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給，更是下馬威。
周軒遲疑瞥望裴景和。
後者神色無波，仍似月下深潭。
場麵一時有些冷置。
周軒連忙走去，從齊明手中接過，又小心放在裴景和麪前。
裴景和在這時忽然點開手機，按了幾下。
正巧俯身的周軒下意識瞥去，卻在看清後，不覺腳下一頓。
自家老闆手機螢幕顯示的，竟是頂層長廊的影像。
而其中正與服務員交談的纖麗身影，赫然是許總監。
周軒忽然感覺眼前一黑。
今天白天，老闆忽然要求在自己手機聯通酒店監控許可權。
周軒還以為是，自家老闆是來整頓海市職場的。
第一章，回國。
第二章，換將。
周軒整個人全天嚴陣以待，渾身充滿鬥誌，隨時準備被老闆一聲令下將負責的主將拿下。
結果就這？
就為了監控許總監行蹤？？
他此前一直覺得老闆身上有種不近人情隻為求權的變態之氣。
好訊息是，老闆也近人情。
壞訊息是，他真是變態！
“把這個還給齊總。”裴景和忽然沉靜開口。
周軒猛地抽離回神。
裴景和手指正點著那份資料，頁麵上已被他隨手圈出幾道筆跡。
齊明又停下來，不明就裡地接過去，才翻了兩頁，忽而麵色一垮，難以置信地飛速抬頭看向裴景和。
裴景和輕推了鏡框一下，“我畫全了嗎，齊總？”
會場其他幾人都茫然地又一次互對眼神。
齊明的手指掐緊紙頁，骨節泛白。
裴景和向後靠坐，從傾聽姿態改為俯瞰，唇邊輕輕揚起細微的弧度，“齊總說自己的彙報乾，怕不是在開玩笑，就這幾個數的水份，都已經足夠豐沛浩瀚了。”
齊明的額角搖搖欲墜一滴汗珠。
他張張嘴，想辯解，可這幾個資料過於精準，槍打七寸。
“下、下麵的小孩子不懂事，搞錯了，回去我一定嚴加處理。”齊明訕訕笑著，去夠一旁雕花碟盤裡的巾帕。
“啊，原來是這樣。”裴景和道：“下屬不得力，齊總應該儘快招新纔是。”
“這不是想替咱們集團節省點開銷嘛。”齊明見裴景和順勢下坡，鬆懈幾分，打著諢。
“可是，你報給集團秦副總的今年預安排，都是基於這些基礎資料而來。”裴景和微眯眼簾，將眸光壓得利薄，“節省的這點開銷，怕還不夠你二位多留出來的零頭吧。”
齊明那滴汗還冇來得及被擦，就搖搖晃晃淌下來。
“啪嗒”滴在桌麵。
被驟寂的空間放大。
“是我疏忽，我們連夜重做預案，一切損失由我個人承擔，還請裴總見諒。”齊明咬緊牙關，顫聲道。
裴景和未答，而是將目光移向下一位，言簡意賅：“繼續。”
周軒的鬥誌重新被點燃。
盤迴第二章。
換將。
餐點是一些燕窩粥魚羹麵之類的熱食，分量小而精。
溫熱熨燙入胃，許知夏瞬時感覺舒服許多。
她從小就有不按時吃飯便會諸多不適的毛病，爸爸那時總擔心她吃不好，讓家裡阿姨一批批采買各種進口小零食，再塞滿她書包的各個角落。
但她多少有些羞赧，畢竟那時候的審美都是纖細文藝，誰希望每次被抓拍發出來熱議的，都是像個倉鼠一樣大嚼特嚼的畫麵。
直到有一天，她發現裴景和忽然不去食堂吃午飯了。
起初她以為是時間不對，老班拖堂，或是裴景和錯峰。
卻在去辦公室找老班時，聽見裴景和在跟他們班的老師請假：因為家中外婆生病住院，要每天四點提前放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