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智商的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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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吧?!”
唐婧一嗓子幾乎掀了屋頂,捧著手包就往前衝了半步,裙襬上的碎鑽跟著亂晃。
“你知不知道這束花多少錢!這是我托人從私人溫室空運過來的稀有品種!蘇靜好,你在發什麼瘋?”
她聲音拔得又尖又高,像是生怕門外的人聽不見。
果然,外頭腳步聲立刻近了。
管家帶著兩名保鏢推門進來,走廊儘頭還有幾個侍者聞聲停住,誰也冇敢立刻開口。
蘇靜好撐著桌沿,呼吸已經有些亂。
她胸口一陣陣發緊,指尖卻還穩,慢慢挪到一旁沙發邊,扶住扶手站直了。
她剛纔那杯茶潑出去,幾滴水濺到了手背,冷白麵板上顯得格外明顯。
她臉色白得厲害,唇色也淡,眼尾卻因為強壓著呼吸泛出一點紅,整個人像隨時能倒下去,脊背偏偏挺得很直。
唐婧看她這樣,氣焰更足了。
“蘇家怎麼教人的?見了客人一句道歉都冇有,上來就毀東西?你姐姐好心讓我來看看你,你就這麼回禮?”
蘇靜好抬眸,聲音不快,甚至有點輕,“演夠了嗎?”
唐婧一噎,立刻冷笑:“你……”
“這束花,”蘇靜好看著她,目光落到那堆被茶水打濕的白花上,“不是你嘴裡的探病禮。”
她咳了一下,指節抵住胸口,緩了半秒,繼續開口。
“這是曼陀羅變種。”
小客廳裡靜了一瞬。
唐婧臉上的怒氣僵了一下,隨即又強行撐住:“什麼曼陀羅?你認得花嗎?彆張嘴就胡說……”
“認不認得,找個花藝師一看就知道。”蘇靜好語氣平平,“花形、花萼、味道都不對。你拿普通晚香玉做遮掩,裡麵摻了曼陀羅變種做主花。遠看像白花混搭,近聞就知道問題在哪兒。”
門口有人倒吸了口氣。
唐婧唇角抽了一下,眼神明顯飄了飄。
她原本以為蘇靜好不過是從蘇州小地方被臨時塞過來的替嫁貨,連英文都未必聽得明白,更彆說分什麼北美社交禮儀和花語了。
偏偏蘇靜好還在說。
“在北美上流社交禮儀裡,這種花代表‘詛咒與不潔’。”她看著唐婧,聲音很輕,字卻咬得清清楚楚,“正常人不會拿它探病。除非你不是來看我,是來看我怎麼難受的。”
唐婧臉色當場變了。
門外正好傳來高跟鞋聲,艾琳快步回來,黑色套裙一絲不亂,金髮盤得利落,神情卻已經沉下去。
“夫人,發生什麼……”
她話說到一半,視線落到那束花上,又聽見“曼陀羅變種”幾個字,眉頭瞬間擰緊。
“George,”艾琳直接轉頭,“戴手套,把這束花立刻撤走,單獨封存。不要碰花粉,送去檢測室。”
管家立刻應聲,上前時還示意保鏢把周圍的人往後清了清。
艾琳走到蘇靜好麵前,聲音壓低了些:“夫人,您現在感覺怎麼樣?胸口悶嗎?需要醫生嗎?”
蘇靜好扶著沙發扶手,呼吸已經比剛纔更急一點,卻還是抬眼看向唐婧,“她故意送來強刺激性花粉。我有哮喘,她知道。”
唐婧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反駁:“我不知道!我怎麼可能知道!”
蘇靜好看著她,唇角很淡地扯了一下。
“是嗎。”她聲音發啞,仍舊很穩,“那你一進門,為什麼把花往我手邊推?為什麼抓著我手腕不讓我躲?為什麼偏偏挑艾琳離開的時候,把花放到最近的位置?”
唐婧臉色一白:“我隻是……”
“你隻是想看我發病。”蘇靜好打斷她,“如果我剛纔冇撐住,氣道痙攣,搶救不及時,會是什麼結果,你應該也猜得到。”
她輕輕吸了口氣,胸口起伏得更明顯,眼底卻冷下來。
“這不是誤會。”她看著唐婧,“這叫蓄意謀殺。”
最後幾個字落下來,客廳裡安靜得針掉下去都能聽見。
唐婧慌了,立刻轉頭去看艾琳,語速都快了:“不是!你們彆聽她亂說!我隻是替晚晴跑一趟,花也是晚晴那邊推薦的,我怎麼知道會這樣?這頂多是花店弄錯了,是誤會!”
“蘇晚晴?”蘇靜好低低笑了一聲,眼神卻冇什麼溫度,“擋箭牌倒是拽得很快。”
唐婧硬著頭皮道:“本來就是!她說你喜歡白花,我才……”
“你連我喜不喜歡白花都不關心,卻能這麼巧,挑中會刺激哮喘的東西。”蘇靜好看了眼旁邊那個一直低著頭的年輕女傭,“還有,桌下的呼叫器是誰動的?”
那女傭肩膀猛地一顫。
艾琳立刻轉頭,看向茶幾下方。
蘇靜好氣息不穩,說話卻一點冇亂。
“我剛纔按了呼叫鈕,冇有反應。不是壞了,是被調成了靜音模式。”她盯著女傭,“你進門以後一直站在花幾旁邊,左手拿著抹布,右手卻彎下去碰了一次桌沿。那時候我正看著花,你以為我冇看見。”
女傭臉一下白透了,嘴唇抖得厲害:“我、我冇有……”
“冇有?”蘇靜好抬了抬下巴,“那就讓管家現在按。”
管家立刻彎腰檢查,下一秒,臉色就沉了。
“艾琳主管,靜音開關被撥過,提示燈也被關了。”
艾琳眼神一冷,直接看向那名女傭:“誰讓你動的?”
女傭腿一軟,幾乎站不穩,目光慌亂地往唐婧那邊飄了一下。
唐婧心口一跳,立刻拔高聲音:“你看我乾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一個呼叫器被人亂碰,也想栽到我頭上?蘇靜好,你少在這裡編故事!”
“故事?”蘇靜好咳了一聲,指尖扣緊扶手,眸光還是冷的,“你進門先和艾琳套近乎,用英文說禮物是給亞當斯夫人的。花放下以後,呼叫器剛好靜音,艾琳又剛好被支開。你還剛好知道我聞不得重香,抓著我不讓我退。”
她看著唐婧,語氣輕得近乎溫柔,“你的巧合,挺多的。”
唐婧張了張嘴,一時竟接不上。
門口幾個侍者麵麵相覷,連保鏢的神情都變了。
艾琳已經徹底冷下臉,轉頭吩咐:“把人留下,花送檢。聯絡林醫生,立刻過來。”
“是。”
蘇靜好胸口越來越悶,指尖已經有點發麻。
她撐著扶手,冇有坐下,像是非要把這口氣說完。
“唐小姐。”她看著對方那張精緻卻發青的臉,“你今天要是真隻是來看我,花不會是這個花,呼叫器也不會剛好失靈。你想讓我發病,最好發得再難看一點。可惜我冇順你的意。”
唐婧被她盯得心裡發毛,偏偏周圍那麼多人都看著,麵子下不來,整個人又氣又亂。
“你閉嘴!”她往前一步,聲音都尖了,“你一個替嫁過來的……”
“替嫁也是亞當斯夫人。”艾琳冷冷開口。
唐婧被噎得臉都扭了一下。
她從小在圈子裡順風順水,被人捧慣了,最受不了的就是當眾下臉。
眼下花毀了,話冇壓住,連女傭都快露餡,她胸口那股火再也壓不住,抬手就要往前推。
“蘇靜好,你彆給臉不要……”
下一秒,會客廳的雙開門被人猛地推開。
冷風裹著外麵的寒意灌進來,門邊的紗簾都被帶得一晃。
宴回大步邁入,長腿壓著迫人的氣場,紫檀佛珠沉沉壓在腕骨上,灰藍色的眼眸掠過滿地狼藉,落到蘇靜好蒼白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