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咖啡館的落地窗外,江城的暮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霓虹燈次第亮起,在柏油路麵上投下斑斕光影,車流如織,喧囂被厚重的玻璃隔絕在外,館內隻餘下舒緩的爵士樂與杯碟碰撞的輕響。
夏晚星指尖抵著微涼的拿鐵杯壁,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陸崢那條“危險”的訊息像一塊烙鐵,燙得她心口發緊。她沒有立刻起身,而是不動聲色地抬眼,掃過咖啡館內的佈局。
這家咖啡館是她和蘇蔓的老地方,靠窗的卡座視野開闊,能看清門口的動靜,身後是一排綠植,形成天然的遮擋。此刻館內客人不算多,三三兩兩分散坐著,大多是情侶或獨處的白領,表麵上歲月靜好,可夏晚星的職業敏感讓她察覺到一絲異樣——角落卡座裏那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人,一直低頭刷著手機,可眼角的餘光卻頻頻瞟向她的方向;吧檯旁假裝看選單的女人,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包帶,那是緊張時的典型動作。
他們是衝自己來的。
夏晚星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下心底的寒意。她太瞭解蘇蔓了,溫柔善良,連踩死一隻螞蟻都會愧疚半天,可剛才陸崢的警告,還有蘇蔓最近的反常,都在指向一個讓她不願相信的事實——蘇蔓真的背叛了她。
手機螢幕暗下去,映出她平靜的麵容。她沒有關機,而是快速調出與老鬼的加密通訊軟體,指尖在螢幕上敲擊:【咖啡館有埋伏,蘇蔓可能反水,請求支援。】
傳送成功的瞬間,咖啡館的門被推開,風鈴發出一串清脆的聲響。蘇蔓走了進來,白色連衣裙在暖光下顯得格外單薄,她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快步走到卡座旁:“晚星,對不起,路上堵車來晚了。”
夏晚星抬眼看向她,目光掠過她微微泛紅的眼眶和攥得發白的手指,心裏像被針紮了一下。“沒事,我也剛到不久。”她聲音平靜,拿起桌上的選單,“想喝點什麽?還是老樣子,卡布奇諾?”
“嗯。”蘇蔓坐下,眼神有些躲閃,不敢直視夏晚星的眼睛。她抬手叫來服務員,點了一杯卡布奇諾,手指依舊緊緊攥著手提包的帶子,指節泛白。
夏晚星將選單放迴桌上,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一絲隨意:“你說有重要的事找我,是什麽事?”
蘇蔓的嘴唇動了動,似乎在斟酌措辭。服務員端來卡布奇諾,打斷了她的話。她道謝後,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溫熱的咖啡似乎給了她一絲勇氣:“晚星,我……我想請你幫個忙。”
“你說。”夏晚星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角落那個穿連帽衫的男人,他已經收起了手機,雙手放在桌下,似乎在擺弄著什麽。
“是關於沈知言教授的。”蘇蔓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急切,“我弟弟的病,你也知道,最近病情加重了,國內的醫生都束手無策。我托人找到了一位國外的專家,他說可以試試一種新的治療方案,但需要一大筆錢。”
夏晚星的心沉了沉,知道重頭戲要來了。
“我聽說沈教授正在負責一個很重要的國家專案,”蘇蔓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那個專案的獎金應該很高吧?我想……我想請你幫我問問沈教授,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我想跟他談談,看看能不能爭取到一些資助,或者……或者讓我弟弟參與到專案的臨床試驗中。”
她的話說得合情合理,眼神裏滿是對弟弟的擔憂,若是換做以前,夏晚星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可現在,她清楚地知道,這隻是蘇蔓的藉口。
“沈教授的專案是國家級機密,”夏晚星故意皺起眉頭,語氣帶著一絲為難,“而且臨床試驗的名額都是嚴格篩選的,不是說進就能進的。資助的事情,我也幫你問問,但我不敢保證。”
蘇蔓的眼睛亮了一下,連忙說道:“謝謝你,晚星,隻要你肯幫我問,就一定有希望。對了,沈教授明天有沒有什麽行程?我想親自去拜訪他,當麵跟他說說我弟弟的情況。”
來了。
夏晚星心裏冷笑一聲,麵上卻依舊帶著為難:“明天……我不太清楚。沈教授的行程安排得很滿,而且都是保密的,我也不能隨便透露。這樣吧,我明天上班後幫你問問他的助手林小棠,有訊息了立刻告訴你。”
蘇蔓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隨即又恢複了笑容:“好,那我就等你的訊息了。”她端起咖啡杯,又抿了一口,手指卻依舊緊繃著。
夏晚星知道,蘇蔓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她必須想辦法拖延時間,等待陸崢的支援。
“對了,蔓蔓,”夏晚星突然說道,“你弟弟最近有沒有做什麽檢查?檢查報告還在嗎?我認識一位醫生,或許可以幫你看看,說不定能給出一些建議。”
蘇蔓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連忙說道:“檢查報告在家裏,我沒帶來。下次吧,下次我帶給你看。”
她的反應,更加印證了夏晚星的猜測。
就在這時,角落那個穿連帽衫的男人突然站了起來,朝著她們的方向走來。與此同時,吧檯旁的女人也動了,慢慢朝著卡座靠近。
夏晚星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她知道,對方要動手了。
“晚星,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我先走了。”蘇蔓猛地站起身,語氣慌亂,轉身就要走。
“蔓蔓,等等!”夏晚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蘇蔓的身體僵住了,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晚星,對不起,我……我也是被逼的。”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那個穿連帽衫的男人打斷了。
“蘇醫生,別跟她廢話了,帶走!”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狠戾。
夏晚星立刻鬆開蘇蔓的手,身體向後一仰,避開了男人揮來的拳頭。她順勢抓起桌上的咖啡杯,朝著男人的臉砸了過去。滾燙的咖啡潑了男人一臉,男人慘叫一聲,捂住了臉。
吧檯旁的女人見狀,從包裏掏出一把彈簧刀,朝著夏晚星刺來。夏晚星側身躲閃,伸手抓住女人的手腕,用力一擰。女人疼得叫出聲來,彈簧刀掉在了地上。
咖啡館裏的客人見狀,紛紛尖叫著四散奔逃。服務員嚇得躲在吧檯後麵,不敢出聲。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穿連帽衫的男人擦幹臉上的咖啡,眼神兇狠地朝著夏晚星撲來。他的同夥也圍了上來,一共三個人,都是身材高大的壯漢。
夏晚星雖然身手利落,但對付三個壯漢,還是有些吃力。她一邊躲閃,一邊尋找脫身的機會。蘇蔓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一切,眼淚掉得更兇了,卻不敢上前幫忙。
“蔓蔓,快報警!”夏晚星朝著蘇蔓喊道。
蘇蔓猶豫了一下,掏出手機,卻被那個穿連帽衫的男人一腳踹在手上。手機掉在地上,螢幕摔得粉碎。
“你敢報警?”男人惡狠狠地盯著蘇蔓,“別忘了,你弟弟還在我們手裏!”
蘇蔓嚇得渾身發抖,癱坐在地上。
夏晚星心裏一沉,知道蘇蔓已經被對方完全控製了。她不再指望蘇蔓,集中精力應對眼前的敵人。她避開一個男人的拳頭,抬腳踹在他的膝蓋上。男人膝蓋一軟,跪倒在地。她順勢奪過他手裏的棍子,朝著另一個男人的肩膀砸去。
“砰”的一聲,男人慘叫一聲,捂著肩膀後退了幾步。
可就在這時,穿連帽衫的男人從腰間掏出了***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夏晚星:“不許動!再動我就開槍了!”
夏晚星的動作僵住了。她看著那把槍,心裏清楚,對方是來真的。
“把她帶走!”男人厲聲說道。
兩個同夥立刻上前,想要抓住夏晚星。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咖啡館的門被猛地踹開,陸崢衝了進來,手裏拿著一把***,朝著穿連帽衫的男人射去。藍色的電流擊中男人的身體,男人渾身一顫,手裏的槍掉在了地上,身體癱軟在地。
“陸崢!”夏晚星驚喜地喊道。
陸崢衝過來,一腳踢飛地上的槍,然後朝著另外兩個男人撲去。他的動作迅猛利落,沒幾下就將兩個男人製服在地。
“別動!警察!”陸崢掏出隨身攜帶的手銬,將三個男人銬了起來。
咖啡館裏的危機,瞬間解除。
夏晚星鬆了一口氣,身體有些脫力地靠在卡座上。她看著陸崢,眼神裏滿是感激。
陸崢走到她身邊,蹲下身,上下打量著她:“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夏晚星搖搖頭,目光落在癱坐在地上的蘇蔓身上,心裏五味雜陳。
蘇蔓抬起頭,看著夏晚星和陸崢,眼淚流得更兇了:“晚星,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們綁架了我弟弟,威脅我說,如果我不幫他們拿到沈教授的行程,就殺了我弟弟。我沒辦法,我隻能聽他們的。”
夏晚星看著她痛哭流涕的樣子,心裏很不是滋味。她能理解蘇蔓的苦衷,可背叛就是背叛,傷害已經造成,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的。
“跟我們走一趟吧。”陸崢的語氣冰冷,沒有絲毫同情。他知道,蘇蔓雖然是被逼的,但她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而且給“磐石”行動組帶來了極大的危險。
蘇蔓點點頭,掙紮著站起身,臉上滿是絕望。
就在這時,陸崢的手機響了起來,是老鬼打來的。
“陸崢,情況怎麽樣?”老鬼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已經控製住局麵了,抓住了三個‘蝰蛇’的人,還有蘇蔓。”陸崢說道。
“好,立刻把人帶到安全屋,我馬上過去。”老鬼說道,“另外,馬旭東查到,陳默已經帶人朝著咖啡館趕來了,你們趕緊撤離,別跟他正麵衝突。”
“收到。”陸崢結束通話電話,對夏晚星說道,“我們走,陳默來了。”
夏晚星點點頭,站起身,跟著陸崢朝著門口走去。蘇蔓被兩個被製服的男人夾在中間,一起走出了咖啡館。
咖啡館外,夜色已經完全降臨。陸崢的車就停在不遠處的路邊。他開啟車門,讓夏晚星和蘇蔓先上車,然後自己坐進駕駛座,發動汽車,快速駛離了現場。
車子剛開出沒多遠,就看到幾輛警車朝著咖啡館的方向駛來。車燈刺眼,照亮了夜空。
“是陳默的人。”陸崢冷聲道,腳下猛踩油門,車子加速前進,很快就甩掉了警車。
夏晚星迴頭看了一眼,警車的身影越來越遠。她轉過頭,看向身邊的蘇蔓。蘇蔓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眼淚還在不停地掉。
“蔓蔓,”夏晚星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你弟弟現在在哪裏?”
蘇蔓抬起頭,哽咽著說道:“他們把我弟弟關在一個廢棄的倉庫裏,具體位置我不知道。他們說,隻要我拿到沈教授的行程,就會放了我弟弟。”
“你知道他們為什麽要抓沈教授嗎?”夏晚星問道。
蘇蔓搖搖頭:“我不知道。他們隻是讓我打聽沈教授的行程,別的什麽都沒說。”
夏晚星沒有再問。她知道,蘇蔓隻是“蝰蛇”組織的一顆棋子,根本不知道核心機密。
車子行駛了大約半個小時,來到了一處隱蔽的居民區。陸崢將車停在一棟老舊居民樓的樓下,對夏晚星和蘇蔓說道:“到了,下車吧。”
三人下車,走進居民樓。樓道裏漆黑一片,沒有路燈。陸崢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照亮了前方的路。
他們走到三樓,陸崢掏出鑰匙,開啟了一扇房門。房間裏空蕩蕩的,隻有幾張簡陋的桌椅和一張床,看起來像是一個臨時的安全屋。
“進去吧。”陸崢說道。
夏晚星和蘇蔓走進房間。陸崢關上門,反鎖,然後開啟了房間裏的燈。昏黃的燈光照亮了房間的每個角落,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灰塵味。
“你在這裏看著她,我去外麵警戒。”陸崢對夏晚星說道,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間,順手關上了門。
房間裏隻剩下夏晚星和蘇蔓兩個人。
“晚星,我真的很對不起你。”蘇蔓再次開口,聲音哽咽,“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背叛你,不該幫著那些壞人。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我不能失去我弟弟。”
夏晚星看著她,心裏很複雜。她想起了兩人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想起了自己難過時蘇蔓的陪伴,想起了自己受傷時蘇蔓的照顧。那些迴憶,曾經那麽美好,可現在,卻因為這場背叛,變得麵目全非。
“蔓蔓,你知道你做錯了什麽嗎?”夏晚星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沉重,“你不僅背叛了我,還背叛了國家。沈教授的專案,是國家級機密,關係到國家的安全和利益。如果那些壞人拿到了核心資料,後果不堪設想。”
蘇蔓低下頭,小聲說道:“我知道,我現在很後悔。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該怎麽辦?”
“現在能做的,就是配合我們,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夏晚星說道,“或許這樣,還能減輕你的罪行,也能幫我們救出你弟弟。”
蘇蔓抬起頭,眼神裏帶著一絲希望:“真的嗎?你們真的能救出我弟弟?”
“隻要你配合我們,我們會盡力的。”夏晚星說道。
蘇蔓點點頭,擦幹眼淚,開始講述自己被“蝰蛇”組織控製的經過。
大約一個月前,她弟弟的病情突然加重,需要進口特效藥維持生命。可那藥價格昂貴,她根本負擔不起。就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一個陌生男人找到了她,說可以幫她支付弟弟的醫藥費,條件是讓她幫忙打聽沈知言的行程。
一開始,她是拒絕的。可那個男人威脅她說,如果她不答應,就會斷了她弟弟的特效藥,而且還會傷害她的家人。她害怕了,隻能答應下來。
那個男人就是陳默。
之後,陳默就一直通過一次性手機和她聯係,讓她不斷地套取夏晚星的情報,打聽沈知言的訊息。她一直活在恐懼和愧疚中,每天都備受煎熬。
“我知道的就這麽多了。”蘇蔓說完,眼淚又掉了下來,“晚星,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
夏晚星看著她,心裏歎了口氣。她能感受到蘇蔓的悔恨,可有些錯誤,一旦犯下,就再也無法挽迴了。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推開了,老鬼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灰色的中山裝,臉上帶著一絲疲憊,眼神卻依舊銳利。
“蘇醫生,”老鬼的目光落在蘇蔓身上,語氣平靜,“你剛才說的話,我們都聽到了。現在,我需要你幫我們一個忙。”
蘇蔓抬起頭,看著老鬼:“什麽忙?隻要能救出我弟弟,我什麽都願意做。”
“我們需要你聯係陳默,”老鬼說道,“告訴她,你已經從夏晚星的嘴裏,套出了沈知言明天的行程。讓他約定一個交接情報的地點。我們要設下陷阱,抓住他。”
蘇蔓的身體微微一顫,眼神裏帶著一絲恐懼:“我……我不敢。陳默很狡猾,他肯定會懷疑的。”
“你不用怕,”老鬼說道,“我們會給你提供支援,保證你的安全。而且,這是救出你弟弟的唯一機會。如果你不配合我們,不僅你弟弟救不出來,你也會因為叛國罪,受到法律的製裁。”
蘇蔓的臉色變得蒼白,她知道老鬼說的是實話。她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們。”
老鬼滿意地點點頭,對陸崢說道:“陸崢,你去準備一下,給蘇醫生一部加密手機。另外,通知馬旭東,讓他做好技術支援。”
“收到。”陸崢轉身走出了房間。
老鬼看著蘇蔓,語氣緩和了一些:“蘇醫生,你放心,隻要你配合我們完成任務,我們一定會救出你弟弟,而且會向法院說明情況,爭取對你從輕處理。”
蘇蔓點點頭,沒有說話,隻是眼神裏依舊充滿了擔憂。
夏晚星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裏感慨萬千。一場閨蜜間的背叛,最終變成了一場諜戰中的博弈。她不知道,這場博弈的最終結果會是什麽,也不知道蘇蔓的弟弟能不能被順利救出。但她知道,自己必須堅定地走下去,守護好國家的機密,不讓“蝰蛇”組織的陰謀得逞。
陸崢很快就迴來了,手裏拿著一部黑色的加密手機,遞給了蘇蔓:“這部手機已經加密了,隻能和陳默聯係。馬旭東會監控你們的通話,一旦陳默約定了交接地點,我們就會立刻行動。”
蘇蔓接過手機,手指微微顫抖。她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陳默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通了。陳默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著一絲不耐煩:“事情辦得怎麽樣了?拿到沈知言的行程了嗎?”
“拿到了。”蘇蔓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沈教授明天上午十點,會去江城大學做一場學術報告,下午兩點,會去高新區的實驗室。”
電話那頭的陳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蘇蔓的話是不是真的。
夏晚星和老鬼對視一眼,心裏都有些緊張。
過了一會兒,陳默的聲音再次傳來:“很好。今晚十二點,在江城大橋的橋洞下,你把詳細的行程告訴我。記住,隻能你一個人來,不許耍花樣,否則,你弟弟的命,就沒了。”
“好,我知道了。”蘇蔓說道。
陳默結束通話了電話。
老鬼的眼神亮了起來:“江城大橋的橋洞下,是個絕佳的伏擊地點。陸崢,你立刻安排人手,在橋洞周圍佈下埋伏。夏晚星,你和蘇蔓一起去,負責引誘陳默現身。馬旭東,你負責監控現場,一旦陳默出現,立刻通知我們。”
“收到!”陸崢和夏晚星同時應道。
一場驚心動魄的伏擊戰,即將在江城大橋的橋洞下展開。
夜色漸深,江城的街道上,行人越來越少。隻有路燈,依舊在黑暗中堅守著,照亮著前行的道路。
陸崢帶著行動組的成員,提前趕到了江城大橋。橋洞下一片漆黑,隻有遠處的車燈,偶爾會照亮這裏。他們快速佈置好埋伏,隱藏在橋洞周圍的黑暗中,等待著陳默的出現。
夏晚星和蘇蔓坐在一輛不起眼的轎車裏,停在橋洞不遠處的路邊。蘇蔓的臉色蒼白,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身體微微顫抖。
“別緊張,有我們在,不會有事的。”夏晚星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蘇蔓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時間一點點流逝,很快就到了十一點五十分。
橋洞下,依舊一片寂靜。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入了橋洞。車燈熄滅,車子停在了橋洞的中央。
是陳默的車。
夏晚星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她對蘇蔓說道:“該你了。”
蘇蔓點點頭,推開車門,朝著橋洞走去。
夏晚星立刻拿起對講機,對陸崢說道:“目標已經出現,蘇蔓已經過去了。”
“收到,注意觀察。”陸崢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來。
蘇蔓走到陳默的車旁,敲了敲車窗。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了陳默的臉。他的眼神冰冷,帶著一絲警惕:“行程呢?”
蘇蔓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條,遞了過去:“都在這裏了。”
陳默接過紙條,借著手機螢幕的光,快速看了一遍。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好。現在,你可以走了。”
“我弟弟呢?”蘇蔓急切地問道,“你答應過我,隻要我把行程給你,就放了我弟弟。”
“急什麽?”陳默的眼神裏帶著一絲嘲諷,“等我拿到我想要的東西,自然會放了你弟弟。現在,立刻離開這裏,別讓我再看到你。”
說完,他就要升起車窗。
就在這時,蘇蔓突然喊道:“陳默,你騙我!你根本就沒想放了我弟弟!”
陳默的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麽?”
“我沒有胡說!”蘇蔓的聲音帶著一絲瘋狂,“我已經知道了,你就是‘蝰蛇’組織的人,你想要的是沈教授的核心資料,而不是什麽行程!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陳默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看來,你知道的太多了。既然這樣,那你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突然從車裏掏出***槍,對準了蘇蔓。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陸崢大喊一聲:“動手!”
隱藏在橋洞周圍的行動組成員,立刻衝了出來,朝著陳默的車撲去。
陳默見狀,臉色大變,立刻升起車窗,發動汽車,想要逃跑。可橋洞的出口,已經被行動組的車堵住了。
“陳默,你跑不掉了!”陸崢舉起手槍,對準了陳默的車胎,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車胎被打爆,車子失去控製,撞在了橋洞的牆壁上。
陳默開啟車門,想要逃跑,卻被陸崢一把撲倒在地。兩人扭打在一起。
陳默的身手不錯,可陸崢更勝一籌。沒幾下,陸崢就將陳默製服在地,戴上了手銬。
“陳默,你被捕了!”陸崢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威嚴。
陳默躺在地上,眼神裏充滿了怨毒:“陸崢,你別得意。‘幽靈’不會放過你的,‘蝰蛇’組織也不會放過你的!”
陸崢沒有理會他,站起身,對行動組的成員說道:“把他帶走!”
行動組的成員立刻上前,將陳默押了起來。
夏晚星跑到蘇蔓身邊,扶起她:“蔓蔓,你沒事吧?”
蘇蔓搖搖頭,眼淚掉了下來:“我沒事。晚星,對不起,我以前錯了。”
夏晚星看著她,心裏歎了口氣:“都過去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是老鬼報警了。
陸崢走到夏晚星身邊:“我們該走了。這裏交給警察處理。”
夏晚星點點頭,扶著蘇蔓,朝著遠處的轎車走去。
車子駛離了江城大橋,消失在夜色中。
橋洞下,警燈閃爍,照亮了整個橋洞。陳默被警察押上了警車,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製裁。
而蘇蔓,也因為她的行為,受到了應有的懲罰。但考慮到她有自首情節,並且配合行動組抓獲了陳默,法院對她從輕處理,判處了三年有期徒刑。
至於蘇蔓的弟弟,行動組根據蘇蔓提供的線索,成功找到了那個廢棄的倉庫,將他救了出來,並送到了醫院接受治療。
這場咖啡館的危機,最終以“磐石”行動組的勝利而告終。可陸崢和夏晚星都知道,這隻是“蝰蛇”組織的冰山一角。“幽靈”還在逍遙法外,“蝰蛇”組織的核心成員也還沒被抓獲。
一場更大的風暴,還在等著他們。
車子行駛在江城的夜色中,夏晚星看著窗外的霓虹,心裏思緒萬千。她想起了蘇蔓,想起了陳默,想起了十年前“犧牲”的父親。
她知道,這場諜戰,還遠遠沒有結束。而她和陸崢,也將繼續在這條充滿荊棘的道路上,堅定地走下去,守護著國家的安全和利益,直到將“蝰蛇”組織徹底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