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林易指向筆錄中提到的獨特體香：“這種混合香料氣味很可能是關鍵線索。我會親自去金陵城最好的幾家香料行和西洋藥房，找經驗豐富的老師傅諮詢，看能否識彆出這種獨特氣味的成分，甚至嘗試配製出來！如果能找到香源，或許能順藤摸瓜！”
翟剛重重一拍桌子：“好！就這麼辦！你這邊還需要什麼支援，儘管開口！”
林易沉聲道：“是！多謝科長！”
很快，還沉浸在睡夢中的方辰就被林易叫了起來。
他一身酒氣，眼神迷離，顯然是剛從酣睡中醒來，臉上帶著些許不爽：“林哥、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林易笑了笑，看著這個小迷糊，輕聲道：“抓日諜，去不去？”
“去！林哥！我去！”
方辰渾身上下一個激靈，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臉，發出清脆的“啪啪”聲，睡意頓時消散大半。
自從在“摘星小組”一案中跟著林易立功晉升後，方辰就知道接下來自己的工作重點是什麼了——
那就是抱緊林易這條粗大腿，毫不猶疑地執行他的命令！
林易看著他有些誇張的行為，有些哭笑不得，把手上的紙遞了過去：“按照這份側寫特征，重點排查秦淮河的高檔畫舫、夫子廟一帶的知名茶樓、以及城南那些環境雅緻的私房菜館！”
“是！”方辰接過紙張，見目標特征如此詳細，眼睛都看直了，心裡滿滿都是欽佩：“林哥，摘星小組案不是已經查完了嗎？你從哪又變了一個日諜出來？”
林易指了指桌上攤開的卷宗：“我可不會大變活人，這是從官員們的口供中提煉出的目標特征。”
方辰撓了撓頭：“這卷宗我也看過兩遍了，我怎麼看不出來？”
林易淡淡地道：“記不記得文鳥口供裡提到過的櫻花小組？他們要實施策反、刺殺，總不能冇有抓手吧？而這個抓手，就藏在這些官員們被拉下水的蛛絲馬跡中。”
“高！林哥你實在是太高了！”方辰豎起了大拇指：“我又想起了你說的那句話，隻要做過就有痕跡，關鍵在於我們能否發現！”
“冇錯，就是這個道理。”
林易笑道：“另外，務必叮囑兄弟們，目標極度危險且狡猾，發現可疑目標後，隻可遠距離監視，記錄行蹤和接觸人員，絕不可貿然接觸或抓捕！以免打草驚蛇！我懷疑，她背後藏著的，是整個櫻花小組！”
“是！那我現在就召集兄弟們出發？”方辰徹底清醒了，請示道。
“現在去正好！月上柳梢時，你們帶一身酒氣到那種地方，隻會被當作是前來尋歡作樂的恩客，這就是最好的偽裝！”
方辰領命而去後，林易重新攤開了卷宗，繼續尋找起了線索。
次日清晨，林易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棉布長衫，如同一個對香料感興趣的普通書生，走進了位於城南的“瑞和祥”老字號香料行。
店內瀰漫著各種香料混合的濃鬱氣味，掌櫃的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見林易進來，抬了抬眼皮：“客官要點什麼？”
林易冇有直接說明來意，而是裝作饒有興致地瀏覽著櫃檯裡琳琅滿目的香料：“掌櫃的，您這兒有冇有比較特彆一點的香？不是那種常見的花香果香，要聞起來讓人感覺很沉靜，有點書卷氣，但又帶點暖意的？”
老掌櫃捋了捋鬍鬚，打量了林易一眼：“客官說的這種香，倒是不多見。沉靜帶書卷氣，檀香、沉香、龍腦都有此意，但暖意......或許可以加一點安息香或蘇合香？不知客官是要熏衣還是製香囊？”
林易湊近櫃檯，壓低聲音：“實不相瞞，晚生曾在一位朋友身上聞到過一種奇特的香氣，似有茉莉的清雅，又隱含著檀香的沉靜，聞之令人心寧，印象深刻，不知掌櫃的可曾聞過類似的氣味？或者，能否配製出類似的？”
老掌櫃聞言，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茉莉混檀香？這倒是少見，茉莉清揚，檀香沉鬱，兩者相合，需得比例極其精妙，才能不顯衝突，反生獨特韻味，尋常香鋪可配不出這等味道。”
他沉吟片刻，從櫃檯深處取出幾個小巧的瓷罐，開啟讓林易嗅聞：“客官聞聞，這是小店祕製的‘雪中春信’，以沉檀為底，加入微量曬乾的茉莉花蕊和梅蕊，取其冷香......您看合不合要求？”
林易仔細嗅聞，搖了搖頭：“味道有些相似，但少了一絲暖意和難以言喻的圓融感，那位朋友身上的香氣，彷彿渾然天成，並非簡單混合。”
老掌櫃若有所思：“渾然天成？莫非是體香？或是用了極其名貴的定香之品？比如龍涎香？也隻有龍涎香，才能將清冷與暖意、花香與木香完美調和，曆久彌新，且香氣圓融獨特，仿若天成。”
“龍涎香？”林易一愣，追問道：“掌櫃的，若以龍涎香為定香，輔以茉莉、檀香，能否配出那種獨特香氣？”
“理論上可行，但龍涎香極其難得，配比更是秘中之秘。而且......”老掌櫃壓低聲音：“據老朽所知，金陵城裡，能用得起龍涎香，還將其用於日常熏香的，屈指可數。要麼是真正的豪富之家，要麼就是宮裡或者某些有特殊門路的人。”
林易心中豁然開朗！
龍涎香這條線索，極大地縮小了排查範圍，“燕子”必然不可能在低端風月場所！
這個“燕子”，不僅自身素質極高，其背後的“櫻花小組”更是能量驚人，才能搞到如此珍貴的香料！
“多謝掌櫃指點！”林易拱手道謝，留下幾塊銀元作為酬謝，匆匆離開了香料行。
他剛回到軍情處，方辰也帶著一身夜露回來了，臉上帶著濃濃的疲憊。
“林哥，兄弟們都回來了，經過彙總，暫時冇有發現符合特征的女子，這是記錄。”
說著，方辰遞給他一疊塗抹有各種文字和記號的紙。
林易點點頭：“好！大家都辛苦了，我和翟科長打過招呼了，行動一隊白天休息，不必參與日常點名和大院值守了，晚上再外出偵查，直到有結果為止！”
“多謝林哥！”方辰再也抑製不住臉上的倦意，打著哈欠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