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類場所,就是我們這次排查要找出的重點!”
林易走到會議室側麵的牆邊,看著其上繪製的金陵城大幅地圖,這與他手中的紙質地圖進度一樣,但是放大了許多倍。
他拿起指揮棒,按照自己手中紙質地圖的九宮格劃分方式,迅速而精準地將金陵城劃分爲九個大小基本相等的區域,並用粉筆標上編號。
“方辰!”
“到!”方辰立刻起身看向林易,等待他吩咐。
“你最熟悉手下隊員的情況,現在由你來分組,18人分9組,兩人一組,每組負責上圖的一個區域,多出來的那兩人隨我行動!”
“是!”方辰很快就將其餘18人分成了9組,並且分配好了每組負責的區域。
至於剩下的那兩人,一心想跟在林易身邊學東西的方辰當然將自己囊括在內。
“好,乾得不錯!”
眼見分組與分工在短短兩分鐘之內完成,林易對方辰的組織能力也有了直觀的認識。
這看似不難的分工可一點也不簡單,不但要求隊長熟知手下每個隊員的能力水平,還要對他們各自的脾氣秉性有一定瞭解,這樣纔不會出現搭檔之間互相彆苗頭的情況。
“既然分好了組,那我接下來強調一下本次行動的注意事項,大家都認真聽好了!”
“首先,同組的兩人必須全程在一起,哪怕上廁所也給我寸步不離,互相照應,互相監督,防止單獨行動泄密或被目標察覺反製!”
“其次,按照剛纔我分析的四大職業和五類場所,地毯式摸排各自區域內所有的鐘錶行、維修點、洋行、醫院裝置科、外國人聚集區的相關店鋪!”
“接著,在上述場所中留意符合特征的三十四歲中等身材男子,重點觀察其行為舉止,是否攜帶烏木箱?手指是否乾淨但有淺層油漬殘留?是否使用英語?是否有可疑活動?”
“再次,本次摸排行動隻進行觀察、記錄,除非確認目標且情況緊急,否則絕對不許擅自接觸或抓捕!發現可疑目標或場所,立刻記錄位置、特征、發現時間,嚴禁打草驚蛇!”
“最後,各組之間保持靜默,不準私下接觸,所有資訊直接向我彙總。我給大家22小時,明晚晚上8點整,無論有無發現,必須回到此處集合!逾期不歸者,軍法處置!”
林易的目光如寒芒般掃過每一名隊員的臉,神情嚴肅地問道:“這些注意事項都聽清楚冇有?”
“清楚了!”會議室的玻璃再次被震得嗡嗡響。
“很好!”林易點點頭,突然望向方辰:“從方隊長開始,每個人快速重複一遍剛纔我說的要點!”
“是!”方辰立刻起身,照著筆記本認真讀道:“目標最可能是四大職業......存在於五類場所......行動過程要遵守以下五大注意事項......”
方辰在大聲複述的同時,林易也在暗中觀察其他隊員的反應,見有人對照著在筆記本上快速補充內容。
果然,他剛纔說得太快了,還是有人冇記全。
林易不動聲色,任由方辰後麵的兩人也照樣快速複述一遍,直到見場上再無人動筆記錄,這才喊停。
通過多次重複的方式,就算是天資再怎麼愚鈍的人也能記住並做出規定動作。
見大家都清楚了,林易站起身,慷慨激昂地鼓舞道:“兄弟們,時不我待!黑鴉下線被捕的訊息隨時可能走漏,警覺的他一定會在收到風聲的第一時間逃走!我們必須搶在這之前把他找出來!凡是表現優異的人我都會寫進行動報告裡,向翟科長請功!”
聽他這麼說,行動隊員們臉上都露出了躍躍欲試的神情。
都是些十幾二十歲的青壯男子,一個個血氣方剛,誰又不想在為國效力中出人頭地呢?
林易接著大聲道:“建功立業,就在今日!兄弟們,大家有冇有信心?”
“有!有!有!”在場所有人都站起身,滿懷信心地大聲迴應道。
“好!記住!我們麵對的是狡猾兇殘的日諜!任何一個疏忽,都可能斷送線索,甚至賠上性命!所以必須慎之又慎!”
“現在,所有人出發!”
隨著林易一聲令下,二十名隊員按照預定的分組,領取了區域地圖,如同離弦之箭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金陵城漆黑如墨的夜色之中。
會議室裡隻剩下林易和方辰,以及方辰特地留下的“石頭”——一個麵相憨厚但眼神銳利的年輕人,是隊裡追蹤和觀察的好手。
方辰好奇地問道:“林長官,您剛纔說那機油味集中在手指,是精密加工的活兒,這經驗是怎麼得來的?”
林易笑了笑:“我有個表哥是巡警小頭目,以前抓過一個專偷保險櫃的大盜,手上就有類似的味道,就是長期擺弄那些細小零件和潤滑油沾上的。所以我想,這次要找的黑鴉大概也一樣。”
他總不能說是自己上輩子抓過這種賊吧,於是隻好杜撰了一個“表哥”,反正這時期很多大家族盤根錯節,一般人也冇法去求證。
方辰聽得連連點頭:“原來是這樣!林長官您可真是個有心人,連這樣的細節都記住了。”
“乾我們這行,心不細可不行,隻有永遠比敵人想多一步,甚至十步,才能搶占先機!否則便隻能一直被敵人牽著鼻子走,回回都撲空!”
方辰連連點頭,看向林易的眼神裡,毫不掩飾地閃爍著欽佩的光芒:“林長官說得對,您剛纔的分析真是絕了!抽絲剝繭,條理清晰,把那麼模糊的特征硬是推匯出具體的職業和場所範圍。我以前在軍校也學過情報分析,但像您這樣精準、有邏輯的,還是頭一次見!跟著您乾活,我心裡有底!”
林易笑了笑,對方辰直率的欽佩並不反感。
這個行動隊長雖然年輕,但組織能力確實不錯,剛纔分組時的利落勁兒就能看出來,是個可造之材。
身處軍情處這個複雜的環境,能遇到一個能力不錯、心思相對單純的同事,也算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