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越陷越深,顧笙歡臉頰通紅。她的意識漸漸模糊,下意識的想要掙紮,可是彷彿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有氣無力。
漸漸的,她思緒潰散,意識全無,靜悄悄的躺在浴缸裡,恍如一個睡美人。
與此同時,傅霆深回到房間也有一會了。他盯著禁閉的浴室門,眸色深沉。
洗這麼久了,為什麼還沒有出來?
“安娜?”他在門口,低聲叫她。
無人回應,傅霆深皺眉,直接推門進去。看清楚浴室內的景象,他僵在原地,心臟似乎被一雙大手給死死的扼住,將要窒息。
顧笙歡躺在浴室裡,一動不動,水已經冰涼,女人臉色蒼白。
“笙歡!”
他匆匆上前,顧不得其他,大手將顧笙歡撈起,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慌亂在浮現。
走進了,手觸控到人,他才察覺到顧笙歡沒事,隻是昏睡了過去,傅霆深稍稍鬆了一口氣,他抿唇,將人給抱出浴缸。
手上一片嬌軟,傅霆深眸子更加深沉了幾分。他拿出浴巾替她擦拭好身子,然後細細的替她裹上浴袍。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絲毫沒有占她的便宜。
顧笙歡一直沒有醒來,微微皺著眉,像是陷入不安的夢境。
“笙歡?”他將人抱到床上,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顧笙歡迷迷糊糊的發出一聲嘟囔,沒睜眼,也沒回應。
傅霆深忍不住嘆氣,他也隻能在顧笙歡昏迷的時候,念出她的名字了。
他靜站片刻,拿來吹風機,輕輕的撩起她濕漉漉的頭髮,替她吹乾。女人麵頰泛著紅暈,小嘴微微張開,說不出的誘人……傅霆深視線落在上麵,僅僅是一秒便移開了。
繼而不厭其煩的替她吹著頭髮。
半個小時後,顧笙歡臉上的紅暈明顯已經散開。
半晌,她嚶嚀了一聲,睜開了眼睛,房間裡開著暖色昏暗的燈光,顧笙歡腦子有片刻的空白。
過了一回兒,她轉了轉脖子,摸到已經半乾的頭髮,腦袋才清醒了些。
她緩緩低頭,看到自己著著浴袍,愣了一下。
“你怎麼在這?我……我不是在浴室裡嗎?”顧笙歡喃喃開口,緊接著想到什麼,臉紅的滴血。
她之前沒穿衣服躺在浴缸裡,然後就不省人事了。是不是意味著,是傅霆深把她抱出來的!那麼說,他什麼都看到了!
“你洗太久了,浴室又那麼悶,再不抱你出來,就缺氧昏末了。”傅霆深絲毫沒有避諱此事,回答的一本正經。
“那,可以傭人……”
顧笙歡聲音小的聽不見,傅霆深低了點身子問:“你說什麼?”
男人溫熱的氣息落在畔,低沉的嗓音撩過顧笙歡沒有徹底清醒的大腦,她忙不迭搖頭,“沒……沒什麼。”
她剛才做夢了嗎?
恍惚好像……她聽到傅霆深急切的嗓音,喊她笙歡……是她聽錯了,還是……還是他已經知道了些什麼!
顧笙歡心跳陡然加快,怔怔的正坐在床上,薄唇輕抿,她不會是剛纔不清醒的時候,說了什麼夢話吧?
“下次注意時間,別指望每次都有人救你。”
傅霆深語氣冷淡,旋即起身轉頭離開,一個眸光都沒有給予顧笙歡。
房門“砰”的一聲,房間裡就隻剩下顧笙歡一個人了,她徹底清醒過來。
這纔是真實的傅霆深,是正常對安娜的態度!
顧笙歡默默鬆了一口氣,果然剛纔是陷入夢魘,幻聽了。
果然,是她多想了。
顧笙歡徹底打消了這個疑慮。她躺在床上,很快就一陣睏意襲來,她閉上眼睛進入了夢鄉。
夢裡,她看到了母親溫和的目光,以及顧慶華兇殘的麵容……她忍不住蜷縮身體,身上的被子裹得更緊了。
……
而另一邊,傅霆深坐在書房裡,桌上什麼都沒有,隻有煙頭。
他點了一根又一根的煙,煩惱並沒有消散。傅霆深是不喜歡抽煙的,隻有在極為煩躁的時候才會碰這種東西。他腦海裡一直浮現的,都是顧笙歡那張臉龐。
實際上,他剛才注意到顧笙歡眼底的訝異,為了避免顧笙歡的懷疑,他隻能假裝成討厭她的樣子。
明明已經找到她了,可卻沒辦法和她相認。
傅霆深苦澀,他再次點燃一根煙,煙霧籠罩了麵容,寂靜晦暗……
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傅霆深見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他這才按了按痠疼的眼眶,起身去了浴室。
出來時,又恢復了往常淡漠矜貴的模樣,隻是眼底有著掩飾不掉的青色。
他推來臥室的門,卻發現,顧笙歡並不在房間裡。
今天不是休息嗎?她去哪了?
這麼想著,傅霆深已然來到了樓下。小白乖巧的坐在餐桌旁,吃著盤子裡的美食,旁邊還有一份吃過的空盤子。
見到傅霆深,他揮揮手喊道:“爸爸!你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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