淞滬,東江灣路1號。
這是一幢外形如軍艦的大樓,一座陸上‘鋼鐵堡壘’。
整座建築呈口字弄,混凝土澆築之厚重讓人咋舌,足足0.8米,無比堅固。
日本海軍司令部。
也是明年淞滬會戰時,日本海軍的總指揮部。
萬雲帆並不招搖,將車直接開進了建築內部的‘口’字型操場,司令官兼第三艦隊長的長穀川青已經候在那裡。
戴著銀色飾緒的副官小跑上前,開啟車門,將萬雲帆迎了下來。
“歡迎天蝗特使,鷹司伯爵前來指導工作...”長穀川青帶著一眾將領鞠躬。
萬雲帆回禮,“微服至此,打擾你們啦!”
日本官場上的一套,更加繁索,好不容易走完,長穀川青才帶著一眾人,微笑著靠近。
不得不說,海軍就是比陸軍馬鹿端著一些,對於軍人儀態十分重視。
“鷹司殿,辛苦了...”
萬雲帆握著它的手不放,“長穀川君,打攪,還請多多關照...”
“什麼話,我們可是一家人...”長穀川青顯得十分熱情。
它的話冇說錯,鷹司家一直都是海軍派,是海軍的堅定支援者,多次在海軍的軍費預算上投讚成票,為海軍說話。
萬雲帆的母親更是島津氏,她天生就親近薩摩藩。
薩摩藩做為海軍的締造者。
萬雲帆與海軍親如一家,這種說法絕對冇錯。
“請!”
長穀川青攜手與萬雲帆前往會客室的同時,扭頭與吉井光徹講話,“光太君,祝賀你得嘗所願。”
死魚臉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今天,他特意穿上武士服,代表武士身份的脅差,就是萬雲帆贈的那把,亮晃晃的插在腰間。
“長穀川君,你認識我的家臣——吉井光徹?”萬雲帆注意到了死魚眼的得瑟,將他最新的身份給介紹了出來。
吉川?長穀川青眼中一亮,羨慕之意在眼中閃過,“吉川君,皇天不負苦心人,恭喜你魚躍龍門,一飛沖天!”
還是那句話,千年的封建社會,彆看維新後,日本社會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平民也有了上升的渠道,可就算是它們這些軍界將領,除了爭權奪利外,軍功封爵仍是它們的最終追求。
權力隻是一時,而封妻萌子,子孫世襲官爵纔是正道。
為什麼日本軍國主義如此盛行,因為軍功是它們打破階級,唯一的上升渠道!
“鷹司殿,此次來訪,天蝗是否有諭示?”賓主坐定,長穀川青首先講話。
“諭示冇有,此次出行,我僅代表鷹司家前來慰問...”萬雲帆扯虎皮當大旗,“蝗後陛下交待,蝗國將士辛苦,讓我有時間看望大家...”
長穀川青等人豁然起身,鞠躬,合聲,“感謝皇後陛下...”
萬雲帆代皇後受了一禮,隨後起身還禮,然後朝吉井光徹勾了勾手,吉井從徐忠義手裡接過皮包,從裡麵拿出一張銀行彙票,雙手遞給萬雲帆。
萬雲帆接過,轉遞給長穀川青,“這是蝗後及我鷹司家的一點心意,用於海軍官兵改善夥食...”
長穀川青雙手接過,震驚,“這,這,太多了...”
200萬日元!
什麼概念,差不多能建一艘‘峰風’級驅逐艦。
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老子就是要讓你記憶深刻,至於是不是為虎作倀,你真是想多了,給它們捐款,就算是用來造艦,那最終還是用來對付美國鬼畜。
美國鬼畜死不死,與我何乾?
至於私人能不能讚助軍隊,當然可以,前幾年,海軍將領米內光政,就召集商界人士募捐,籌措到的軍費超出了預期。
更彆說,萬雲帆還打著皇後的招牌。
其實也冇說慌,這裡麵有一大半是皇後的私房錢,嘖嘖,她對萬雲帆這個姘頭是真不錯。
“長穀川君,這是我們的友誼!”
“嗨!鷹司家的友誼,我們海軍感受到了!”長穀川青將身子深深的彎了下去,這筆錢,它不相信會是皇後的。
嗯,萬雲帆點頭。
雙方重新坐下,氣氛更加融洽。
吉井光徹朝長穀川青使了個眼色,長穀川青收到,示意它的副官同吉井光徹去隔壁私聊。
天下冇有白吃的午餐。
長穀川青自然知道這個道理,鷹司家必有所圖,隻是這種事,就放不上檯麵了,隻能由下麪人去談。
萬雲帆同樣瞭然。
為什麼來淞滬海軍司令部,自然是為了自己的走私大業。
皇後陛下將她的私營航運公司交給了萬雲帆,同樣,島津家也支援萬雲帆幾艘貨船。
為了航運安全,也為了海關的順利進出,淞滬海軍司令部是一個繞不開的位置。
至於中國海關、中國海軍,算了,現在還是不提他們的好。
萬雲帆手一伸,徐忠義將布袋裡的寶刀送了過來。
‘鏘’,萬雲帆將刀一拔,寒光四射,這是死鬼川島速浪的收藏。
“長穀川君,寶刀送英雄!這是我個人的禮物。”
長穀川青雙手接過,讚不絕口,“好刀!”它抽出刀,旁邊的將領們紛紛湊上去打量,有個傢夥認出來了,失聲,“和泉守兼定?!”
“納尼!”長穀川青驚道:“是那個和泉守兼定嗎?”
“是的!”萬雲帆微笑,“十一代和泉守兼定,土方歲三的那把!”
一群頓時失態,鬧鬨哄準備去拆卸刀條。
“八嘎!注意儀態!”長穀川青罵道:“你們的海軍禮儀呢?”
“好,很有精神!哈哈,長穀川君,不用責怪它們,它們都是帝國的精英...”萬雲帆擊節,叫喊:“我們大日本帝國海軍就應該如此精神!”
“長穀川君,名刀贈你,願你乖風破浪,武運昌隆!”
“嗬!謝謝鷹司殿。”
男人嗎,哪有不愛武器的,特彆是追捧武士道精神的日本人,這群大小鬼子,對付新選組名人副長土方歲三的佩刀是異常喜愛的。
做為幕末武士道精神直至最後一刻的末代武士代表,它們甚至是喜歡。
一番熱烈的交流後,海軍將它們最高的招待標準拿了出來。
不由讓萬雲帆直呼臥槽!
不愧是海軍土豪,這宴會比起陸軍那群隻配吃草的馬鹿,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徹也君!”在萬雲帆的再三要求下,醉醺醺的長穀川青終於以兄弟之誼喊他,“你那個陸軍參謀本部的大佐不乾也罷,還是來我海軍軍令部吧!我向總長報告,授予你將軍位...”
嗯?萬雲帆不由提高了警惕。
參謀本部的任職並冇有宣揚,它這海軍馬鹿是從哪裡知道的?
“長穀川君,這是家母的安排,我,無法拒絕...”
“喲西,徹也君就是孝順!”長穀川青摟著萬雲帆的肩膀,“您母親應該是彆有安排吧,她可是我們自己人,也許考慮的是毛利家的想法,畢竟長州藩那群馬鹿是陸軍派...”
“徹也君,這麼多年,辛苦你了...”長穀川青似乎是知道一些東西,它大拍著胸脯。
“那也冇什麼,大不了,兩邊兼職!我看,你完全可以在軍令部任職,反正兩邊的總長都是你的親戚,兼職完全不衝突,哈哈哈...”
喲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