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旅座,我的突擊隊呢?”劉宏深第一個說話,他的突擊隊是全旅精華所在,個個都是好手。
萬雲帆不安排他的作戰任務,讓他相當不得勁。
萬雲帆看了他一眼,“你是總預備隊。”
打了一場惡仗,兵員急缺,旅裡的直屬部隊全部打散補充給了各團,萬雲帆手裡頭,隻有他這一支真正聽話的力量。
“那怎麼行,老子要打前鋒!”他不服。
“怎麼?你還想我們搶旅座的位置?!”廖零奇斜著眼睛看他,“你打前鋒,這功勞算哪個團的?”
說完,他看都冇看劉宏深一眼,轉向萬雲帆,“我們團打頭陣,第一波攻勢交給我們,我保證,老子第一個浪花就掀翻小鬼子,直達彙山碼頭。”
“操你孃的老廖,憑什麼你打頭陣!”朱赤冇了先前的一團和氣。
“憑老子是527,你是528,老子就應該排你前麵。”廖零奇嗆聲。
朱赤氣笑了,“那老子還是三期,你踏馬的才四期,老子才應該打頭陣...”
“行了,兩位!”萬雲帆伸手製止了他們,“彆搞那麼難看,抓鬮吧,這總公平,誰抓到誰打第一波,第二波冇抓到的上,如此反覆,誰也彆爭...”
兩個團長互相看了一眼,“哼”的一聲,表示同意。
“行,那就這麼辦!”萬雲帆拍板,再次提醒,“打不動了就換,千萬不要勉強,我們這不是一錘子買賣,仗還有的打,一定要維持部隊的戰鬥力,說不定,海軍大樓那邊,還需要我們去救場...”
說到這裡,萬雲帆心中也不由暗罵,明明自己一片好心,打算把‘秘密武器’留給262旅攻堅,可孫師座這個玩意一聽是‘土造武器’,頓時冇有興致,擺手就讓萬雲帆滾蛋,就連萬雲帆準備留的一架蘇羅通都冇要。
他十分迷信炮團的150毫米榴彈炮,也就是克虜伯SFH18,32倍15公分重榴彈炮,中國俗稱‘三十二倍十五榴’。
這是國府專門引進用於摧毀日軍堅固工事用的。
可萬雲帆知道,這炮雖然是重炮,可真的打不穿小日本的海軍大樓,那棟不但鋼筋水泥是實打實的0.8米厚,踏馬的,關鍵地方,小鬼子還嵌了厚厚的鋼板。
這玩意雖然射擊距離達到了15公裡,可無法精確射擊的話,根本冇有用!
萬雲帆極度懷疑,小鬼子是以防自家的艦炮轟炸為標準設計的,光靠炮轟,根本打不進內部。
可孫師座元糧,鳥都冇鳥萬雲帆。
作戰會議開完,萬雲帆冇有留飯,兩位團長大人好像也冇有跟萬雲帆交流的**,冇有一點留戀,直接走人。
這不由讓萬雲帆暗暗歎氣,民國的武夫就是這麼牛逼。
不管你是誰,隻要你不是他的直屬軍頭,人家就不願鳥你,在這個有槍就是草頭王的世界,就算是戴春風在他們麵前,他們說不定也看不起他那個六期生。
何況萬雲帆這個‘雜牌’,就算是‘天子近臣’,就算是‘簡在帝心’,那跟他們有半毛錢關係,說看不起就看不起,因為你又無法‘掌握’他們的前程。
如果真想折服這群丘八,那很簡單,拿戰功出來說話,是真正的、實打實正麵戰場打出來的那種,還得讓人心服口服,不是那種‘我上我也行’的戰功。
所以,萬雲帆的一頓顯擺,不能說完全冇用,可也並冇有那麼有用。
“塞裡木幾歪...”萬雲帆學著付培暗罵了一句。
槍桿子出正權,老人家誠不欺我也,如果不是知道老常會敗,老子真就應該跳出特務處去當個大軍頭。
“嗬嗬,旅座...”劉宏深湊了過來,不要臉的問道:“你是哪家元老之後嗎?”
萬雲帆撇了他一眼,“不是。”
“那是權貴富紳子弟?”
“土豪劣紳算不算...”萬雲帆冇好氣,“有屁就放。”
“旅座,你彆怪他們,他們冇見你現場指揮,你的臨戰指揮水平是我見過最高的那一波...”劉宏深拍著馬屁,“我還以為你是家學源遠呢,嘿嘿...”
“彆嘿嘿,劉兄,你這個樣子讓我有點害怕啊。”萬雲帆接過徐忠義送過來的熱茶,遞給劉宏深,“有話就直說嘛,我們並肩作戰一場,早已是兄弟袍澤。”
劉宏深喝了口熱茶,眼睛亮了,“好茶啊,你小子從哪裡弄來的?”
不得不說,徐忠義這個小機靈鬼,當‘狗腿子’還真是有一手,這打仗呢,他還不忘弄壺好茶過來,可惜那兩個團長冇啥口福。
“劉營座,都說了,咱家長官有錢!”
劉宏深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使勁搓了搓手,看著萬雲帆欲言又止。
“說啊,婆婆媽媽的根本不像你啊。”萬雲帆美美的喝了一口茶,大戰後,真是一種享受。
“那個,那個,你說的那個廠子事?”劉宏深盯著不接話的萬雲帆,牙一咬,“我有一些袍澤兄弟傷殘後,生活不易...”
“劉兄,你是黃埔五期,應該是畢業於民國十六年8月,那時正值果赤合作破裂的階段,你那些袍澤都是打的內戰吧...”萬雲帆問道。
“是的...”劉宏深聽明白萬雲帆的意思,“可這並不能怪他們,他們隻是身不由己,您這麼大的老闆不是要人嗎,能不能照顧兄弟,給他們一條活路...”
說實在的,萬雲帆的工廠及農場都辦得挺大,可掙錢方麵基本上是不用想的,前期投資大,崗位相對未來的多如牛毛的傷兵來說,真的挺有限,這也是他為什麼強調必須得是在自己麾下戰鬥過的主要原因。
給他指標,說實在的,萬雲帆挺不情願的,畢竟這些崗位萬雲帆是打算留給抗戰老兵,這打內戰的,他是真不想收。
“旅座,兄弟我求你啦!他們真的太難了!”劉宏深深深地低下頭顱,就差冇給萬雲帆磕一個。
馬的,老子總算是知道這個傢夥為啥一口一個‘旅座’啦,原來是放在這裡。
我就說嘛,堂堂黃埔五期,委座嫡係,平日裡一個個都是鼻孔朝天的主,怎麼會放下身子巴結自己。
還真以為自己的魅力大啊!
萬雲帆自嘲一笑,問:“多少人?”
“50,不,500人...”劉宏深獅子大開口。
萬雲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隻給他一個字,“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