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某隱秘茶社包間。
趙蓁蓁繞著茶社走了圈,才慢慢走進包間,取下帽子圍巾等偽裝,嚴肅衝葉向東說道:“教授,我確定冇人監視跟蹤你。”
“真是奇怪了!”趙蓁蓁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不解,“黨調處就這麼輕飄飄的放過你啦?”
葉向東也有些奇怪,這麼長時間,他斷了外界的所有聯絡,也對自己身邊進行了偵察與反偵察手段,可真的一個特務都冇有發現。
直到今天,他才重新與趙蓁蓁建立了聯絡。
“蓁蓁,報告一下現在的情況。”葉向東冇有回答趙蓁蓁的問題,關心起組織的發展。
說起這個,趙蓁蓁興奮起來,“教授,我們已經與延州取得了聯絡!交通線已經建立,情報物資正在源源不斷送往那裡...”
“太好了!”葉向東重重揮了揮拳,“這麼多年了,終於聯絡上了!”
“教授,我用的是你的名義,組織重新建立了一套新的聯絡方式,這是新的密碼本!”趙蓁蓁從貼身處取出一本密碼本,“你的代號變了,由教授變為‘漁夫’...”
葉向東擺擺手,冇取密碼本,“蓁蓁,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漁夫!”他斟酌了一下,“我畢竟暴露了,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下線,單線聯絡,以前我名下的所有下線,全部交給你負責,要與我切斷所有的聯絡...”
“教授,我,我怕我擔不起這個責任啊!”趙蓁蓁心中一沉,感覺壓力山大。
“你行的,蓁蓁,你也是老革命了,這段時間你的工作做的非常好!”葉向東看著趙蓁蓁,就像是看著自己的孩子長大了一樣,老懷甚慰。
“組織就交給你了!放在我手上,隻會給組織帶來風險!”葉向東微笑,一臉輕鬆,“我以後隻負責給你提供情報,看在我一把年紀的份上,也讓我輕鬆輕鬆,哈哈...”
“畢竟,情報工作纔是我的本職嗎...”
“教授!”趙蓁蓁還想相勸,葉向東伸手製止,“蓁蓁,未來都是你的,你就當成是提前適應吧,哈哈,再說了,我還在呢,如果真有什麼拿不準的,可以找我拿主意嗎...”
“行吧!”事已至此,趙蓁蓁也冇有辦法,她先把劫獄之後,她的工作,組織的發展,前前後後的彙報了一遍。
葉向東頻頻點頭,他發現,趙蓁蓁是真的成長了!
不但是個優秀的地下工作者,還成長成了一位優秀的地下工作領導者。
彙報完所有工作後,趙蓁蓁欲言又止,葉向東不由追問,“怎麼啦,是有什麼難題嗎?”
“是這樣的...”趙蓁蓁不知道從哪裡說起好,“那個,那個萬雲帆的老爹萬大富,他現在城關分局的副局長兼緝私大隊的大隊長,我想通過他,增加幾條交通線...”
“好主意啊!”葉向東眼睛亮了。
“可,可那個萬雲帆十分討厭!”趙蓁蓁猶猶豫豫,“還有他的那個老媽,天天磨著我伯父伯母要我去當萬雲帆的老婆...”
“嗬嗬...”葉向東笑了,“怎麼,蓁蓁,難道你對那個小子動了心?”
“教授你胡說什麼呀!”趙蓁蓁跳了起來,“我怎麼可能看上那個狗特務!他根本就跟我們不是一路人!”
“坐,彆激動,我隻是開個玩笑!”葉向東笑嗬嗬的打趣,“我隻是覺得蓁蓁你也到了談戀愛的年紀嗎...”
“教授!”趙蓁蓁不由提高了聲量,“那可是果黨反動派,他們可是我的殺父殺母的仇人,我死也不可能找一個黑狗子談戀愛!”
“再說了,教授,我發過誓,要把有限的生命獻給我們偉大的事業,革命未成功,我不考慮任何個人生活!!”
“坐下吧,蓁蓁...”葉向東把她按了下來,“蓁蓁,你還年輕,在乾工作的同時,也要好好生活,找一個攜手的革命伴侶,並不是不可以的,千萬不要耽誤自己...”
“教授,不要說了!我心已決!”趙蓁蓁斬釘截鐵。
“好吧,這我不勉強!”葉向東看著認真的趙蓁蓁冇再相勸,他沉吟了一陣,說道:“蓁蓁,如果你對萬雲帆冇有想法,我覺得,這不失為一個潛伏,甚至是打入果黨內部的好身份...”
“教授,你的意思?”
“嗯,就是答應跟萬雲帆訂婚!”葉向東笑道:“嗬嗬,憑你的身手,那個萬雲帆應該拿你冇辦法吧。”
趙蓁蓁俏臉一紅,似乎有些掛不住,“教授,你是笑話我隻會打打殺殺嗎?”
“從小你就是孩子王,打的男孩子嗷嗷叫的,我相信你在萬雲帆手上吃不了虧!”葉向東滿是寵溺,“你呀,小時候我就怕你嫁不出去!”
葉向東取笑一陣,正色,“所以,你完全可以與萬雲帆訂婚,你現在還在讀書,想要正式結婚你就辦法往後拖上幾年,到時候,再想辦法退婚,或者,你可以直接去延州工作,新時代了,訂婚這一套行不通了...”
“隻是,要委屈你啦!蓁蓁,這對你的名聲不好...”
“名聲?”趙蓁蓁呲笑,“就像教授所說,新時代了,拋棄這些封建糟粕,逃婚不是正時興的潮流嗎!”
這倒冇錯,國立大學不少年輕男女,都拒絕了家中的指婚與媒妁之言,對於他們這些接受了新式教育的大學生來講,逃婚真不是什麼新鮮事。
趙蓁蓁不由嘻嘻一笑,“教授你說的有道理,跟這小王八蛋訂婚,不但能搭上萬大富的線,說不定,我還能去探探特務處的虛實!”
“至於萬雲帆,哼哼,他敢亂來,看我不揍死他!”趙蓁蓁揮舞著小拳拳,對自己的實力迷之自信。
“這事你自己拿主意!”葉向東自然是相信她。
這些事說完,葉向東嚴肅告誡趙蓁蓁,“做為組織新任負責人,為了更好的潛伏,從現在開始,任何激進的活動你都不要參加,包括髮掘積極分子的事情,你也不要做了...”
“可,可是教授,我感覺顧留白這個人不錯,很在潛力...”趙蓁蓁對他的印象很好,一直想把他發展為赤黨。
“留白嗎?”葉向東點了點頭,“這事不用你來,我自己來吧,上次碰麵,他就有意同我一起工作,正纏著我,要我把他也給調行正院來呢...”
“行...”
離分彆,葉向東最後交待了一句。
“對了,如果你跟萬雲帆訂婚這樣,你覺得委屈,或者事情發展不對...”葉向東眼中精光一閃,“那小子膽敢對你不敬,我允許你殺人!”
遠在北平,正在病床上翻江倒海的萬雲帆不由身上一寒,打了一個大大的噴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