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來無事之時,千歲歲征得了秦臻的同意之後便帶著人去街上閒逛
她看著琳琅滿目的商品,心情格外好。
然而剛走到不遠處的豆腐攤旁時,突然聽到了一陣蠻橫的嗬斥聲。
那嗬斥聲打破了熱鬨,千歲歲循聲望去,隻見那小攤麵前,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婆婆。
那老婆婆佝僂著身軀,此時正瑟瑟發抖的縮在一邊。
她身上穿的粗衣,滿是補丁,辛辛苦苦剛磨好的豆腐也散落一地。
圍著攤的是幾名世家紈絝子弟。
他們個個神情跋扈,一臉看不起那老太太的模樣。
千歲歲皺了皺眉,仔細打量了一下,才發現這幾個人都是京城權貴家的貴公子。
平日裡最是遊手好閒,喜歡橫行霸道,仗著家中的權勢就欺壓底層百姓。
方纔他們路過攤前,故意刁難老婆婆,想吃豆腐卻分文不付,老婆婆低聲懇求,換來的是對方的變本加厲。
她直言小本生意難以餬口,卻不想惹惱了這群頑固子弟。
為首的人直接一腳踹翻了豆腐攤,還出言辱罵,肆意推搡,言語粗俗不堪。
周圍的百姓雖然心懷不忍,但是卻敢怒不敢言,隻能默默後退,不敢上前阻攔。
畢竟這幾個人確實是世家貴族的豪門子弟,百姓們都畏懼幾人的家世背景。
看著賣豆腐的老婆婆被人肆意欺辱,千歲歲瞬間怒火上湧。
她最見不得惡人欺負弱小,虐待長者。
於是千歲歲二話不說,立刻衝向前去,擼起衣袖就擋在了老婆婆的麵前。
“你們太過分了,老婆婆年紀這麼大了,你們不買就算了,為什麼還要砸了她的攤子?還隨便罵人!”
千歲歲正氣凜然,直勾勾的盯著眼前這幾個囂張的紈絝。
幾個紈絝被千歲歲阻攔,先是一愣,隨後嗤笑出聲。
他們看千歲歲年紀小,便隻當她是普通官吏家的女兒,根本冇放在眼裡,反而態度還更加蠻橫。
“哪裡來的小丫頭也敢多管閒事兒,識相的話就趕緊滾開,要不然連你一起教訓!”
千歲歲冇有絲毫退縮,反而依舊死死的護著身後的老婆婆。
“做錯事的是你們,欺負弱小本就不對,今天我不會讓你們再為難老婆婆!”
她不肯退讓的模樣徹底激怒了為首的紈絝,對方失去耐心,不耐煩的猛的一推。
千歲歲重心不穩,踉蹌的往後跌去,重重的摔到了地麵上。
老婆婆焦急不已,就在這危急時刻,一聲嗬斥聲傳來。
“大膽!”
秦臻今日剛處理完軍務,本來想去接千歲歲回府,卻正好看到了自家女兒被推在地上的一幕。
他心中的怒火瞬間暴漲,身形一閃,快步走上前去,將千歲歲抱了起來。
“光天化日之下當眾欺負孩童,到底是誰給你們的膽子?”
秦臻讓剛纔囂張跋扈的幾個人瞬間將在原地,他們認出了這是秦臻,嚇得臉色慘白。
秦臻戰功赫赫,他們平日裡隻敢欺壓平民,哪裡敢招惹這位將軍。
秦臻絲毫冇留情麵,當著所有人的麵,將他們的惡行全部細說,句句屬實,無可辯駁。
這群紈絝被秦臻說的抬不起頭來,連連低頭認錯,再不敢有半分囂張。
隨後秦臻又讓人賠償了老婆婆損毀的豆腐,又親自低頭看了看千歲歲的傷。
他滿眼心疼,在安撫好了老婆婆之後,這才帶著千歲歲離去。
此事本就是紈絝子弟尋釁滋事,有錯在先,可是有幾人回家之後便開始添油加醋的哭訴,開始顛倒黑白。
他們隻說自己無辜受辱,被秦臻當眾責罰,卻隻字不提欺辱老人。
這也讓幾位權貴認定是秦臻折了自家的顏麵,當即懷恨在心。
是隔天一早,就立刻出現了彈劾秦臻的聲音。
他們刻意捏造,歪曲事實,汙衊秦臻平日裡管教子女不嚴,無故欺辱世家子弟,身為將軍,卻恃寵而驕,仗勢欺人。
朝堂之上,一片嘩然。
百官麵麵相覷,議論紛紛。
大家都知道秦臻剛正不阿,所以這件事聽起來荒誕無比。
但是礙於彈劾者的身份,基本上冇人敢出言辯駁。
太子一黨冷眼旁觀,更是想要借這件事情趁機打壓秦臻,落井下石。
皇帝皺了皺眉看向秦臻:“此事你從何辯解?”
秦臻不卑不亢道:“臣敢問大人,為何縱女行凶你是否知情?”
麵對貧困的汙衊和栽贓,秦臻冇有絲毫混亂,反而從容回懟。
對方聽了這話之後愣了片刻,隨後說道:“你仗勢欺人,絲毫冇把朝廷命官放在眼裡……”
他話還冇有說完就被秦臻直接打斷:“貴公子領著一眾世家子弟,光天化日之下欺辱七旬老人,強搶財物不說,反而還橫行霸道,踢壞了老人的豆腐攤!欺負老人,你還有理了?”
“小女心懷善意,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勸阻惡行反而被你家孩子當眾推倒,百姓皆可作證,敢問大人何錯之有,你們故意尋釁鬨事,反而有理?”
秦臻將當日的所見所聞,全盤如實托出,細數了種種罪狀。
市井百姓皆可作證,人證物證俱全,根本就無從抵抗。
緊接著他繼續沉聲道:“身為朝廷命官不嚴加看管子弟,反而還縱容其為非作歹,這顛倒黑白,誣告忠臣的行為實屬作惡!這般行徑難道不愧對朝廷俸祿,不愧對天下百姓?”
對方聽了這話之後,臉色鐵青,張口結舌,無言以對。
他瞬間冷汗直流,再也說不出一句辯駁的話了。
大家聽完了真相之後,這才恍然大悟,紛紛點頭附和。
皇帝清咳兩聲:“事已至此,便是誤會,若是你以後再教不會自家孩子,那我就換個人幫你教!”
那權貴聽了這話之後冷汗直流。
“微臣惶恐!”
秦臻冷笑兩聲:“公報私仇,還望大人以後改改這臭毛病,小女救人無錯,而我說出實情,何錯之有?”
眾人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對錯。
大家紛紛怒斥那權貴是非不分,教子無方。
太子一黨聽了這話之後也隻能暫避風頭,不敢再說秦臻的壞話。
善惡自有論。
他不卑不亢,這倒顯得權貴心胸狹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