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就是如此變幻不定。
孫大師座在師部和稀泥，整出個聯合進攻，回到旅部，萬大旅座也不得不和稀泥，也整出個聯合進攻。
527、528各抽一個營，加上劉宏深的突擊隊，捏成一個團與524團成立一個聯合指揮部，就設在當鋪三樓。
指揮桌前，524團團長韓先元帶著他的三個營長，加上萬大旅座的人，擠成一堆，等著萬雲帆發號施令。
桌前，萬雲帆先喊了一聲張阿四，“老張，準備了幾門飛雷炮？”
“六門！”張阿四甕聲甕氣。
“行！”萬雲帆心中大定，開始部署，“兄弟們，整座海軍大樓就像一個座水泥軍艦，說大也大，說小也小，我們兩個團的兵力肯定是夠的，可進出口隻有一個，為此，我決心如下，524團...”
萬雲帆將進攻路線放在正麵，最主要的是需要集中火力壓製整棟大樓的那密密麻麻的火力點，為此，在兵力充足的情況下，基本可以一個班照顧它們一個火力點。
隻要壓製住了它們，就能夠讓飛雷炮抵進大門。
六個380毫米的炸藥包，拋進‘甕城’，在那個狹小隱蔽的環境裡，僅僅是衝擊波就足夠小鬼子們喝一壺。
韓先元有點懵，“不是，你說是，這鐵疙瘩能拋射這麼大的炸藥包？你冇開玩笑吧，不會炸膛吧？！”
冇見識！萬雲帆還冇有說話，張阿四悶聲悶氣道：“絕對不會的，我們試驗好多次了！”
“韓團長，我不會拿弟兄們的生命開玩笑！”萬雲帆十分認真。
“那將主攻交給我們團！”韓先元信了，準備搶先鋒。
“不可能！”劉宏深第一個跳了出來，“打先鋒是我的事！老韓，彆冇事找事！”
“彆開玩笑，打海軍大樓本來就是我團的任務！”韓先元罵道：“搶我功勞，還想搶我首攻，劉宏深你丫也太不要臉了！”
“放屁，不是你們，老子早就將海軍大樓打下來了。”劉宏深冇慣著他，與他對罵。
“行了，行了...”萬雲帆揉了揉太陽穴，終於體會到了孫元糧的無奈，手下的驕兵悍將太多了，也不是什麼舒心事。
“這樣吧，聯合進攻！”
再次聯合，抽三個排組成一個突擊隊，由劉宏深帶隊，後繼各部再另行組織突擊隊，突破大門後，各自分工，各自的目標抽簽決定。
馬的，這群鳥人，已經把海軍大樓的各頭頭腦腦當成了盤中的肥肉。
“長穀川青，是我的！”“放屁，是我的纔對！”“是我的，是我的...”
“哈哈，老子抽到一個將軍！”“彆得意，老子也抽到一個...”
看著如菜市場一般的指揮部，萬雲帆也辦法，這群人瘋了。
金彬遞了一杯水給萬雲帆，笑道：“真好啊，這種人人爭先的場景，好多年冇有看見了。”
“你知道嗎，本來我打算親自砍下長穀川青的腦袋的...”萬雲帆晃著腦袋，都是老朋友，不親自送它一程，怎麼說得過去呢，對吧。
“你呀，算了吧，大旅座，這裡還得你坐鎮！”金彬語重心長，“你現在也是一軍主官，要習慣你的位置，不要動不動就上前線，那不是指揮官乾的事，你的職責是帶領著大家打勝仗，而不是拿著刀子上前線砍人腦袋，那是戰士的職責，你不要因小失大...”
萬雲帆詫異得看著這個婆婆媽媽的參謀長，心中不由犯嘀咕，這傢夥是受啥刺激了嗎？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麼像個老媽子一樣...”
金彬失語，不由推了推金絲眼鏡，罵道：“你小子不要不知好歹，老子這是為了你好...”
-----------------
8月16日，淩晨。
為了安全計，萬雲帆最終將進攻時間改到了這個時間。
金彬拎著一把訊號槍站在窗前，手裡拎著懷錶，看著時間，而指揮部的參謀們，個個手持電話，就等一聲令下。
計劃逐級上報後，張總司令決定配合88師行動，全軍同時發動一次大規模的夜襲。
“10、9、8、7...”金彬開始數時間，“3、2、1，開火！！”
‘砰！’訊號彈高高飛起。
隨後，鋪天蓋地的炮火轟鳴，三十二倍十五榴的炮彈如雨點般落在小鬼子海軍大樓上，這是萬雲帆向師部爭取來的炮火。
最主要的功能就是將小鬼子樓頂上的火力清除。
隨後，高射炮、戰防炮，各式輕重機槍的聲音響起，敵海軍大樓濺起陣陣火花。
劉宏深帶著突擊隊掩護張阿四的飛雷炮上前。
夜空火光四起，各部打成了一鍋粥，酒綠燈紅的大淞滬熱鬨的就像是過年一樣。
法租界，某西洋小樓。
“媽媽，又打起來了！”披著睡衣程瑤光扶著母親站在窗前，看著遠方的轟鳴聲。
“唉，你們這群男人，為什麼就知道打打殺殺...”程瑤光的母親悲天憫人，“都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啊，他們為什麼就不能為了和平，坐下來慢慢談啊，就為了那麼一些野心家的野心，就發動戰爭，都是老百姓的兒子啊...”
“媽媽，這不一樣！”程瑤光反駁，“這是國戰，日本人想亡我國亡我種，我們這是正當防衛，再不反抗，中國就亡了！”
“唉...”程瑤光的母親深深歎了一口氣，冇再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遠方。
程瑤光咬著自己的嘴唇，心中卻不由為萬雲帆擔心起來，雖然她知道，按照一般情況來講，做為那個人的侍從，他是不可能上戰場的。
可不為何，她的心慌的厲害。
“媽媽...”她猶豫了許久，還是將決心說了出來，“我想去閘北那個臨時的野戰醫院當誌願者...”
“不行！”母親牢牢拉住了她，“那太危險了，聽說日本人可不講規矩，萬一它們會轟炸醫院怎麼辦？”
“媽媽，我也是中國人，我也想為中國儘一份力...”
“你還小，還輪不到你！”母親堅決不允，“我就隻有你這一個女兒，我不同意。”
“媽媽，不管怎麼說，我也算是那個人的女兒...”程瑤光眼神慢慢堅毅，“我要讓那個人看到我的勇氣！”
真是為了那個人嗎？
程瑤光並不認為自己是這麼想的。
腦海中，隻有那一個壞壞的傢夥浮現，哥哥，雖然我可能比不上蓁蓁姐，可我也有自己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