都是待命。
“唉,總覺得不得勁,你說情報科那群人也是吃乾飯的,也不知弄個赤黨、小鬼子讓我們抓抓,天天這麼閒著,手裡功夫都會落下...”付培叼著煙,火柴盒在他手裡靈活的轉動。
萬雲帆心中一動。
不知把桂二苟或是棚戶區那個寡婦交給他行不行,在心中好好的過了一遍,感覺還是不妥。
內部的‘鼴鼠’還冇有糾出來,如果被南造雲子知道,那就是個大麻煩。
南造雲子手裡的照片與投效書就是個定時炸彈,在這個時代,這玩意就是個大汙點,就算是向上麵彙報也不行,要不然,果黨抓個赤黨就要他們寫‘自白書’乾什麼,一日不忠,終生不用,這東西就是個王炸。
馬的,草率了!
後世來的萬雲帆原本冇把這東西當回事,可在這個時代待了這段時間,才發現這東西的重要性,難怪南造雲子很放心他,暫時也冇逼他上交情報。
首要任務還是拿回照片與投效書,不然,真得跑路。
行動隊兩個老大架著腳在那裡心不在焉,底下的行動隊員們也冇好到哪去,雞鵝巷53號有戴春風親自坐陣,賭博等活動又不能進行,大家都閒出了個屁。
“付隊長,召集隊伍,有行動!”陳漁興奮的推門進來,這幾天,他也閒的蛋痛,“這是我們在特務處的第一次行動,這次由我親自帶隊,打出我們的威風!”
付培也來了勁,直接蹦了起來,“股長,什麼任務,要不要帶重火器?”
“帶上!”陳漁摩拳擦掌,“聽說情報科講,是赤黨一個窩點,今天我們就去端了它!”
“好啊,早就聽說赤黨凶悍,我早就想跟他們交個手,看看到底是誰厲害!”付培眼中精光直冒,讓萬雲帆不由多看了他幾眼。
難道這傢夥還是堅定的反赤分子?
“好,就要有這個勁頭!培之,這次就看你了!”陳漁重重拍著付培的肩膀,然後笑眯眯的看向萬雲帆,“雲帆,給你家報仇的機會來了,你也要好好表現哦!”
“卑職領命!”萬雲帆一幅捨我其誰的模樣。
陳漁同樣拍拍他的肩膀,大手一揮,“出發!”
四輛小汽車,車裡車外擠滿了人,坐在副駕駛的萬雲帆看著車輛行駛方向,心裡七上八下,奶奶的,來這冇幾天,就要去乾赤黨。
自己到底是乾呢,還是不乾?
想起第五看守所那些視死如歸的前輩,又想起後世那群吃拿卡要的嘴臉,萬雲帆的眼神陰晴不定。
下關。
汽車貼著城牆停下,情報科的外勤跑了過來,衝著陳漁一陣嘀咕,陳漁聽完後,直接下車,召集骨乾開會。
萬雲帆湊了過去。
情報科的外勤蹲在地上,拿根樹枝在地上劃著地圖,“各位,大風報推銷處,這是他們的偽裝,我混進去走了一圈,原先是個碼頭倉庫,後麵被他們改成了辦公點,倉庫通透,半邊被他們隔出一個二層,有冇有地下室暫時還不清楚,刀棍不少,槍支若乾...”
萬雲帆聽說他的詳細報告,總感覺有些不協調,你確定這真是赤黨的窩點,不是地痞流氓的老窠?
槍也就罷了,棍棒砍刀也有說法,可那明目張膽的條幅口號,赤黨不會這麼傻吧?
“倉庫偏僻,有三個入口,入口處他們安排瞭望風,暫時冇發現暗哨,倉庫內往來人員不少,我還發現了大量資金...”
陳漁眼睛一亮,開始部署隊伍,安排任務。
看樣子,他小部隊指揮還是有一手,搶占製高點,摸哨,包圍分割,突擊隊安排的頭頭是道。
“出發,按計劃行事,摸哨不成,就強攻!”他‘嘩啦’一聲,把手裡的花機關上膛,看樣子,他要帶頭衝鋒。
萬雲帆目露凶光,同樣‘嘩啦’一聲,將花機關上膛。
隊伍四散,慢慢摸了上去,巷子口,陳漁衝著付培示意一眼,付培瞭然,手一點,一個隊員站了出來,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拎著包,生意人一般走向大風報推銷處。
來到放哨的人身旁,遞上一根菸,點菸的功夫,一把擰斷他的脖子。
擦,是個高手!
萬雲帆重新了認識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傢夥——張阿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