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搬家------------------------------------------，林逸被小糖用筷子敲碗的聲音吵醒了。“起床。搬家。”，看到小糖已經換了一身乾淨衣服，頭髮紮得整整齊齊，旁邊還收拾好了一個布包袱。“你幾點起的？”“比你早。”，看了看那間破木屋。住了快十天，雖然條件差，但好歹是個遮風擋雨的地方。真要搬走了，還有點捨不得。“彆看了。”小糖把包袱遞給他，“這破屋子你住了三年，也冇見你修過屋頂。走吧。”，最後看了一眼。，跟著小糖出了門。，走兩刻鐘就到。，青磚灰瓦，門前有棵老槐樹。，愣住了。。，東西廂房各兩間，院子中間鋪著青石板，角落裡有一口井，後頭果然有個小菜園。“這院子……值五萬靈石？”林逸嘀咕。
“正常價。”小糖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小手摸了摸牆麵，“不過老太太說的是借給你住，係統返現直接變成所有權了。你現在是戶主。”
“我還冇辦過戶手續。”
“修仙界不興那套。誰占著就是誰的。”
“這不合理吧——”
“合理不合理的，你先住著。”小糖推開正房的門，往裡看了一眼，“床比之前大，你睡這兒。我睡東廂房。”
“你一個人睡東廂房？”
“我前世一個人睡了一萬年。”小糖麵無表情，“東廂房挺好。”
林逸張了張嘴，又把話咽回去了。
他開始搬東西。說是搬家，其實也冇啥好搬的——兩床被子，一口鍋，三隻碗，半袋靈米，外加昨天收的那堆東西。
搬到一半，院門被人敲響了。
林逸開啟門，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高挑，冷白皮，眉眼間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勁兒。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腰間掛著一把窄劍。
“新搬來的？”她問，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對，昨天剛搬……”林逸話說到一半，發現對方的目光已經越過他，落在院子裡正在澆花的小糖身上。
“你女兒？”
“嗯。”
“幾歲了？”
“五歲。”
女人點了點頭，目光收回來，看了看林逸。
那目光像是在評估什麼。不是惡意，是那種……看到一件不太確定的東西，先標記一下，以後慢慢觀察。
“隔壁。”她指了指旁邊的院子，“有事敲牆。”
說完轉身就走了。
林逸站在門口，看著她走回隔壁院子，門關上。
“隔壁鄰居？”小糖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了。
“好像是個狠人。”
“修士。築基後期。”小糖說，“劍修，身上有劍氣。”
“你看一眼就知道？”
“劍氣這種東西藏不住的。她腰上那把劍，開過鋒，殺過人。”
林逸轉頭看小糖。
“你怎麼看出來的？”
“我說了，我學東西很快。”
林逸決定不再問了。這閨女身上不能問的地方太多，問一個炸一個。
“目標鎖定。”小糖小聲說了一句。
“什麼？”
“冇什麼。接著搬吧。”
東西搬完，已經是下午了。
林逸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看著小糖在菜園裡翻土。
五歲的小女孩，拿著小鋤頭，一板一眼地鬆土、除草、撒種子。動作熟練得不像話，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乾。
“你以前也種過菜？”
“這三年一直在種。”小糖頭也不抬，“你喝醉的時候，菜園裡的菜是我種的。”
林逸沉默了。
“彆又愧疚了。”小糖把種子埋好，拍了拍手上的土，“種菜不難，澆水施肥就行。比教人修煉簡單。”
“……你這是在說我？”
“陳述事實。”
林逸看著那個蹲在菜園裡的小小身影，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前世他寫網文，寫過很多“父女情深”的橋段。寫的時候覺得——就這？隨便寫寫就能感動人？
現在輪到他自己了，他才發現——真正的父女情深，根本不需要寫。
它就藏在一碗粥裡，一塊肉裡，一片被翻好的菜地裡。
藏在那些小糖從來不說的細節裡。
“閨女。”
“嗯。”
“你說你前世活了一萬年，那你會不會覺得……這輩子跟著我，太憋屈了？”
小糖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一萬年，”她說，“我殺過很多人，被很多人殺過。坐過最高的寶座，也掉進過最深的坑。什麼都見過，什麼都不稀奇。”
她站起來，看著林逸。
“但這輩子，有件事是我以前冇做過的。”
“什麼事？”
“當女兒。”
她說完就轉身進屋了。
林逸坐在院子裡，愣了好一會兒。
晚上，林逸煮了一鍋靈米粥，配著昨天拿回來的靈果，湊了一頓飯。
父女倆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頭頂是星星，碗裡是熱粥。
“明天開始，擴大規模。”小糖喝了一口粥，放下碗。
“怎麼擴？”
“昨天三個人，今天零個。明天要補回來。”
“你這是給自己定KPI呢？”
“KPI是什麼？”
“就是……目標。”
“那對。我有目標。”小糖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這是坊市裡所有人的資訊。我已經摸排完了。”
林逸接過去一看——
女修，賣符的，築基中期，心軟，吃軟不吃硬，備註：三張符打八折記錄。女修，賣靈果的，煉氣七層，喜歡小孩，備註：給過路小孩免費嘗果。女修，賣丹藥的，金丹初期，獨居老人，備註：之前那個老太太。女修，賣花的，煉氣九層，剛失戀，備註：情緒脆弱期，高概率。
整整一頁，少說有二十個人。
“你什麼時候摸排的？”
“你去坊市買肉的時候。”
“我就去了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夠了。”小糖把紙收回去，“這些人，這個月內全部拿下。”
林逸看著小糖，忽然覺得這個閨女不是在過日子，她是在打仗。
每一步都算好了。
每一個目標都有備註。
她把“吃軟飯”這件事，當成了一個專案在做。
“閨女。”
“嗯。”
“你上輩子是不是乾過專案經理？”
“什麼是專案經理？”
“就是……安排彆人乾活的人。”
“我那叫皇帝。”
林逸一口粥差點噴出來。
夜深了。
林逸躺在正房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新床比舊床舒服多了，被子也是曬過的，有太陽的味道。
但他就是睡不著。
他在想小糖白天說的那句話——“當過皇帝”。
他以為她在開玩笑。
但仔細想想……
一萬年，殺過人，被人殺過，坐過最高的寶座
這不就是網文裡那種“大帝”人設嗎？
“不會吧……”林逸坐起來，又躺下去，“不可能不可能，我閨女怎麼可能是大帝……”
隔壁東廂房。
小糖也冇睡。
她坐在窗邊，看著院子裡的月光。
係統麵板浮在她麵前，不是林逸看的那塊，是一塊隻有她能看到的。
上麵寫著一行字——
血脈連結穩定度：97%
親情補全進度：3%
她看了一會兒，伸手把麵板關掉。
然後她看向正房的方向。窗戶透出一點昏黃的光，林逸還冇睡。
“笨。”她小聲說了一句。
嘴角翹了一下。
很小。
但這次她冇有壓下去。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