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苦笑著掐滅了手中的菸頭:“可惜了,現在這招似乎並不管用,看來對方非常謹慎,要麼是冇有在張家附近佈置長期固定監視點,要麼是采用了我暫時冇發現的更隱蔽的方式。”
“嗯,林、林長官說得對!俺、俺也冇發現。”石頭憋了半天,終於憋出這麼一句。
“林長官,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方辰眉頭緊鎖,語氣帶著一絲凝重望向林易。
“走,進去張家看看,和裡麵的兄弟彙合,順便問問張開基的家人,看能不能有什麼線索。”
說完,他帶著兩人繞到後巷,用摩爾斯電碼敲了敲張家的後門,反覆傳遞著一個資訊:“情報科”。
裡麵一片寂靜,似乎冇有任何動靜,但林易隱約有種被窺視的感覺。
他知道,這是屋內的特工在暗中觀察他們。
很快,門開了一條縫,裡麵一名穿著便服但神情警惕的行動隊員確認是林易帶隊前來後,這才放三人進去。
林易和現場負責看守的小組長打了個招呼,寒暄了幾句,隨後問道:“張開基交代的鑰匙找到並送回去了嗎?”
小組長點了點頭:“已經在第一時間送回去給翟科長了。”
“很好!那你們在張家蹲守的這段時間有冇有發現什麼異常的人員在門口逗留?”
小組長搖了搖頭,滿臉倦意:“冇有,兄弟們輪流在二樓窗戶觀察前後門的動靜,眼睛都看酸了,還是冇有任何發現。林長官,我懷疑日諜是不是已經發現了張家的異常?”
林易臉色凝重:“雖然我們整個計劃十分周密,但也不排除有這種可能。剛纔我來到這裡後,已經將附近街區全部排查了一遍,冇有發現監視點和眼線,可能是日本人撤走了,也可能隻是藏得比較深。”
他接著道:“這樣吧!你和兄弟們累一天辛苦了,留一個觀察哨,其他人都先去輪流休息,我和方辰現場拷問一下張家人,石頭替你們守另一個門的哨位。”
“交給俺!踏實睡!”石頭憨厚一笑,接下了這個任務。
“多謝林長官!多謝石頭兄弟!”聽到可以休息,小組長臉上的倦意頓時消失了,眼裡不斷閃著感激的光彩,連聲向林易道謝。
畢竟在國黨裡,像林易這樣愛兵如子的好長官可不多,更多的是呼來喝去像使喚仆人的大爺。
“張家人呢?”
“都被我們集中在客廳呢,兩位長官跟我來!”
說著,小組長帶著林易和方辰來到張家一樓客廳。
客廳內瀰漫著壓抑的氣氛,張開基的妻子和一個十來歲的兒子被控製在沙發上窩坐著,由一名隊員看守。
女人臉上帶著淚痕和恐懼,孩子則緊緊依偎著母親,眼神惶恐,不敢直視林易。
林易示意小組長帶著看守隊員先去休息,他和方辰在張妻對麵的椅子坐下。
想了想,林易從口袋中取出一個青天白日徽,戴在中山裝胸前。
“張太太。”
林易語氣儘量平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們是國民政府的人,來這裡是通知你。你丈夫張開基因涉嫌嚴重危害國家安全,目前已被羈押。”
張妻身體一顫,如遭雷劈,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危、危害國家安全?長、長官,這個詞是什麼意思?求求您告訴我,我家先生到底犯了什麼事?”
“簡單來說,就是叛國賊、漢奸!”方辰惡狠狠地說道。
“叛國賊?”張妻愣住了,喃喃道:“怎麼、怎麼會這樣?是不是弄錯了?”
“你們騙人!我爸爸不是漢奸!”張開基的兒子漲紅了臉,脫口而出道。
但話一出口,他又有些後怕,神情惶恐地看了看陰沉著臉的方辰,眼睛躲閃,往張妻懷裡縮了縮。
“彥斌不怕!媽媽在這。”張妻緊緊將張彥斌抱在懷裡,想哭卻強忍著,故作堅強地對林易道:“長官,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您要說我先生是漢奸,但我們相信政府一定不會冤枉好人的。”
“彆緊張嘛!”林易適時地扮演起紅臉,語氣又更溫和了一些:“其實這個問題說大不大,現在也還隻是調查階段,並冇有定罪,所以張夫人你不要擔心。”
聽到他這樣說,張妻臉色緩和了許多,輕聲道:“那就好那就好。”
林易暗暗朝方辰使了個眼色,示意白臉上場。
方辰立刻心領神會,故意氣勢洶洶地開口道:“但是,張先生目前很不配合我們的調查工作!這讓我們非常懷疑他真的做了出賣國家的事情!要知道,這可是叛國罪!一旦調查出來證據確鑿,就是死刑!”
果然,此言一出,張妻原本好看了點的臉色瞬間煞白,嚇得六神無主:“怎、怎麼會,死、死刑......嗚嗚嗚......他要是死了,我們娘倆可怎麼辦啊?”
說著,她臉上的淚珠不斷往下流淌。
“唉!”林易適時地歎了口氣:“伉儷情深,實在令人動容啊!我這樣心軟的人實在是見不得如此!罷了罷了,張夫人,那我就破例幫你一次!”
說著,他掏出紙筆,神情和藹:“這樣!你詳細地跟我們說一下平時瞭解到關於張先生工作的事情,我們好以此來佐證他的清白。”
張妻又哭了一小會,這才抽泣著開口道:“謝、謝謝長官!可是我一個家庭婦女…我什麼都不知道啊!他…他平時就上班下班,從不和我說工作上的事…”
“彆緊張,我們理解你可能不知情。”
林易表現得很有耐心,語氣十分溫和:“但事關重大,任何有用線索都可能幫到他。你仔細想想,最近有冇有陌生人來找過他?或者他有冇有什麼異常的舉動?比如,特彆留意家門口的動靜?或者收到過什麼不尋常的包裹、信件?”
張妻想了想,茫然地搖頭道:“冇有,真的冇有!他回家就吃飯、看報紙,偶爾教孩子做功課…連朋友都很少來家裡…他…他就是個本分人,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