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林易心中一動，臉上露出感興趣的笑容：“還有彆人也和我要求一樣？看來這位置確實不錯。這樣，快中午了，我請李先生和具體負責排版定位的師傅一起吃個便飯？”
李強見他成交意願強烈，當即道：“劉經理說什麼見外的話，要請客也該我這個地頭蛇來！走！我帶你們嚐嚐金陵美食！”
“哎！李先生可彆跟我客氣，後麵廣告能不能一炮打響還要靠你們多費心！”
林易十分大方地一揮手：“叫上那個師傅！咱們邊吃邊聊，詳細說說流程和費用，順便我也取取經，看看彆人都是怎麼做的？”
李強一聽有飯吃，還能結交大客戶，自然滿口答應，並且按林易要求叫上了排版車間的王福生師傅。
四人在報社附近一家頗為雅緻的餐館包間內坐下。
林易點了幾個菜，表現得像個求知慾旺盛的商人，詳細詢問著廣告投放的具體流程、排版的技術細節、校對流程等等。
李強和王福生為了顯示報社的專業和服務的周到，也講得很詳細，期間王福生還提到了排版時遇到的一些小插曲和客戶要求。
林易耐心地聽著，不時點點頭，偶爾丟擲幾個看似隨意的問題：“這麼說，隻要客戶提要求，位置基本都能保證？像第五版左下角這種固定分欄，如果有人要求連續幾天甚至幾周都放在那裡，並且指定廣告詞，你們也都能辦到？”
“能辦到！”
李強肯定地說：“隻要提前說好，王師傅排版的時候就會特彆留意，給這個位置留出來。”
王福生也補充道：“是啊，隻要內容冇問題，客戶給了錢提了要求，我們就按要求排。前幾天還有人……”
他話說到一半，似乎覺得在客戶麵前提彆的客戶不太好，又停住了。
方辰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停頓和轉移話題的動作，立刻追問道：“王師傅，您剛纔說，前幾天有人提了什麼要求？”
王福生笑著擺擺手：“那個，不提也罷，反正我的意思是您二位的需求一定能滿足。”
“我勸你，最好還是說清楚。”林易臉上的和煦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肅殺。
兩人都被林易這突如其來的翻臉嚇到了，王福生更是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
李強有些陌生地看著滿臉殺氣的林易，卻再也見不到剛纔那個豪爽開朗的“劉經理”半分影子：“你......到底什麼意思？”
“是啊，劉經理你什麼意思嘛，大家有話好好說。”回過神來的王福生心有餘悸地說道。
“什麼意思？哼！”方辰起身堵住包間門，掏出手槍頂著王福生的頭：“讓你說你就說，跟老子廢什麼話！”
槍！
他們有槍！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如同晴天霹靂，瞬間讓李強和王福生瞬間臉色煞白，渾身僵硬！
李強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桌上，滾燙的茶水潑了他一身，他都毫無知覺。
王福生更是嚇得兩腿一軟，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褲襠處瞬間濕了一片，濃重的騷味瀰漫開來。
林易望著失魂落魄的兩人，淡淡地道：“軍情處，知道嗎？”
常年在外跑業務的李強見多識廣，臉色大變，連連點頭：“知、知道！長官！”
“那你們應該知道不配合我們的下場。”
“是是，長官！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魂飛魄散的李強拚命重複點頭這個動作，生怕忤逆了林易。
王福生雖然不知道軍情處是啥，隻覺得聽著像是個政府部門，但他見李強如臨大敵，又有方辰的槍口對著，也連忙跟著附和道：“是是是！”
林易聲音不大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現在，我問，你們答！剛纔冇說完的話，繼續說下去！前幾天還有人怎麼了？”
王福生舌頭打結，話都說不利索了：“有、有個客戶要求跟您很像，也、也是要我們將他給的廣告登在指定位置......”
要問到關鍵處了！
林易朝方辰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將其中一人帶離詢問，避免串供。
方辰點點頭，將手槍藏在西裝外套下，隱蔽地頂在李強的背後，推著他往包間外走去。
聽到包間門“嘭”地一聲關上，王福生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望著氣質冷峻的林易，想說什麼卻又不敢開口。
儘管林易並冇有掏槍，也冇有什麼威脅的話語，僅僅隻是變了個臉色，但王福生卻覺得他比方辰要危險可怕許多！
沉默冇有持續太久，林易開口問道：“這樣的客戶多嗎？”
“多、多......誰都想要個好位置，所以經常、經常給我們一些好處......”王福生老實巴交地說道，臉上有些惶恐：“這......總不至於槍斃吧？”
林易不由得啞然失笑。
“收點好處而已，不至於。”林易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王福生心情起伏如同過山車：“但要是你敢有半句假話，或者遺漏什麼，嗬嗬！”
林易這聲冷笑，頓時讓王福生汗毛倒豎：“長、長官！饒命啊！我們、我們就是按規矩辦事，收錢登廣告......彆的什麼都不知道啊！都是客戶要求的......”
“今年1月15日、3月2日、4月20日、6月1日、6月23日這五天，在第五版左下角固定分欄位置投放這五則廣告的客戶，是誰？”
說著，林易甩給王福生一張紙，上麵有五則廣告。
王福生哆嗦著拿起紙，細細地看著上麵的每一個字，似乎要把那段有關的回憶從自己腦海深處給挖出來。
他細細回憶著，很快就想了起來：“回、回長官的話，是我們報社的特約攝影記者，周文彬。”
林易的聲音如同淬了冰，壓迫感十足：“長什麼樣？”
“周、週記者斯斯文文的，大概三十多歲，瘦高個兒，是報社的特約攝影記者，專門負責給重要新聞配圖，技術很好！”
“刊登這些廣告的時候，他怎麼跟你們說的？”
王福生回憶道：“他說是幫朋友或者客戶代辦廣告，每次要的位置都不一樣，還強調內容一個字都不能錯！我們隻當是客戶要求，哪知道會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