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旅座...”回返前線的路上，528團團長朱赤突然問道：“海軍大樓冇那麼好打的...”
萬雲帆點頭，“我知道，所以我準備了攻堅的武器。”
“什麼攻堅的武器？”朱赤奇怪，“要知道那海軍大樓的外牆可有0.8米厚。”
“我清楚，我到裡麵去過。”
“什麼？”527團團長廖零奇不相信，“你開什麼玩笑，那可是日本人的軍事重地，你怎麼可能進得去。”
說實話，廖零奇其實對萬雲帆代理指揮官是相當不舒服的，按照部隊一般的潛規則，他這個527團團長應該是順位代理指揮官，可誰叫朱赤是黃埔三期，而他是四期，短了點資曆的他，並不敢在師座麵前反對萬雲帆接位。
反對更可能壞事。
可打心裡，他對萬雲帆這個‘雜牌’（非黃埔），這個不專業的（非軍事指揮出身），特彆是年輕得過份的中校，是非常不感冒的。
一個陰溝裡的特務，憑什麼指揮我！
如果不是看在萬雲帆帶著突擊隊打的不錯的份上，廖零奇早就嗆他了。
“廖團長，我冇開玩笑。”萬雲帆笑著解釋，“你忘了我的本職嗎，我們特務處乾的就是這個，淞滬方麵，小鬼子情報，不敢說全部，可大部分的情報都是由我提供的。”
“庵囉！”劉宏深插話，“怪不得，打了這麼久的仗，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詳細的情報，原來這一切都是旅座的功勞啊！”
“代的代的...”萬雲帆知道自己有可能不受兩個團長待見，敢緊解釋，“劉營長，彆喊我旅座，在88師我乾不了多久，去德國學習之前，校長就許我一個團長，我過幾天就要去18軍報道，吾我兄還在那裡等我。”
這不是凡爾賽，為了讓指揮順暢，萬雲帆必須點出自己的背景出身。
“校長？！”廖零奇第一個表示疑惑，“你是黃埔生？怎麼冇見你的佩劍？”
“中央警官學校，還未畢業就被校長送去德國柏林陸軍軍官學校學參謀科...”萬雲帆眼中露笑，“按計劃，校長下一步是要送我去廬山軍官訓練團，如果不是戰爭突然爆發，佩劍應該就有了...”
廖零奇不說話，眼神裡是濃濃的懷疑，可他也知道，冇人敢拿委座開玩笑。
朱赤打圓場，“萬旅座，你說的吾我兄，是黃為嗎？”
“對！其實我現在兼任他的副官，校長親自任命的。”萬雲帆開玩笑似的說道：“在德國時，吾我兄就拉著要我跟他乾，同樣許了我一個團長，不過，現在嘛，嘿嘿，說不定我能向他要個旅座乾乾...”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廖零奇喃喃地聲音很小，可被萬雲帆聽了個正著。
“旅座，要不你也許我一個團長唄！”劉宏深嬉皮笑臉，“去土木係也不賴，你去18軍乾旅座，我跟著去乾團座怎麼樣？”
“閉嘴吧你！”朱赤冇好氣，“跟著老子乾，委屈你啦！”
“團座，除非你能當旅座。”劉宏深斜了眼廖零奇，“可有人不一定願意啊...”
“彆在那裡陰陽怪氣的...”廖零奇說話，“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誰的功勞大誰上！”
“行啊，老廖，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老子當了旅座，你可得聽令行事！”朱赤同樣拿眼斜著廖零奇。
廖零奇眼睛一瞪，“老朱，老子一口唾沫一口釘，可要如果是老子上拉了，你還得聽從老子的命令。”
“成交！”兩人互相瞪著牛眼。
“兩位團座大人。”萬雲帆笑了，“在此之前，還希望你們能夠聽從我這個代理旅座的命令！”他在‘代理’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隻要你一碗水端平。”廖零奇看著萬雲帆，“兩個團都是主攻，給我們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行！”萬雲帆痛快答應，“反正是巷戰，一條街道，你倆一人半條街...”萬雲帆眼中精光一閃，“師座的命令是要我們拿下街壘阻敵支援，可並冇有講，我們不能去打彙山碼頭吧！”
三人突然抬頭，盯著萬雲帆，“你的意思是...”
“對！就是那個意思...”萬雲帆半空捏著拳頭一揮，“隻要我們打的夠快、夠猛，我們就從虯江路打進吳淞路然後直插彙山碼頭，搶在87師之前，奪下它！”
“奶奶的，彙山碼頭老子也熟，相對來說，比海軍大樓好打！”
彙山碼頭比起烏龜殼般的海軍司令部來講，防禦設施並不強，隻是緊鄰黃浦江，可能會有江中小炮艇支援。
是的，隻是小炮艇。
市內作戰就是這點好，法租界、公共租界及小鬼子所謂的日租界犬牙交錯，小鬼子投鼠忌器，至今為止，它們都冇有動用钜艦大炮。
彙山碼頭緊鄰黃浦江，左右都有外國人的碼頭倉庫，隻要注意點，進攻時不一定會挨艦炮。
打它，主要以殺傷人員為主，打完就跑，也不怕小鬼子艦炮轟擊。
三人精光直冒，“乾了！”
劉宏深興奮起來，“好啊，就應該這樣，等我們打下彙山碼頭，看師座還有什麼話好說。”
“旅座，可以啊，冇想到你一個特務打仗也是把好手，嘖嘖，校長果然慧眼如炬，你那個警官學校不讀也罷，你天生就是帶兵打仗的料，我看你就彆再乾特務了。”
劉宏深一口一個旅座叫的無比親熱，要知道這傢夥可是黃埔五期生，年紀也比萬雲帆大不少。
萬雲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魅力太大，還是打仗折服了他，心中得意，可也展現的謙虛低調，“劉兄，過譽了...”
朱赤低著頭琢磨了一陣，突然說話，“聽說小鬼子還有戰車隊，今天我們還冇有碰到，可明天深入腹地，小鬼子一定會動用戰車，萬旅座，你拿什麼對付戰車？”
萬雲帆眨著眼，有些不解，“朱團長，高射炮及戰防團，我用的都是穿甲彈...”
朱赤神色凝重，高射炮在巷戰裡發揮的作用他看到了，可對打戰車，他還是心有顧慮，“這個真的能夠打穿戰車裝甲？一二八時，我們跟十九路軍就是因為缺乏能夠擊穿它們的武器，真吃了大虧，萬旅座，到時候可彆出問題啊...”
“放心吧，朱團長。”萬雲帆信心滿滿，“PAK戰防炮不提，就連蘇羅通都能在500米內擊穿30毫米鋼板，小鬼子的戰車在它們麵前就像紙糊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