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個爹不太行------------------------------------------。。——他發現修煉很難，所以先不修了。“反正煉氣二層和煉氣三層也冇啥區彆。”他坐在門檻上曬太陽，“先躺兩天，規劃規劃人生。”，拿著小水壺給門口的花澆水。。整個家裡，花比她爹活得還好。“你不用修煉嗎？”她頭也不抬。“修。”林逸說，“等我規劃好。”“規劃什麼？”“規劃怎麼變強。”“規劃好了嗎？”“……還冇有。”，把水壺放下，抬頭看他。。。是審視。像麵試官在看一個簡曆不合格的應聘者，想裁又不想給賠償金。
“跟我來。”她轉身就走。
林逸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跟上去。
奇怪的是，他心裡有個聲音說：聽她的，冇錯。
小糖帶他到屋後空地。
地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刻了個圈，不是隨便畫的，是用法力刻進去的，周圍一圈細密的符文，林逸一個都不認識。
“坐進去。”
“乾嘛？”
“修煉。”
“你教我？”林逸有點想笑。
五歲小孩教他修煉？
小糖麵無表情看著他。
一秒。
兩秒。
三秒。
林逸笑容慢慢收了回去。那雙眼睛裡有東西，不是威脅，不是命令，是一種“你已經浪費太多時間了”的平靜。
“坐。”她說。
一個字。語氣不像五歲，像五百歲。
林逸坐進去了。
屁股一落地，圈裡的靈氣濃度比外麵高了一倍。
“……你畫的？”
“嗯。”
“什麼時候？”
“你睡覺的時候。”
“你五歲。”
“早熟。”
林逸張了張嘴，又把話咽回去了。他倒要看看這閨女要乾嘛。
“閉眼。內視丹田。”小糖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丹田現在像漏底的碗，靈氣進來一半漏一半。因為功法是殘本，經脈執行路線缺了最關鍵的三條。”
林逸一愣：“你怎麼知道？”
“你修煉的時候左邊肩膀比右邊低兩指。那破功法的殘缺點在左肩經脈，靈氣走到那就卡住，你身體本能地歪著躲。”
一個五歲的孩子，看他肩膀高低就能判斷功法缺陷？
這已經不是“早熟”能解釋的了。
“彆說話了。跟著我說的做。”
林逸閉嘴了。
不是聽話。是覺得——這個閨女，可能真不是普通小孩。
接下來一個時辰，小糖一步一步教他調整靈氣執行路線。
用詞準得不像話。每處穴位、每條經脈、靈氣經過時的細微感覺，全都能提前說中。
“三息之後左臂發麻，彆停，經脈在拓寬。”
三息後，左臂果然一陣痠麻。
“五息後右腿膝蓋發熱。”
五息後，膝蓋真熱了。
“接下來這口氣走慢點，默數到三十再進丹田。”
林逸照做。
靈氣像被馴服的蛇，老老實實沿著路線走。
一個時辰後，林逸睜開眼。渾身大汗，但神清氣爽，丹田裡的靈氣紮實了很多。修為冇突破，但根基穩了。之前像建在沙子上，現在打了地基。
他看向小糖。
小糖額頭上全是汗珠，小臉發白，呼吸有點急。
隻動嘴皮子，怎麼會累成這樣？
“你教我修煉，”林逸盯著她，“是不是要消耗你自己的力量？”
“冇有。”
“那你為什麼流汗？”
“天熱。”
“現在是秋天。”
“秋老虎。”
林逸盯著她後腦勺。
這個閨女，不隻是“教”那麼簡單。她可能在用自己的力量幫他。
“你……”林逸張嘴。
“功法改好了，照著我教的練。”小糖轉身往回走，“明天的目標——煉氣三層。達不到不許吃晚飯。”
“等等！”
小糖停下腳步，冇回頭。
“你到底……”林逸猶豫了一下，“你真是五歲嗎？”
沉默。
風吹過空地，吹起她丸子頭上的髮帶。
“我是五歲。”她說，“但我有過很多個五歲。”
她走了。
林逸坐在圈裡，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
很多個五歲？
什麼意思？活過很多次？還是活了很久，隻是身體一直是五歲？
他低頭看自己右手手背——葉子形狀的胎記。小糖左手相同的位置也有一塊。
她是他親生的。原主記憶裡妻子懷胎十月的細節全都有。
但她不隻是親生的閨女。
還是彆的什麼。
某種比“閨女”大得多的東西。
夜裡，林逸失眠了。
不是認床——好吧，也確實認床。但主要是白天太沖擊了。
一個五歲的小女孩，懂的修煉知識比宗門長老還多。光看他肩膀高低就能判斷功法缺陷。教他的時候整個人氣場都變了，像活了很久很久的人。
“很多個五歲。”林逸翻來覆去地想。
想不明白。
最後睏意贏了。
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他感覺一股暖流從心口湧進來，沿著經脈慢慢淌。
像有人在幫他按摩每一條經脈，把堵的地方一點一點揉開。
很舒服。
舒服到不想睜眼。
林逸嘟囔了一句：“……舒服。”
翻個身，口水流了一枕頭。
他不知道的是，旁邊小床上，林小糖正盤腿坐在黑暗裡，小手按著他胸口，滿頭大汗。
靈氣從她體內渡入林逸的身體，一點一點拓寬他的經脈。
這件事她已經做了三個晚上。
每晚等他睡熟，她就爬起來，深吸一口氣，把手按上去。不光是灌靈氣，還要根據經脈走向一點一點引導。像心臟外科醫生在黑暗中做精密手術。
每天兩三個時辰。
做完累得像跑了一整天馬拉鬆。
但第二天早上必須準時起床，若無其事地熬粥、燒水、打掃。
“前世修煉也冇這麼累過。”小糖心裡吐槽，“教豬都比他省心。不對，豬聽得懂人話。”
但她冇停。
這一世的任務是補全親情。
第一步——讓這個爹活著。
第二步——讓他變強。
第三步——到了再說。
又過了一個時辰。夜深了，蟲鳴都安靜了。
小糖收回手，擦了擦汗。
她看著林逸的睡臉。
這個男人在夢裡不知道夢見了什麼，嘴巴一張一張的，像在吃東西。
嘴唇動了幾下，含糊不清地冒出一句：“……再寫五千字。”
小糖：“……”
做夢都在趕稿。這人上輩子到底乾嘛的？
她麵無表情地伸手，把被子拉上來，蓋住那張正在流口水的嘴。
“你運氣好，”她小聲說，“投胎投成了我爹。”
“不然你這種廢柴，在修仙界活不過三天。”
回到自己小床上，躺下，閉眼。
黑暗中，嘴角翹了一下。
很小。
小到她自己都冇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